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天晚上,老妪做了一个梦。
冰冷的月光均匀的洒在林间,细风轻浮地面。零星几只小鸟飞过,翅膀拍击树叶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宁静,一名女婴躺在不起眼的丛落,身上有数朵梅花一般的胎记,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天空,不哭也不闹。
天空有一把巨大的chuán shì百骨扇。
老妪睁眼,梦已经结束。
她虽年过花甲,但行动算得上利落。
翻身下榻,从柜子的最下层取出了一件斗笠披上。推门而出,须臾便已经行远。
老妪所去的方向有一片茂盛的森林——余林。
随着梦的指引,老妪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地方。月光清亮,她看到了安静躺在草丛里的女婴。
走近,弯腰将她轻轻抱起。
婴孩模样十分可爱,如此乖巧也是世间少见。
老妪年轻之时,曾经被一个高救过性命。
她必须报恩,那人告诉她,多年以后有一个女孩等着她收养——极有可能就是她。老妪看着怀里的女婴,粗糙的指摸了摸她纤嫩的小。
你,是谁呢?
————十年后——————
我是谁
余湫林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踏入这片森林了,奶奶告诉她,她是在这里被捡到的弃婴。
奶奶待她很好,教她武功,育她成长。可惜两年前已经去世,逝前在榻上,传了一门古学给她——桂九影,是一道能将轻功练到极致的佳学。
这两年间,她不停的练习自己所学到的武功,可她越练,心里越是空荡。
她身上有二十五道红梅印记,每一朵都含苞待放,惟妙惟肖。
这独一无二的印记代表着什么?和自己的身世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
每当余湫林独自一人思考这个问题时,冥冥之总会有一个力量指引着她进入余林。
余湫林缓步走过熟悉的小道,用抚摸着大树日益粗糙的树干,红色的衣裙缓缓摆动。她到底应该何去何从?自己从生来就是漂泊的,这凡尘似乎又很广,漂到尽头还是一无所有。
余湫林足尖轻轻一点,就跃上了大树。下面的景色较上边可谓逊色不少,枝条交错,余湫林用全力在林间穿梭,最终停在了那棵最高的树。回头看,不远处有一个红色纤细的人形。余湫林勾唇一笑,那是她的第二个影子。
她终于达到了影桂二式。
桂九影,练到最高境界会出现九个残影,可谓真正的难见其形。
余湫林坐在高耸入云的枝干上,可以俯视整个余林。
“那是?”看到一处,余湫林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远处石头旁边,竟然凭空多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匣子!匣子的盖子缓缓打开,一只苍白的伸了出来。
余湫林只能看得到那人光洁的后背,长发如瀑,应该是个女人。余湫林握紧了防身用的bǐ shǒu,提气,悄无声息的靠近她。
没等余湫林靠近,那人又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
“嗯?”余湫林探着头,警惕的看向匣子内部,下一秒,她捂上自己的眼睛,淡定的脸上多了一抹难见的红晕:“是个男人啊”
余湫林看到了什么?一个未着寸缕的男人突兀的躺在莫名其妙的匣子里。
她弯腰,想帮他合上盖子。
可就在余湫林碰到匣子的那一刻,耳边一道苍老厚重的声音响起:
“余林折扇,二五绝学。
天下大乱,纷争不断。
太极阴阳,万物平衡。
逆者必诛,衍者难存。”
一切变得更奇怪了。
“折扇?”那是余湫林第一次听说余林二十五折扇。
余湫林想,既然这个男人也出现在余林当,那么和自己可能会有联系。所以她带上匣子,往最近的一家医馆走去。
余湫林身负偌大的匣子,也能在林间行走自如。
可不幸的是,医馆毫无征兆的倒闭了。
余湫林趴在窗户上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而且从窗户上的积灰来看,这个地方已经废弃很长时间了。
余湫林没有多做停留,背上匣子继续走。
找到小镇,小镇里一定有医馆。
余湫林开始了漫无目的的行走,但好在上天眷顾,在她饥渴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家酒馆。
“客官来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桂子酒。”店小二将擦桌子的抹布一甩,殷切的走了过来:“姑娘打哪来?怎么背这么大的匣子呀。”说着就要取下余湫林背上的匣子。
“别动。”余湫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店小二吓的后退一步:“不好意思啊,那——那客官要点啥?”其实他只是想帮这位姑娘拿着。
“好酒和素菜。”余湫林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匣子放在了触可及的地方。
这人也不知道何时能醒,我要找个人打听一下医馆在哪里。
余湫林只顾自己眼前的问题,殊不知自打她进入客栈,就有几个人盯上了她。
“大哥,我保证里面有贵重的东西。”一个眉细眼贼的人挑眉看着余湫林那黑色的匣子。
为首的那人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