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惊过神来,看到莫昭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出了亭子,就往廊子上走。荷叶手里头还捧着个点心碟子,这会儿也正很是迷茫地盯着莫昭君的背影。
琥珀吓得紧紧贴着莫茹萱站着,嘴里嘀咕道:“坏了坏了,姑娘,这二姑娘果真是被迷住了。”
“别瞎说。”莫茹萱招手让荷叶过来,问她道,“你家姑娘方才和你说什么了?”
荷叶依旧迷迷糊糊地道:“姑娘也没说什么呀,只说了陈家姑娘的小曲儿唱的好听,比咱们家里头养的女孩子唱得还要好听呢。”
“哎呀萱姐姐你瞧,你们二丫头果真被迷住了啊。”孙五可指着廊子里头让莫茹萱瞧。
果真,莫昭君拉住了陈月娥,也不管陈月娥是不是愿意,拉着人家就往一旁去,似乎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莫茹萱就推了一把琥珀和荷叶:“快跟着瞧瞧去!可别惹出了什么事情来。”
明明这天气闷热得很,莫茹萱却觉得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莫昭君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冷淡得很,说她清高吧,她有时候又喜欢哗众取宠,说她低俗吧,她却不怎么爱搭理人。府里头的丫头们都说二姑娘不是个好相与的,都不爱和露华浓的人打交道。
前世莫瑾欢那么霸道的一个人,处处和宁姐儿一个才七岁大的小孩子过不去,却不怎么欺负莫昭君,只因为她觉得莫昭君跟个木头似的,没什么趣儿。
就是这样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人,孤僻到了骨子里,怎么今儿个却主动拉着陈月娥不放了?
莫茹萱不放心,心里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却不知道这不寻常在哪里。
孙五可就安慰她道:“萱姐姐也不用担心,好坏也是她自己做下的,萱姐姐已经让丫头盯着她了,回头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咱们往老夫人那里一报就是了。再不,我知道隔壁人家有狗血,咱们借了一盆往她身上一浇不就成了?等回去,萱姐姐就跟莫老夫人说一声,请了清虚观的老道士们来驱邪祟,我听说清虚观可灵验了,保管什么邪祟都能被驱走。”
越说越不像话了,莫茹萱拉了孙五可的手,笑道:“你说的是,横竖是她自己做下的,又与我何干?你也别聒噪了,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出来,到了你这里清闲一日,再被这样的事情烦着,我自己都觉得怪烦躁的。你既然对我好,不如今日就正经把我当个贵客来招待,有什么好吃好玩儿的尽管上来,我也好好松快松快。”
孙五可知道莫茹萱说的是实话,她在莫家是没有多少松快日子过的,回去了又得和李芸挽那些人斗智斗勇,便也不再烦着莫茹萱,只捡了轻松有趣的坊间笑话儿来和莫茹萱说话。
这一日过得很快,在孙家用过了午食,又陪着孙老安人说了几句话,去前头辞别了孙夫人,莫茹萱就拉着莫昭君告辞了。
好在莫昭君也没有真的惹出什么祸患来。倒是回来的时候,她不愿意和莫茹萱一个马车上,到后头马车上坐了,只唤了荷叶过去伺候了。
莫茹萱不以为意,和周妈妈、琥珀挤在一张马车上,细细地问琥珀有关莫昭君的事情。
周妈妈不明就里,莫茹萱就把莫昭君的事情说给了周妈妈听。周妈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才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样的事儿可是有的。也不一定就是那陈家姑娘身上有邪祟,兴许就是咱们二姑娘在园子里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姑娘想一想,二姑娘从今儿个早起就不正常,什么时候咱们二姑娘做过这一身打扮来?”
琥珀也跟着附和:“妈妈说的是,奴婢看,指不定就是二姑娘在咱们自家的园子里撞见了什么邪祟了。”
“可不是嘛。”周妈妈就拍了一下手,“奴婢听说呀,这前儿个晚上,就那胡家的晴姐儿,从园子里头到前院儿去,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了嘛,当晚就发起高热来。这事情可马虎不得了,姑娘用担心,回去奴婢就把这事儿告诉老夫人去。”
莫茹萱和琥珀相视一笑,也不敢跟周妈妈说破晴姐儿那事儿是怎么回事,只得敷衍地应付过去。
周妈妈又催着琥珀讲莫昭君后头和陈月娥怎么着了。
琥珀就道:“也没看二姑娘和那陈家姑娘怎么了,只知道一开始陈家姑娘有些胆怯,怕咱们二姑娘再捉弄她。后来二姑娘让陈家姑娘唱个曲儿,陈家姑娘不愿意,说二姑娘轻看她。二姑娘好像还给陈家姑娘赔了不是,一副做低伏小的样子,陈家姑娘也就不好意思再生二姑娘的气,两个人和和气气地说话,还互相告诉了生辰了,二姑娘说,过几日咱们家里头办了赏荷宴,必定会亲自写了帖子请陈家姑娘shàng mén做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