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司徒渊听完诸葛阳的话, 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为何?”诸葛阳有些不解:“这是向皇上表忠心的好机会啊, 而且那孔令, 自小假装生病,其实暗地里一直图谋不轨, 当今皇帝上位后,他仗着小皇帝年幼,不敢对他如何,小动作越来越频繁, 再继续下去,恐怕皇位动摇。”
“若是那孔令真做错了,应该交由那皇上处理, 或者你口中的丞相处理。让我去暗杀,不可。”司徒渊摇头。他是修真者,虽然现在实力被压制到接近凡人, 但他依旧觉得不应该仗着武力欺负普通人。当然, 这不代表他见到有人被欺压依旧无动于衷,不然那会儿也不会救下诸葛阳的人了。但这会儿,就这么一个人,让他去暗杀,实在不是那么回事。
诸葛阳劝道:“那孔令是想要谋反。这么大的罪过,要让皇上来处理,那全府斩首,就是必然的。现如今,不过是想早日解决这麻烦, 让你将他暗杀了,若是能这样,也免了他府里人受牵连之苦。司徒少侠,你不能看shā rén不shā rén,来判定行为好坏,有时候,不杀的,反倒没那么仁慈。这也是皇上和丞相的意思,想要从轻处理,免得到时酿成大祸。”
见司徒渊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诸葛阳连忙加把火:“再者,那孔令若是真的行动了,到时候两边人马一交手,死伤无数,那时就不是死一人两人的事情,可是血流成河了啊。司徒少侠,你真要端着自己那无用的所谓侠义,置那么多无辜的性命与不顾吗?”
诸葛阳说得情真意切,司徒渊一时被说动:“我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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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不错,令郎你可以好好去外头转转了。”孔令的妻子,刘玉莹走进书房,将一只手放在孔令坐着的椅子上,脸上带着稚嫩的欣喜之色。刘玉莹和孔令同岁,皆十四岁。两人有夫妻之名,但因为孔令身体太差,从未曾行过夫妻之实。孔令原先是觉得自己身体太弱,即使娶妻,也照顾不好自己的妻子,太医说他活不过十八,他又祸害那些姑娘做什么呢,因此从未动过娶妻的念头。他是放弃了,但其他人没放弃,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先皇给他相了刘玉莹,也是存了给他冲喜的念头。哪怕孔令不是先皇多宠爱的儿子,但不管怎么说,孔令也是他的种。
“嗯。”孔令收好自己刚才写的信件,伸出手:“扶我起来。”
刘玉莹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太监小李子连忙上前将孔令从椅子上扶起,刘玉莹在孔令的另一旁虚虚扶着孔令。
孔令被扶着走到了花园里。天气晴好,阳光和温风,都显得温柔极了。孔令觉得那浸透自己骨髓的寒冷,都仿佛在这暖阳中消散了。但这也只是错觉罢了,孔令知道,他面上看着变好了,但实际上,是变得更坏了。他这会儿,不过是用虎狼之药强逼着自己罢了。缠绵病榻太久,他实在是腻歪了。左右离死不远,与其继续和床榻纠缠,什么事都做不了,不若用药逼一逼,精神一下,还能好好处理一下自己的身后事。
只这点,刘玉莹却是不知道的,除了给他tí gòng了虎狼之药的太医,谁也不知道。
孔令在花园里被扶着走了一会儿后,有人来了。
“刘侍郎求见。”侍卫在孔令面前半跪下,报告道。
孔令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无奈和疲惫,旋即他收敛了这些情绪,看向他身旁的刘玉莹微微一笑:“你父来寻你了,你去同他见一面吧。我便不过去打扰你们父女团聚了。”
刘玉莹愣了愣,“这……”刘侍郎是刘玉莹的亲父,但这会儿,当然不是来见刘玉莹,而是来见孔令的。但孔令却好似没发现这点一般,让刘玉莹去见人。
刘玉莹看着孔令温和但不容拒绝的神情,最后还是无奈地应下了:“是,令郎你好好休息。”说罢,她转身走开了。
看着刘玉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孔令悠悠地叹了口气。
小李子在旁边有些不解:“大人,您为何不见见刘侍郎呢?”
“有什么好见的,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罢了。”孔令轻轻摇了摇头。
“大人您怎得说这样丧气的话。您的身体已经在好转了,您那兄弟,不过才十岁,根本……”
“别说了。”孔令阻止道:“莫说些落人口柄的胡话。”若是其他人说这些,孔令恐怕就把人从自己身边调出去了,但说这话的是小李子,孔令却不会这么做。虽然是叫小李子,但这小李子早就不小,都已经三十几岁了,叫大李子都没错。小李子是孔令的亲母,沈嫔留下的忠仆,也是自孔令出生后,就照顾他的老仆了。说是仆人,但两人之间的感情,比主仆要亲厚得多。沈嫔和孔令不管落魄还是富贵,小李子都一直待在他们身边,从未曾想过另寻出路,去寻个锦绣繁华的前程,投桃报李,沈嫔和孔令都对他颇为信赖。
小李子有些不甘,但还是低头不再说了。他不是为自己不甘,而是为了他的主人不甘。孔令是沈嫔的儿子,且自小聪慧,可这聪慧,因为体弱,全无用处。说到沈嫔,在宫中也是个颇有故事的人,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以宫女之位走到嫔位的女人,许多人觉得沈嫔能走到这一步,必然非常有心计,但小李子则觉得完全相反,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