第56章 秋水道人巫法奸民女 玉洁仙姑神通执淫棍(2/2)
作者:龙兴渤海
白中玉道:“他便是前时侵夺人驴的恶霸土豪董芸义,来请警词,想要从此做一良善。”银蟾冷笑,道:“这没谱,此种人也能改好?教人不信。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别在心存不轨,具何企图。”白中玉道:“莫加猜疑,把人扁里看。不求他一定会做一良善,但希望恶行收敛一些,便足够了。或许他这是借着由头,对我行以巴结,也未可知。”丝毫没把事情往心里放。殊不知,奸恶贼心,欲加害之。
永琪见到叔父请来了白中玉的手书,于心大悦。实则,只要白中玉所经手的东西即可。然难得其他,而只能行以诡计。永琪将手书置于一个面人里头。另于面人之身,画了一些符号。到在晚上,小子将一枚法针扎于面人的背面。而在那一边的温州府衙,同一时间,刚要上床睡觉的白中玉突然“哎呀”一声。他一手扶床帮,一手扶腰椎,便不敢动了。后腰疼痛厉害,实实难以难忍。白中玉浑身打颤,脸色惨白,汗珠豆大而滚流。银蟾大惊,“官人,您这是怎么了?”白中玉道:“不知为甚,突然腰部剧痛。”银蟾赶紧扶他上床趴卧。随后,马上命人去请郎中。
郎中来到,摸了摸,骨头并么有错位,这或是抻伤筋了。于是,也只是给àn mó推拿了一会儿,另开了副药方,留下几贴膏药而已。但是,无济于事,连三日症状依旧。白中玉下床费力。除了吃饭与大、小便,就只能趴着。动一动,便痛得要命。公务方面,不能亲身,也只能交给同知及幕僚们。连续换了几位郎中诊治,然半月过去,白中玉全不见好转,可是受了大罪。银蟾对此自然百倍焦急。病体怎么便不好呢?所请的都是名医,而且特为请得是对于治疗筋骨之伤堪称妙手的郎中,却不能为白中玉除去腰痛之疾。事情则见蹊跷了。
银蟾何等聪明,会否有奸子背地使用巫蛊、厌胜之术,而令丈夫如此?在化州的时候,经历过一次。银蟾猛然间,也是下意识想到了这上头。阴者所以那么做,必定对于白中玉有着深深仇恨,无非基于报复。银蟾联想到了董芸义之求字。当时,自己便怀疑于他的动机或有不纯。会否确有文章?会否便是那厮用了什么方术而致丈夫受难?自己有必要到董宅作一探访。当然,需要秘密为之。
某日,银蟾来到了岷冈山下白虎村。此村距离周丰所在的清溪村不到三里路。银蟾打听清楚了董芸义府宅所在,到地转了一转,暗道:“待我晚上再来。”先回转了府城。于夜,还来,潜入董宅。摸到董芸义的居室,等到那厮熄灯上床,她才入于其室之内。可把董芸义吓坏了,初始还认为是贼呢,不自禁嚷了一声:“谁?”银蟾弄术,灯火复燃。亮相于董芸义面前,却是一个大花脸,变化了容貌耳。一身甲胄,手提钢鞭。董芸义的婆娘扈氏登时吓晕过去。董芸义本人也好不哪去,屁滚尿流,魂魄皆散。“你……”,口发不成声了。银蟾暗道:“且再诈你一诈。”问道:“你可是董芸义?”董芸义忙答:“是……是我。”银蟾道:“是,便好。某乃夜游神,奉了上帝之差,特来伐尔之罪。温州府知府白大人,乃上界文曲星下凡,尔怎敢阴术害之?用的是什么手段,还不从实招来?否则,吾神教你立毙鞭下。”说着,扬起钢鞭。
董芸义更加失魂丧胆,不敢不相信眼前之人的确是一位神君。但凡人,又怎能够不开门窗而入室?但凡人,又如何不用火具而使灯火重燃?小子滚下床来,伏地叩首再叩首,磕头如捣蒜。他连称“有罪”、“该死”。但交代,加害白中玉之事,全系自己的侄儿永琪所为。具体怎么操弄手段,自己实不清楚。银蟾喝令他,引领自己去会永琪。
董芸义曾派人打探过,获悉白中玉之难。并永琪,叔侄窃笑不已。永琪打算再一日添加一种方式,教白中玉更遭其罪。那便是将面人时不时炙烤一下,可教那边的白中玉于这段时间之内浑身发烫,烧他一个好歹。但不能过久,否则会将人致死。
董芸义被银蟾押着,指引路径而来在永琪的居所。他一指,言道:“上神,我那侄儿即住此室。”银蟾道:“叫门。”董芸义不敢不从,拍打房门,叫道:“永琪,开门。”永琪也是刚刚躺下,听出是叔父的声音,问道:“叔父,这么晚了,有事吗?”董芸义道:“有,有,急事。”永琪不知何情,披衣下床,点着了油灯。随后,打开了屋门。
银蟾将董芸义一推。“扑嚓”,董芸义将永琪撞翻。他自己也趴下了。叔侄爬起。永琪还以为叔父是为门槛绊了呢,心说:“这老人家真是不小心。”却发现另有一人,立身门口。对方生得是:
七彩脸上勾,花里又花花;
似出梨园界,净角下戏台。
跟《锁五龙》中的单雄信、《盗御马》中的窦尔敦相像。永琪惊得差点又跌一跤。他问董芸义:“叔父,他是哪个?”董芸义道:“神祉伐罪来了。我们叔侄不当暗算知府白大人。”“啊,”永琪唬得魂飞天外,抽身撞向窗户,想要逃命。银蟾哪里容之去,弄术而将小子摄将回来,向地重重一跌。永琪爬起,扑向墙壁,欲要拔剑。但脚下突然一僵,登时来一马趴。银蟾转到他的前头,言道:“狗子,识相赶紧就伏,莫加反抗。”永琪在深山老林所学的本事,现在全跑到爪哇国去了,丝毫用不出来。识得对方的厉害,小子伏地磕头,乞求饶命。银蟾喝之交代,是如何暗算的白中玉。永琪莫敢撒谎,只得告上。
银蟾听了永琪的供述,暗自咬牙,恨不得将小子立马击毙。她问道:“面人哪里?”永琪答:“便在桌上。”银蟾瞅了一眼,果然那儿放着一个半尺来长的面人。银蟾问:“如何解巫?”永琪道:“拔掉那针是了。”银蟾将面人摄于手上,拔取扎在上面的法针。这时,温州府衙那边的白中玉顿时松爽,痛感顿失。银蟾道永琪:“尔胆敢用巫蛊、厌禳之术,加害天降凡界的文曲星,实实重罪,当诛无赦。”永琪赶紧再叩首,请留活路给自己。自己一定痛改前非,绝无重犯。银蟾道:“只怕你口是心非。但吾神有好生之德,可发恻隐之心,饶尔一条狗命。然死罪饶过,活罪不免。必要惩治一下,以使尔牢记教训。”擒永琪右膀,随之扯拽而起,一捋到在手指尖。永琪惨号,欲要昏厥。整条手臂,骨头粉碎。银蟾喝之:“记住,再不要害好人。但有下次,便令你一过奈河桥,万劫而不复。”转又道董芸义:“还有你,但作恶,他(永琪)便是你的‘榜样’,当以为鉴。”言毕,飘然而去。
银蟾回到温州府衙,见白中玉身体无恙了,这才放心。所拿回的那面人,予以销毁。
某日,银蟾闷来外头游览白云观并白象塔。待到回来的时候,却赶上白中玉正在大发雷霆,怒逐浣衣妇陈氏。银蟾一惊,丈夫冲下人如是发脾气,自己还是头一次遇到。未知白中玉因于何情而动怒火,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