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不碍事。沙州这么多人里,也就我去最为合适了。你看,我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吗?”
张议潮这时也开口说道:“大师,你这次游历实在是凶险万分啊。不过总算顺利归来,还带回了这么第一手的消息,真可谓是大功圆满啊。”
洪辩大师含笑着说道:“看来我们不会腹背受敌了,只要击败了尚恐热,河湟就终会得来宁日了。”
张淮深与张淮鼎一起率领着五千大军来到了仆固俊操练士兵的地方。仆固俊见到张淮深后特别的高兴,立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终于成家了,以后就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张淮鼎立刻回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仆固大哥,你没有成家也是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啊。男子汉跟有没有成家可没有什么关系,男子汉要的是雄心壮志。”
张淮深和仆固俊听完这番话,一起大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张淮深突然问道:“仆固大哥,上次你追踪送信人的事情怎么样,在鄯州有了不小的收获吧。”
仆固俊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已路跟着他到了鄯州,亲眼看到他把信送到了怀光的家中。后来又继续跟着那人在鄯州呆了一天,趁他不注意之时翻开了他的包袱。他果然是来自大唐,包袱里面有关内道各州县的文牒。”
张淮深点了下头,喃喃自语的说道:“大唐和尚恐热都封锁了各自的边界,这人居然还能来去自如,这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我们能通过此人将河湟的消息传递到大唐,那就真是一件大好事了。”
仆固俊听完了这话却苦笑着摇起了头来,张淮深见状连忙追问,只见他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在我想偷偷的擒住他的时候,他却突然被一只暗器给杀死了。原本我想上前营救,谁知道这时我们的老朋友迁禄带着人围了上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先一个人逃离了。再后来整个鄯州城就贴满了公告要抓捕我,说我杀死了一个衙门里的人。要不是陈伯的帮忙,恐怕这次我很难从鄯州脱身啊!”
听完了这惊心动魄的故事张淮深不禁叹道:“怪不得你让淮鼎在甘州接应我,原来你已经遇到了迁禄。杀死送信那人的会是迁禄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仆固俊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猜是迁禄,他应该不知道送信人的身份,之所以杀他估计也就是想陷害我,挑拨怀光与我之间的关系。听陈伯说,迁禄和慕容铎已经被尚婢婢收服了。这次你和尚姑娘的婚事,估计让尚婢婢心里没有底了。”
张淮深苦笑着说道:“是啊,回来的路上怀光亲自带着慕容铎和迁禄前来截击我们,还好淮鼎及时赶到,我们才侥幸回到了沙州。”
不一会儿索勋也赶了过来,于是四个人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起探讨起了进攻伊州的事宜。张淮深先把自己与张议潮等人商谈时的策略说了出来,仆固俊听完后大加赞赏。索勋和张淮鼎因为这次只能是监视瓜州之敌,所以情绪不是很高。
张淮深见状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等着吧,伊州一破瓜州必乱,到时候你们可以趁机一鼓作气拿下瓜州,这功劳可就是你们的了。”
索勋和张淮鼎这才被激起了兴趣,纷纷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攻取伊州。仆固俊看到后低着头笑了起来,张淮鼎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自己只是想多为归义军建立功勋。
这一晚张淮深就在简易的军营中度过了,一整晚他都没能睡得很踏实。他一直在做噩梦,梦中要么是饶安公主浑身鲜血的站在他的面前,要么是尚歆瑶跌入了万丈深渊。当他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过来之后,便不敢再接着睡下去了,就这么一直熬到了天亮。
天一亮两支大军便已经整装待发了,张淮深和仆固俊一起精神抖擞的跨上了战马,两人与索勋及张淮鼎抱了抱拳后,便大喝了一声正式出征了。伊州距沙州四五百里,但好在中间都是平坦之地,所以进行起来并不困难。再加上归义军士兵们此时士气旺盛,恨不得人人都想立功授勋,多分一些田地,所以整个行军的速度也就快了许多。
走了七八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距离伊州只有三十余里的一个小山谷中。这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也已经赶了回来,并简单说了一下伊州的情形。自从肃州和甘州被归义军夺去后,伊州守将便立刻警惕了起来。他下令伊州的城门终日里关闭,只在一些必要的时候才会打开。同时他还下令加固伊州的城墙,准备了充足的物资以求长期坚守。
听完这些后张淮深问道:“伊州的守将奚坦戾是什么来头,现在伊州城中守军又有多少?”
斥候回禀道:“奚坦戾原本是吐蕃宰相尚思罗的人,后来与尚恐热交手时候被俘了,于是便归顺了尚恐热。奚坦戾脾气暴躁,但是力大无穷,打起仗来非常的勇猛,曾号称是‘雪山之狼'。据说以前整个吐蕃论力气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现在伊州守军有八千人,大部分都是奚坦戾的旧部,所以很听他的号令。”
仆固俊听完了之后不由得低声说道:“看来这个人不好对付,兵力虽然不算很多,但对比我们还是占有优势的。要是强攻的话肯定会有不小的损失,所以不如让将士们好好的休整一下再做计议。”
张淮深点了点头,脸色冷峻的说道:“仆固大哥说的是,那我们就先休息一下。然后明日我们两人前去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破绽。另外,让将士们多设置几道警戒,千万不能被那个奚坦戾给偷袭了。”
仆固俊点了点头说道:“对,我也正有此担心。这个奚坦戾是个正面作战的好手,我们必须得加倍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