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歧看他这志在必得的劲头,心道:“他这么在意这件事,若明日见了大叔,发现并不是剑神,他应该会很失望吧……”这么想着有些不忍之意,便嘟囔道:“我可没说那人一定是叶缺,你最好别抱太大期望啊。”
叶十六不满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人真是的,我有点念想有什么不好了。”
别歧听罢,觉得也对,是自己太在意了。这时心里轻松了不少,便将手枕在脑后,惬意的长舒一口气,眯起眼问道:“剑神叶缺啊,是个江湖神话呢。”
叶十六骄傲道:“那是自然了。”
别歧道:“又不是说你,你这么骄傲做什么。”
叶十六听了这话,腾地一声坐了起来,比手画脚的激动道:“你懂什么,这叫血脉相连。我身体里流的血,和剑神叶缺身体里流着的血,都是我叶家的的血,系出同源你知道吗?这叫虎叔无犬侄。”说罢点点头,显是对自己的比喻十分满意。
别歧哑然失笑道:“只听说过虎父无犬子,今日受教了。”顿了片刻正色道:“你这么想要找你小叔,那么你找到他之后要做什么?给他端茶倒水求他指点你武功?跟在他后面学习高手风范?”
叶十六冷哼一声道:“别歧啊别歧,你可小瞧我叶十六了。”
正待再说,却听又一阵糯糯的声音传来道:“你二人谈什么呢,这么开怀?”循声望去,原来是唐晓星领着苏萱旻走了过来。唐晓星笑道:“我和萱旻看你二人不知聊什么这么高兴,不由得好奇,想要来插上一嘴,却不知是否打搅”
别歧笑着连连摇头道:“不打搅不打搅。我正问十六找到他小叔之后作何打算呢,你们来的可是正好了。”又转向叶十六道:“来啊十六,快说,我如何小瞧你了?”
叶十六看着别歧嘴角上那抹弧度,猛地站起身来道:“我叶十六可不是草包,这怎么吓得到我?”正色道:“我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剑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剑法如何通神,行事如何洒脱,心中如何有家国天下。”
众人都待他下半句话,只见他一脸郑重道:“然后超越他。超越我的小叔。”
微风拂过,娇美圣洁的花仙轻轻的摇动着,似在应和。
苏萱旻有些愕然抬头看着他,心道:一个神话,就这么成为他的目标了吗?
唐晓星并没有看叶十六,她看着不远处的百花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并没有什么表示。
别歧低着头,慢慢的把两只手叠在了一起,然后慢慢的鼓起了掌。
叶十六安静的看着他。
别歧站了起来,伸出手正色道:“算我一个。”
叶十六问道:“不觉得我很狂?”
别歧道:“不觉得。”
叶十六将手搭在上面道:“很好。”
别歧道:“我猜你应该会这么想,但这么说出来我还是有些意外。”
叶十六摇头道:“有何意外?”
别歧道:“每个人都会有各种各样不着边际的想法,但说出来意味着风险。于是很多人选择不说。”
叶十六看向别歧的眼睛,正色道:“若说都不敢说,未免太弱了。”
别歧思索片刻,赞同道:“也许是这样的。”
唐晓星利索地站起来,将手放在他二人的手之上,淡淡道:“唐门之主。”
于是场间只有一个人坐着了。
他们三人都看着苏萱旻。此时再说已不需要什么勇气了,反而是不说可能更显出不同来。
但苏萱旻禁不住身体内热血的冲撞,她站起来将手负在唐晓星之上,面带潮红局促喊道:“我要做一名女侠,女大侠!”这或许是她第一次直接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这可能意味着很多,也可能什么都不代表。
四人大呼小叫着将手高高抛向天空,连带着他们的梦想。
万里前程就在眼前,只看你有没有本事去走了。
叶十六慨然道:“只可惜此处无酒,否则必要一醉方休。”
别歧笑道:“上次见你在客栈喝酒可是酣畅淋漓啊。”
苏萱旻小声提醒道:“我们来这是有正事要做的。”
唐晓星道:“就是就是,你们高兴起来连救人都忘了吗?再说了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又不是真的做到了。”
别歧挠挠头道:“是这道理,多谢二位姑娘提醒了。”
叶十六问道:“若是这样,此刻已是将要天明了’,还是先布置一下采集露珠的工具吧。”
别歧、苏萱旻答应下来,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筒来固定在花上,一番布置之后只见百花仙像是带上了竹饰一般,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别歧道:“不打紧,看也看够了,再说来年还要再来呢。”
四人又坐了下来,相视一笑,正像是将熟的果子一般清新爽朗。
闲谈不一会儿,叶十六又问别歧道:“对了,都忘了问你是何处人氏?”
别歧回道:“我自小住在离这不远的青峰。”
叶十六道:“哦?青峰?那可真是巧了,我小时候爹曾带我去那里游玩过,称得上是钟灵毓秀了。”在别歧惊讶的眼神中不屑道:“都收了本少爷也是读过书的人,只不过一般不屑去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