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壁闲听江南雨,何人愁来何人笑。最是江南一场烟雨琴。
养了半个月的伤,错过了一池芙蕖花,莫茹萱才算是彻底脱离了养伤的待遇。今日阳光正好——乌云遮日,清风徐徐,最是宜人。
风轻云动,庭阁中,一袭粉衣的少女,玉手轻佻银弦,那张古琴便自动跳跃出宛然动听的天籁之音,极为空灵。
“此曲虽不似琴大家的婉转动人,却也有几分随性自在。莫姑娘的琴艺,远比本王所想的更上一层,真是不俗啊!”
庭阁中的少女被这一声赞叹惊到,妙音自断。低着头的她,看不清表情,只是那双纤细修长的素白小手微微拽紧琴弦,竟隐隐有些血痕显露。
这人怎的又来了,难道没看出来自己有意回避?还是说不得到dá àn不肯罢休,觉得有损他王爷的身份了?
站在外面的琥珀和清儿见到来人,一时间也有些为难。姑娘明显不愿出来相见,可这是南安王,是平城的最有权势的人,她们不过是一介奴婢,有何资格阻拦。
“参见南安王。”
江慕寒挥手,自己走到薄纱帷幕前,伸了伸手,却想到那日的荒唐事,本是酒醒之后立即要来道歉的,可惜被莫瑾欢撒泼扰了,之后又碰了几次软钉子,终究他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实在无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今日他便是下定决定要个dá àn。他不懂自己对于阿萱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想来也是不同的。至少看着她的泪,他会觉得心疼,也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流露出来。
“阿萱。”
清朗的男音唤出自己的名字,莫茹萱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下来。以往不知这是什么,可那一日老夫人的话,明明白白地说明了她的小心思。只可惜……一想到老夫人的警告,以及他的胡来,便是满肚子的怒火与委屈。
“王爷慎言!”
只见白玉般的纤细美指勾起薄纱一角,粉衣少女半露于帷幕后。好似要出来,却因想到什么,整个人便停在了那里,只探出一只嫩白的小手。因白色薄纱的掩映,只能看个大概,更显朦胧轻灵。
“阿萱可是在生我的气?”江慕寒只以为她是在生自己轻薄的气,故而面上带笑,往前凑了几分。“本王这半月已经想了多个理由来寻你,当日是本王不好,你就莫要生气了可好?”
“王爷莫要说笑,民女不过是凡夫俗子,怎配得上王爷如此恩宠。”
这是在生气吧?江慕寒不确定地挑挑眉,但因为是她,所以才有几分耐心去哄。只是刚要再好言相劝,哄哄她。却没想到,莫茹萱竟往后退了几步,之前勾起的薄纱也自然垂下。
这明显的拒绝,让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前来哄她的江慕寒面上一冷。他一直是被捧在手心的珍宝,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这明晃晃的举动是在,与自己疏远吗?还是欲拒还迎?
虽在心中告诫自己莫要误会,可见她如此作态,怎能不生恼意。
“莫姑娘这是何意?”一生气之下,便是连“阿萱”都不唤了,直接以姑娘相称。
莫茹萱不是听不出他话中的羞恼与不快,但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好好活着,那么与王爷暗通款曲这件事情,就绝对不能做!哪怕之前确实对他有几分心动,可一想到他竟然敢醉酒前来调戏于她,这份动心也早就被她团吧团吧扔进了芙蓉沼里。
“民女不过是一介无知少儿,确实担不起王爷一声‘阿萱’。民女还请王爷莫要再做令人误会的事情,免得损了王爷的清名。”
莫茹萱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没了什么委婉的想法。既然没有未来,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免得被人以为妄图攀龙附凤,损了莫家女儿的名声。
江慕寒薄唇微抿,这人究竟是怎么了?难道生气也要如此带刺吗?这样的女子,与以往那些装腔作势的女人有何区别?真不值得他多关注。
“既然如此,本王告辞!”
广袖一甩,江慕寒大步流星而去。
庭阁中,粉衣少女重新坐到了古琴身前,纤纤十指重新抚琴而动。
听着里面的声音响起,琥珀与清儿互视一眼,皆是无奈。之前姑娘对于南安王爷虽也是克己守礼,但那小心思她们自然是知道的。
只从半月前受伤之后,姑娘就开始躲着王爷了。其实这已经是南安王第五次借由探望宁姐儿而来葳蕤轩,可惜依旧是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