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之间不管闹腾得多么厉害,这到了晚上,在外人跟前,还是要装作亲亲热热的模样。
宴席就设在福荣堂,因着宁姐儿大病一场的缘故,就没有往外头去,女客们都挤在了大炕上,男客也就只有莫世安陪着江慕寒,就坐在外书房,两个人单独关了书房门,期间叫了皖哥儿过去说话,爷儿们几个也说笑得宜。
莫老夫人这边也就更热闹一些了,因为没有什么外人,莫老夫人也不要花氏伺候,两个人并莫茹萱、莫昭君和宁姐儿,娘儿几个团团围坐在以前,各rén miàn前摆放着各人爱吃的菜色,也没有特意做什么菜,只宁姐儿面前摆了一碗糖心蛋,说是前头齐妈妈做的。
吃过了晚食,莫老夫人和孙女儿们说了几句话也困乏了,只留了宁姐儿一个,花氏就领了莫茹萱和莫昭君出去了。
从福荣堂出去,姐儿两个跟花氏道了别,就往葳蕤轩和露华浓去。
许是因为有了冰淘那一个小插曲,莫昭君对莫茹萱就有些冷淡,莫茹萱毫不在意,反正她也没打算和莫昭君深交。
葳蕤轩隔得近,莫茹萱进门前还和莫昭君打了一声招呼,也不知道是莫昭君没听到还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就那么直勾勾地走了过去。
清儿难免要为自家主子抱不平:“二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理人的。”
莫茹萱笑道:“别理她,她的性子谁不知道,跟着刘姨娘礼佛,性子都歪了。”
因着一天一宿没回来,葳蕤轩又发生了那样大的事情,丫头婆子们可都胆战心惊的,这会儿见到莫茹萱笑眯眯地回来,一个一个都围了上来。
莫茹萱先看到了琥珀,笑着拉了琥珀的手,道:“委屈你了。”
琥珀眼圈儿就红了:“是奴婢不好,给姑娘惹祸了。”
“不是你的错。”莫茹萱就安慰琥珀,“你心里头可不能存着这个傻念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了。这事儿都过去了,你也不要老是在心里头想着,这可不像是你。明儿个我还要你跟着我去别人家做客呢。你可得打起精神来。”
又故意笑道:“是不是看着清儿几个人都有了赏赐,偏你还被罚了月例银子,心里头不舒坦?你放心,我现在虽然小库房被人搬空了,但祖母那里可答应了要补偿我的,等回头我就会给包个大红封,如今可不兴为了这个就哭鼻子的。”
琥珀知道莫茹萱是在安慰她,给她在葳蕤轩做脸面,心生感激,也赶忙附和着笑道:“奴婢可记下了,到时候要是姑娘不给,奴婢可要跟姑娘讨的。”
说笑了几句,莫茹萱问了问,知道葳蕤轩这几日都一切安好,又安抚了众人几句话,觉得身上疲乏极了,明儿个还要早起去孙家去,就让众人散了,自领着琥珀进了屋子里。
伺候着莫茹萱洗漱了,琥珀就问莫茹萱道:“姑娘,咱们院子里还缺个管事的妈妈或者媳妇子,如今成大家的去了,奴婢瞧着孙炎家的还不错,要不姑娘提拔了孙炎家的上来?”
莫茹萱摇了摇头:“孙炎家的公正清明,为人的确不错,但是却不懂变通,我心里头倒是有个人选,等过几日自然会跟老夫人求了来。”
琥珀自然要问上一声:“不知姑娘看中了哪一个?”
“就昨天晚上看着小祠堂的那个何嫂子,琥珀,你还记得吗?就她,你觉得怎么样?”
琥珀想了想,才道:“人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得了咱们这里的管事的。”
“做不做得了,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子话,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莫茹萱感觉自己不过是睡了一小会儿,就被琥珀给拖起来了,她闭着眼睛,任由丫头们给她洗漱穿衣,等清儿给她梳好了头发,她这才睁开双眼朝着镜子里头的自己看了看。
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粉面含腮,温婉贞静,一对柳叶眉笼着含情丹凤眼,一对红樱唇衬着挺翘珍珠鼻,耳垂上悬了明月铛,双环髻上插了碧玉簪,鬓边的碎发用珍珠珠花给别住了,脖子上戴了金璎珞,穿了藕荷色衫儿,碧罗裙儿,脚上一双柳绿色绣鞋,鞋尖上顶了米珠攒的迎春花,颤颤巍巍的,煞是好看。
这一身装扮清清爽爽的,看着就让人舒坦,莫茹萱心里头也很是满意。
又被伺候着用了朝食,莫茹萱就领着琥珀往福荣堂这里来,进了福荣堂,见莫昭君早就等在那儿了。
和莫昭君平日里的性子还有打扮不一样,这回莫昭君似乎卯足了劲儿,非要把自己打扮得贵气逼人。
只见她一身红绫子衫儿,一条月白挑线裙儿,足蹬红绣鞋,两只手上各自戴了金臂钏,脖子上挂了个金项圈,底下坠了一把长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