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都喜欢说,成家立业,依我看,你们也都到了娶妻封邑的时候。老大,你可有心仪的女子?觉得许将军家的嫡女如何?”
“那可真个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主!”
海棠公主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自幼跟着许将军在边关长大,听说十五岁就能领兵入阵。杀敌奋勇。
最主要的是,上面还有四个当将军的哥哥护着。个个都是领兵打仗的一把好手,听说在家里是个宠上天的主。
上一年才从边关回来待嫁,因为不想嫁人,故意闹了好几出,偏偏长得也好看。即使恶名远扬也有不少人愿意shàng mén求亲。
听起扔出门三个,踹进湖两个。揍过尚书家的公子,打过皇城里的各个恶霸。从不出席各种宴会,谁的面子都敢拂,短短几个月可是成了皇城里最不能惹的上了榜单的头号人物。
皇兄,您要是嫌大皇子命长,不妨直说!
殿下的几个人显然都是对这位许家嫡女的种种事迹都有所耳闻。
“若是她愿意嫁,儿臣自然没意见。”
“怎么会不愿意呢,你亲自去许府一趟下聘礼,刻意打扮打扮,朕就不信了,许家那个嫡女会看不上你。”
凤邪话说的随意但不可反驳,下聘礼都说出来了,证明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大皇子只能应下。
燃了半殿的烛火忽明忽暗的不停跳动着,坐上凰椅之上的凤邪的神情越发显得高深莫测。
莫说三皇子同大皇子,就是同凤邪一唱一和的海棠公主心里都有些打鼓似的,不知道自己这个皇兄今天晚上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
眼看着自己再待下去就不大合适了,海棠公主寻了个借口告退告退。
她走的时候,顺带着把柳静好也拎出去了。
诺大一个殿中只剩下父子也是君臣三人。
凤邪沉默了半晌,就在三皇子忍不住抬头偷偷打量父皇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
他那带些疲倦的声音慢慢响起。
“再拟一道旨。立钰儿为太子,封清儿为敬王,你们两个也该学着处理国事了。
这天下,不是我们凤家的一家的天下,是百姓们的天下!我们享受着黎民百姓的敬仰,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理当护他们hé píng康乐。为君之道,在于统而治之。征战固难,但治理好天下更难!”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凤邪走下台阶,负手站在两人中间。神情严肃的教导二人。
“你们平时小打小斗我没管过,也不会管。但是不能过分!要知道,就是百姓家的兄弟也没有不打闹争执的。可一旦有什么事,绝对是一条心!你们两个若是听信挑拨,岂不是让旁人钻了空子?”
“儿臣”
“别在这儿臣儿臣的敷衍我!我就你们两个孩子!你们两个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你们也长大了,有些该明白的道理就得明白。立钰儿做太子,不只是因为立嫡立长,更因为他比你更懂仁德之道权衡之术。”
凤邪一巴掌拍到了三皇子的肩膀上,力度大的让三皇子险些没有撑住。
大皇子默默的做好准备,沉气提神,他知道,自己父皇最公平了,一会儿自己绝对也得挨一巴掌。
果不其然,凤邪在看到三皇子点头之后,又转到了大皇子身边。
“你也别觉得清儿手中有兵权就忌惮。自家兄弟比其他人可靠!”
凤邪这次没有拍肩膀,而是敲头,照样把大皇子打的措手不及,揉着头,温婉如玉翩翩公子的样子瞬间破功,有些狼狈。更添了几分真实。
多年之后,二人一个治国一个守国,把凤朝治理的更上一层楼。
两兄弟叙旧时,总会想起决定所有人命运的走向的这一夜。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先说第二日早朝,几个消息连着宣布,一个比一个重大,差点没炸晕了一众臣子。
只有新晋太子同敬王,荣辱不惊,再旁人看来逆来顺受的,磕头谢恩。
旁人不知道,权贵名门里可都知道这位论身份足以做正妃的柳xiǎo jiě为何成了一介侧妃。
这件事彻底沦为笑谈。但柳静好却不在乎,她有多狼狈,三皇子就欠她多少。
嫁到三皇子府里,终究是三皇子说了算!她如意算盘打的是好,可是耐不住日后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毕竟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只是因为亏欠,也不可能变得喜欢。
忍耐是有限度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天,秦璃同桂儿正说着这件事呢,小门房就匆匆跑进来通秉。
“大xiǎo jiě,大皇子他带着很多人来了!”
秦璃略微抬头问了一句,手下还不停的捏着核桃。一握就是一个碎核桃,里面的核桃仁还可以完整无缺扔给红绫鸟补脑。这也算是秦璃平日的一种消遣。
小门房突然就不担心了,明明家里这位大xiǎo jiě更可怕好么?还有每日定时定点在后花园打坐的那个主。天天成把的丹药往嘴里吞。还不吃饭。整日生龙活虎的在桂管家面前晃悠,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还有桂管家神出鬼没,走路快起来能成一道残影。
个个都不是一般人。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正常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了。
小门房吐槽完,秦璃才慢悠悠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