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现代人习惯使用的交通工具,男人认为,自己的双腿是更快的下山方式。
从男人确定冒雪返回时,他就决定——无视盘山公路的走势,直接利用轻功沿斜坡走最短距离……
起初,风雪不大,这样的方式十分奏效。不过二十分钟,男人就完成了一半路程。
但后半程,天色忽然巨变,狂风大作、飞雪走石如万箭齐发,一时间摧枯拉朽、地动山摇。
万物遁形,天地间,一片混沌。
这样的状况下,对于一般人,不要说前行,连站直身体都成问题。即便是深这样受过特殊武功训练的人,也不可能从容前进。
可是……宛如混沌中的一击闪电,又似黑暗中的一道流星,黑色身影持分雪破风之势,从天而降。
漫山雪松在狂风中摇摆倾斜,但每当男人的脚尖点在松顶的一瞬,世界便恍若静止般一顿。
……
天空是什么颜色,群山是什么姿态,暴雪是什么温度,寒风是什么音调……
深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耳中,李冬旭的话不断重复着,拉扯着男人的心。
“安安不见啦!从去过你家后,就再没有回店里!你在搞什么啊?”
“她没和你在一起?!该不会,又被上次那两个人……”
……
安安……安安……
那个被上弦月光浸满的夜晚,少女的最后一句话仍在耳畔。
“明白。”她说。
是啊,我在搞什么啊……
—
新城区,一幢与周围现代风建筑格格不入的维多利亚风建筑,在阴云笼罩的天空下,巍然而立。
“啊,说不定,又要下雪了。”
没有开灯的顶层房间里,一身深色西装的俊朗男人站在窗下,蔚蓝色的眸子映着昏暗的夜幕,犹闪着亮光。
这时,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