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突然蓦然的按下头来俯视着脚下的一潭深水中掩映着的他在皎皎月光照射下那一身戎装的修长倒影,“可是你现在的武功,连杀了我都够了,你真的只是烟水阁里的一个侍卫?”她问他,她突然从倒影里抬起头来目光犀利的淡然看着他问。
“嗯,我,我是新来的,”他说,他一身戎装的侍立在她的身边,在她犀利却又如云似水的寂寞眼神里淡定自若的看着她说。
但是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
“把你的手伸出来,”他听见她在琼花树下犀利的命令他说。
他顺从的伸出手来,带着一点点恐慌,带着一点点疑惑。
“你的桃符呢?”她问他,“桃符被雕成八颗香珠用红绳系在手腕上面,香珠上分别刻着烟水有爱,天地无情八字笺言,阁里的侍卫每个人都有,为什么你却没有?”
“嗯,可能,可能是不留心丢在哪了,”他说,“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找回来。”
“不用了,”她说,她说着轻轻的伸手从衣衫里温柔的拈出一串晶莹的香珠,“你太粗心了,”她说,“幸亏是让我给捡到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用来遮掩你们这些大男人身上的汗气。”说完,她轻轻的伸出手来,替他把那串香珠牢牢的箍在腕上,然后告诉他,有了这个,从此以后在烟水阁中,甚至是南诏国里,都可以来去自由,京师虽然是天地之间最神圣的地方,但是身为烟水阁中的带刀侍卫,他今后无论走到哪里却都一定可以凭借这个,而得到大内侍卫和御林军统领在南诏国里对他最温柔的对待。
说完,她静静的走了,走的那样轻盈,走的那样安静,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过头来再看他一眼,因为她已经不能,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也一并知道他其实很快就会离开,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来带走他要寻找的那副宝图的,其余的,他什么也不会要,不管是她的眼泪,还是她的生命,他什么也不会要的,他要的只是想与她相忘于江湖而已,只是,既然要走,为什么不能就那样静悄悄的走,永远也不再回来,其实原本就不应该来的,南诏国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你的手腕上那刻骨的印记,却随时都可能要了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