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歧没想过,有一天他真的成了剑客。
当然,他以为背上真正的剑,就是剑客了。
他整好行装,背上剑,下了生活数年的山,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他想,再看一眼这个地方吧,再回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小时候的青峰,好像约莫更高些啊。”
想到这里,他想起小时候爹让他一板一眼的练这练那。而父亲也并不费心监督,只是久久注视着青峰。
而他呢,总是很听话的练着,直到练完才发现爹爹对着那山峰发呆。每当这时,他知道爹又在想娘了。
“歧儿啊,过来。”爹招招手,别歧很顺驯地走过去,“爹,怎么了?”“歧儿今年多大了?”“十三了。”“嗯,再有三年,你便下山去吧,爹从现在开始给你讲一讲山下的生活……”
别歧很用心的听着,一一记下,他不很明白为什么爹一定要他下山,但他知道爹永远不会错。
“呼,走了!我会回来的,青峰!”
他不知道自己的江湖是什么样的,在哪里。
但他有些向往。
长安不远,但等他到了临城的时候,他还是花光了自己所有盘缠,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像爹说得那样“自食其力”了。
可是……他也没什么长处……好像只能卖蛮力吧?或者像爹说的那样,“做护卫”。
于是他便走到一个看起来最像是有钱的地方,站在门口,只道这里门庭若市,见匾上金光闪闪的“天香楼”三个大字,端的是遒劲有力,这楼也是富丽堂皇,于是他打定主意,要在这里谋个差事。
这才刚站稳了脚,就来了一人轰他:“走开走开,要饭的赶紧走,再不走打你了啊!”
他一打眼,这人满脸横肉,五大三粗,嘴上说着就要动手推他。
别歧反手将他制住,那人哎呦一声,就要喊人。别歧慌忙松手,道:“这位大哥,多有冒犯,我不是要饭的……”那厮哪肯听他辩解,抬手欲打,又被他制住,这时又来一个大汉,别歧慌忙松手,后退几步。
形势有些微妙,别歧忙道:“大哥你们冷静些!我虽然穿的破些,但我并不是要饭的!我只想来寻个差事!”那大汉边揉揉自己胳膊,看向他,又看看自己的同伴,尴尬一笑说:“行啊小子,有两下子啊。”别歧也陪着笑,又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了。这大汉脸一紧,心想这小子怎的这么不懂事,便道,“那也没有这个道理吧小兄弟?你打了我,难道还要我给你帮忙?”别歧一听,连忙一揖道,“大哥对不住,小弟愚钝,不知该如何应付世事,还请大哥见谅。”大汉这才找回了点面子,跟同伴知会一下,便将他往里领,刚刚领到里面,喊一声“王妈!”回头却只见白地,哪还有半点人影。
大汉气的牙痒痒:“这小杂种!这么耍你爷爷!”
却见外面一个胡同里,别歧羞得脸红心跳,心想那一个个姑娘怎么那么……那么、不拘束!竟一口一个“大爷”的叫!还往来人身上蹭!居然还有一个上来就搂!
不过……不过那姑娘还挺香……
不对不对!非礼勿思非礼勿思……
别歧稳住情绪,心想爹教的果然有用,不知道怎么办道歉就对了,哈哈,看来这与人交往也不是很难嘛!
不过还是得找活计吧,不然没饭吃啊……
正想着,肚子就叫了起来,别歧四下一望,正好有一家小店,他便直奔掌柜的。
“掌柜的,你们这缺苦力吗?您看我行吗?我可有力气了,就让我混口饭吧!”
掌柜一抬眼,别歧看见他额头的皱纹一紧,然后一笑又舒开了,一咧嘴,说,“小兄弟,客栈小本生意,不养闲人啊。你能干点啥?”
别歧说自己一身的力气,在山上能打老虎。
掌柜说你可吹牛吧,退一步说就算你能打虎,在这也没用啊。
别歧这下犯难了。
这掌柜的也是一个宅心仁厚的人,看他虽然脏兮兮的,但也算是眉清目秀,略一思忖便说,要不这样吧,前几天刚走了一个跑堂,要不你就当个跑堂的吧。
他立马一口答应了,心想总算有口饭吃了,饿死我了。
“那……掌柜的,我现在好饿……能不能……能不能先让我吃点饭?”
“那可不行。”
别歧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个掌柜看着慈眉善目的,难道是个不好伺候的主?想到这,别歧好像看到了以后惨淡的日子……
“你看你脏的这个样,快快,先去拾掇拾掇自己,换上跑堂的衣服,再吃点东西。”
别歧心里一松,又涌起一阵感激。
等到他洗漱完毕,再到掌柜跟前去时,掌柜可是好好看了一阵子,说,“没想到你长得还挺好看呢,来来,眼睛放机灵点,跟我学,‘客官,里边请呐,您打尖儿还是住店?’”
别歧瓮声瓮气的学了一遍,掌柜扑的一声笑了,“成,成,你这可能是全临城最有特色的店小二了。”然后又说,“行了,对了小二,你叫个啥?”“我叫别歧”“别歧啊,好难念啊,叫你小二好了,你看成吗?”
“那不成。”“啊?”掌柜显然没料到在这被堵一下子,脸上的皱纹都梗了一下子,“为啥啊?”
“我爹说了,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