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爷的手心微微的一颤,璀璨的翡翠扳指险些被掀在地上。
但是很快,他又安静下来,安静的就像是他的身体里从来就没有过刚才那微微的一颤。
“真的?”他问。
“假的,”他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就是想,父皇他也绝对不许我找王爷府的女人。”
“可是她才不到十六岁呢,太子,你不后悔?”
“不,”他说,“如果是真的,我随时娶她。”
“她还是个孩子。”
“是个女孩子。”
“可是才十六岁不到,太子,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她可能只是有点担心,担心我……”
“可是她以为她生了孩子你就不能废了她吗?”王爷突然之间无可奈何的说,“不过是个奴婢,太子,也许她是想你的钱了,太子,以后就算你不要她了,她也能抱着孩子来跟你要钱。”
但是千叶微微的笑了,“那是我的孩子,”他说,“如果日后我出了事,钱当然全是他的。”
“哼,太子当的好好的,能出什么事?”他问他,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舅舅一样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问他。
但是,他只看见他在摇头,微微无奈的看着他慈祥的眼睛冷冷清清的摇头,“让你这么胡闹下去,早晚出事。”他说,在那一刻,他的眼睛温柔而又安静,但是,咬牙切齿。
可是很快的,他又心软了,“我们让人卖了,舅舅,幸亏是卖到我手里了。”他深深的看着他说,既像是对他伤心,又像是对他失望。
一朵经年的琼花残缺的在风中坠落,在寂寞的午后,在温柔的花厅。
王爷听了之后又渐渐的向后倒退了两步,他现在离身后的刀剑越来越近,近的几乎已经在阳光下那些寒气森森的刀剑里清晰的看见自己萧杀的倒影。
“把她带上来吧。”他说,他挥手示意回廊里的侍卫,“还不快去看看,她现在还死没死!”
一个灰头土脸的丫头浑身染着污血被几个亲兵侍卫推推搡搡的从后面架上前来,叱的一声被丢翻在地上,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幸亏你出卖的是我,”他说,“我今天无心shā rén,你的丫头你带回去,你从前看错我了,我未必是因为她是你的丫头才没有杀她,可是我再怎么任性,舅舅,也不会任性到那个地步的,我不会谈恋爱谈的,连江山都不要。”
他淡淡的抬起头来伤心失望的看着眼前横躺在地下的潆珠,带着一点点伤心,带着一点点失望。
靖南王爷顿时紫涨起脸来羞愤难当,这不知是哪个奴才的主意,将满盘的棋子托付在一个稍稍有些姿色的青楼贱婢身上,岂止是弄巧成拙,简直是犯了打草惊蛇的大忌,难怪当年千叶父子在他面前逢场作戏,生生从深山里捡来一个什么天女给她,难道那个女子,她竟会是他们父子设计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若果真如此,他日大事已成之时,本王必定会亲自提剑直闯烟水阁中,将她立斩于剑下,以报今日的少阳宫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