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见了她,离得远了就当没看见,加快步伐赶紧走,离得近了,也是等着她先打招呼。
“萱姐儿愿意和谁好就和谁好,谁也管不着!”莫老夫人不耐烦了,“她们姊妹之间的事情,我这个亲祖母都不插手,你一个做姨娘的跑来胡说些什么?现成的,这几个丫头都在我跟前守着呢,我怎么就没瞧出来这二丫头有这个意思?”
莫昭君这会儿却一言不发了,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裙带子,只当没有听到刘姨娘在说什么。
莫茹萱都有些同情莫昭君了,摊上个这样的姨娘,也够莫昭君喝一壶的了。
“她们小姊妹的事情,咱们哪里能看的出来啊,也是二姑娘跟奴婢说心里话,奴婢才知道这些的。”
刘姨娘大概是从来不知道看人眼色这一回事儿,明明莫老夫人一脸的不高兴,她还能连上带着笑继续说。
莫茹萱不禁感慨,真不知道从前做丫头的刘姨娘是怎么在深宅大院里头活下来的。
“老夫人,我们二姑娘性子腼腆,身边的丫头也一个一个都不是能得大用的,有些事,奴婢这个做姨娘的不替她张罗,又有谁能帮她想到呢?”
“你当她老子是死的?就算她老子不管,还有花氏,还有我这个糟老婆子呢,怎么着也轮不到你这个做姨娘的来指手画脚!”莫老夫人大怒。
刘姨娘却好像没有发觉一样,脸上的笑容竟然没有半分减退。
这就很是诡异了。
莫茹萱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在莫家,就连一家之主的莫世安都害怕莫老夫人,更何况是刘姨娘这样一个毫无身份地位可言的姨娘呢?她怎么就敢这么和莫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哎,您可别生气。”刘姨娘笑得十分欢畅,“您和夫人、老爷不是忙嘛,二姑娘这么大点事情,可不值当去劳动老夫人呀。”
莫老夫人被刘姨娘气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莫茹萱连忙站起来,扶着莫老夫人的后背,轻轻地给莫老夫人顺着气,一面淡淡地笑道:“刘姨娘有什么话不妨就直说吧。这样拐弯抹角的,我们听着也听不懂。”
“是这么一回事儿。”刘姨娘总算还知道收敛,“奴婢听说,这几日大姑娘正在跟夫人学管家?”
莫茹萱心底冷笑,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若是为了这件事情,刘姨娘大可不必要张这个嘴。”莫茹萱冷笑道,“方才二mèi mèi已经在祖母面前提过一回了。祖母都答应了,说是后日的赏荷宴上,我和二mèi mèi一同去帮着招呼那些小贵客们。”
刘姨娘犹豫道:“可是……”
“若是为了跟着我娘学管家的事情,刘姨娘也不用开这个口。”
莫茹萱打断了刘姨娘的话:“我再怎么说,也比二mèi mèi大了一岁,二mèi mèi要想跟着我娘学管家,明年也不迟。再说了,我如今也不过是跟在我娘身边干看着,还什么都不懂呢。”
她脸上露出个讥讽的笑容来:“我娘不过才刚接过管家大权,刘姨娘这也太心急了一些吧。”
刘姨娘讪讪然地笑道:“二姑娘可跟大姑娘不一样呢。”
莫茹萱根本就不给刘姨娘说话的机会,她咬着嘴唇笑了笑,很快就换上了满面笑容,冲着李姨娘点点头:“李姨娘可是把三mèi mèi抄写的《女戒》给带来了?我昨日里去看望三mèi mèi,三mèi mèi就说已经快要写好了呢。”
李芸挽有些恍惚,莫茹萱一直都是这么对着她笑的,几乎把她等同于花氏了,李芸挽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莫茹萱这份特殊的感情,她一直觉得,莫茹萱可是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可是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却让李芸挽在面对莫茹萱的时候多了一丝防备。
李芸挽总觉得,眼前的莫茹萱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什么都相信的小丫头子了。
“这些日子还多亏了大姑娘呢。”李芸挽也跟着换上了满面笑容,仿若就是在和莫茹萱拉家常,“三姑娘原先在小祠堂又吵又闹,不肯吃不肯喝,也多亏了大姑娘天天去开解劝导三姑娘,这才让三姑娘转了性子。”
“都是自家姊妹,我也是希望三mèi mèi以后能收敛一下脾气,可别再淘气了。”莫茹萱跟着回了一个笑容,和李芸挽虚与委蛇着。
宁姐儿抱着七月,看了看莫茹萱,又看了李芸挽一眼,往冰山那里又缩了缩:“这么说来,三姐姐果真把书都抄好了?”
李芸挽忙指了指身后的小丫头春兰,道:“还不赶紧把书都放到炕桌上去,让老夫人看看!”
众人这才注意到,春兰怀里还抱着好几册书呢。
莫老夫人本来就心疼莫瑾欢,这会儿更是心下欢喜,想着莫瑾欢总算是开了窍了。
等着春兰将书册都放在了炕桌上,莫老夫人就迫不及待地让宁姐儿翻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