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完成了大婚仪式就要离开沙州,张淮深面对着尚歆瑶几乎无法说出口来。尚歆瑶微笑着看着他,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的预感。张念楚和张念崖都在一旁笑着说要早一点抱小侄子,听到这样的话张淮深的眼睛就更加无处去看了。张念越这时笑着说道:“好了,想抱小侄子的话咱们就快走吧,让人家小两口好好的休息吧。”
张念楚和张念崖大笑着离开了,这让留在屋内的张淮深和尚歆瑶更加的尴尬了。两人枯坐了许久,最终尚歆瑶先起身来到了床前,把被子和枕头一一的摆好。随即她又为张淮深端来了洗脚水,亲自把他的脚按在了水盆中。
张淮深的心中感到无比的愧疚,他猛的拉住了尚歆瑶的手,面露难色的说道:“歆瑶mèi mèi,我,我,明日……”
“就要出征了是吧?”尚歆瑶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张淮深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幽幽的说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多跟念越姐她们走动走动,那样就不会感到太孤独了。”
尚歆瑶点了点头,眼泪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水盆中。躺在床上后,她的眼泪仍然在不停的流出来,张淮深看到后便把她拥进了怀抱中。想到这样一个一方诸侯的女儿嫁给了自己,却立刻不得不一个人在家中为自己的丈夫担惊受怕,他的心同样的难受。
于是,张淮深主动的吻上了她的红唇,她热烈的回应着。她的泪水并没有停止,于是两个人的脸上和嘴里都沾满了泪水。寂静的晚上,两个年轻人终于结合在了一起。
jī qíng过后,尚歆瑶趴在张淮深的胸膛上安然的进入了梦乡。张淮深抚摸着她柔滑的肌肤,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无限的感叹。他对自己无比的痛恨起来,因为他坚信远方的饶安公主还在等待着自己。但是他又不能出任何事,家族的愿望、妻子的期盼让他不得不强撑着继续前行。所以他陷入了重重的矛盾之中,这种矛盾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早上张淮深是被尚歆瑶叫醒的,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洗脸水。看着一盆的清水张淮深微微露出了笑容,他一把把尚歆瑶揽在了怀中,在她的唇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尚歆瑶初经雨露的滋润,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美艳。她靠在张淮深的胸前,眼泪却再一次的流了下来。
离别的时候尚歆瑶一直送到了城外,直到张淮深和大军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她仍痴痴的站了许久。张议潮看到了这一幕对着张议潭说道:“大哥,歆瑶这孩子真是一个好孩子。”
张议潭既开心又略带着忧伤的说道:“是啊,原本还以为他们两个可能过不好,但看到歆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淮深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歆瑶一个人,又是初来张家,我真怕她不习惯啊。”
张议潮听后朗声大笑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才接着说道:“大哥,你这担心真的是太多余了。有念越她们在,歆瑶又岂会感到无聊呢?”
张议潭一拍脑袋,笑着答道:“哎呦,哎呦,你看我这脑袋,这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以后可怎么做爷爷啊!”
张议潮听后笑得更加开心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张议潭又接着说道:“念越该怎么办啊,到现在了都还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你就不着急吗?”
张议潮叹了口气,突然问道:“你觉得仆固俊怎么样?”
“仆固俊?他跟我们家念越?”张议潭吃惊的说道,“这合适吗?我们如何对念齐交代啊?”
张议潮顿了一下后答道:“俊儿是个人才,又是一个忠义之士,这样的人如果错过了,我会心疼一辈子的。念齐要是泉下有灵,知道了他和念越的事,恐怕也会开心不已的。”
说到了张念齐,被勾起了回忆的张议潭不禁潸然泪下,他哽咽着说道:“念齐这孩子最像她奶奶,我真是从小抱着她长大的。还有念秦,哎……”
张议潮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的安慰道:“大哥,悲伤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是张家的孩子,就要为家族的荣誉而战。不光是她们俩,就算是有一天我也马革裹尸还,只要我们能够归复大唐,这都算不了什么的。父亲小时候常常教导我们,要心中有国,而不能只做到心中有家。”
张议潭这才止住了哽咽,苦笑着说道:“哎,看来我真是老了。”
就在此时侍卫跑来禀报说洪辩大师回来了,张议潮和张议潭连忙骑着马赶回了府中。刚迈进书房的门槛,两人就看到洪辩大师一脸慈祥的盯着他们。张议潭连忙上前为洪辩大师泡上了一杯茶水,然后毕恭毕敬的端到了他的身前。
洪辩大师含笑着说道:“有劳议潭了,贫僧可不敢当啊。”
张议潭忙回应道:“大师哪里的话,大师就这么留下一封书信就离开了,让议潮和我好生担心啊。要不是议潮拦着,我们早就派人去寻你回来了。”
洪辩大师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抿了口茶后才说道:“信中我已经跟你们说了,要出去远游两个月,两个月后自然会回来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张议潭苦笑了一下,随即又急忙问道:“大师,这两个月你都去哪些地方了?是不是见识了不少新的事物啊?”
“议潭,真被你说中了。”洪辩大师微笑着说道,“我出了趟青藏高原,见识了一下如今那里的情景。长话短说,如今吐蕃内乱已经到了最高峰,俄松与云丹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而底层吐蕃奴隶们又掀起了大规模的反抗,可以说吐蕃政权已经摇摇欲坠、不堪一击了。”
张议潭惊呼道:“大师,你去了青藏高原?如今那里危机四伏,你要是有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洪辩大师摇了摇头,微笑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