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地拧开了门上的铜锁:“大姑娘快着些吧。”
莫茹萱道了谢,从琥珀手里接过了小包裹,就跨进了阴暗冰冷的小祠堂。
包裹里是几块红豆酥与冰皮枣泥糕,是房间桌子上摆放的小点心,也只是为了充饥用的,样式好看,馅儿又甜,莫茹萱并不是很喜欢。
临出门的时候,琥珀掏出了帕子,将一盘子的点心都包了起来,说是来看三姑娘不能空手过来,三姑娘最喜欢吃甜食,好歹给三姑娘带点点心过来。
那一刻,莫茹萱心里头是发虚的,她不知道琥珀有没有看穿她的真实目的,看穿了,又看清楚了几分,会怎么想她。
或者,琥珀只是单纯地为了她好?
不管是哪一样,莫茹萱承认,此时此刻,这包点心算是帮了大忙了。
在外头的人看来,她是真的专门来给莫瑾欢送点心的,这是一个长姐爱护小mèi mèi的举动。就是莫老夫人那里知道了,也顶多斥责她几句,不会太过怀疑。
莫茹萱心下稍安,在门口站定,听着身后的门吱吱呀呀地又关上了,双眼闭紧,过了一会儿才睁开,努力适应了一下屋子里昏暗的光线。
幸好今晚的月亮很亮,顺着月光,她看清楚靠着墙根摆放了一张贵妃榻,榻上四仰八叉地睡了个人。
莫茹萱冷笑了一声,她倒是睡得熟!
这小祠堂的环境可比后来软禁她的葳蕤轩好多了。最起码,现在还没有人敢对莫瑾欢冷嘲热讽,最起码,现在莫瑾欢还能够睡得这么香甜,一点都不曾担惊受怕。
莫茹萱要的可远远不止这些,总要让莫瑾欢尝一尝她上辈子尝过的滋味才好呢。
“三mèi mèi?”她试探着轻轻地唤了一声。
那莫瑾欢睡得可熟了,丝毫反应都没有,莫茹萱只好上前,坐在了贵妃榻上,下死劲地推了莫瑾欢一把:“三mèi mèi?”
莫瑾欢猛然惊醒,还大发起床气呢:“哪个不要命的!”
“三mèi mèi,是我呀。”
莫瑾欢擦了擦朦胧睡眼,睁眼一瞧,只见莫茹萱正嘴角含笑地看着她,顿时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去推莫茹萱:“你还有胆子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待在这里!”
莫茹萱抓住了莫瑾欢的手,很是委屈地道:“三mèi mèi怎么这样误会我?把你关进小祠堂的人可不是我,是祖母啊。我还为你在祖母面前申辩了几句,惹得祖母都不开心了,你看,李姨娘可是一句话都没有为你说呢。三mèi mèi,你大概不知道,四mèi mèi身上都烧起来了。”
莫瑾欢咬着牙,狠狠地说道:“烧不死她!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老在祖母面前说我坏话,祖母何至于恼怒了我,将我关进这小祠堂里头来!都是她!她要是被烧成了傻子,我才高兴呢!”
莫茹萱眸中寒光一闪,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莫瑾欢的心思还这么狠毒。
“三mèi mèi快别这么说,小心被外头的人听到了。我也是偷偷进来的,可不能待太长时间。”
莫瑾欢下死劲地瞅着莫茹萱:“你为什么要来看我?外头有人看着呢,你又是怎么混进来的?你是不是想要害我?”
“三mèi mèi说什么话呢?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害过三mèi mèi啊?三mèi mèi这话,可真真是冤枉我了,我是想着三mèi mèi一个人在这里担心你,才和琥珀偷偷溜出来,求了看门的两位妈妈,进来看看三mèi mèi的。”
莫茹萱卷了卷袖子,给莫瑾欢看那空荡荡的手腕:“三mèi mèi还记不记得去岁娘亲叫了外头的珠宝楼进来,给咱们姊妹一人一个买了些首饰,我当时挑中了一只碧玉镯子,喏,外头的两位妈妈要价可不便宜呢。”
莫瑾欢便呸了一声:“两个老不死的!总有一天,我要她们通通都吐出来!”算是放下了对莫茹萱的戒心。
莫茹萱忙把点心往莫瑾欢面前推:“三mèi mèi晚食可曾用了?快尝尝这点心,我记得三mèi mèi是最喜欢吃甜食的。”
莫瑾欢午食和晚食都只用了素菜,说是莫老夫人吩咐下来的,让她这几日都静静心。她哪里吃得惯那等清淡的小菜,午食的时候还很硬气,想着她肯定一会儿就被放出去了,便一口都没有动那些饭菜,到了晚食,她有些热了,吃了几口,就觉得难以下咽,发了脾气打翻了食盒,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莫茹萱来之前,她是好不容易在饥饿中睡过去的。
等看到冰皮枣泥糕和红豆酥,莫瑾欢还皱着眉头嫌弃呢:“你应该去祖母的小厨房拿些饭菜过来,怎么就只带了几块冷点心?”
莫茹萱抱歉地说道:“让三mèi mèi受委屈了,今晚上,祖母在照影阁办了宴会,请了父亲的几个幕僚并他们的家眷,吃的是海里的螃蟹,小厨房就没有开火,我就是想偷也偷不到好吃的。”
莫瑾欢“咕咚”一下咽了一口口水:“海里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