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指挥其他的白衣仙人准备迎敌。这时,一个岁数要小一些的白衣人跑了过来。
“云师姐,崔师兄一个人在外面对付那魔头,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年轻人担心地说。
白衣女子则不动声色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淡淡地说:“师兄出去迎敌肯定是受了长老的指示,不然他不会那么冒失的。既然长老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们这些人还需要自己动脑子想对策吗?安心地等待长老的指示就可以了。”
半空中,负剑青年开口说:“在下是五行金宗的内门弟子崔恕己,道友刚刚无辜袭击我们,这事干得可不地道啊。不过没关系,我刚刚也砍了你一剑,咱们两招都没伤到人,也算是两清了。现在,道友是要离开还是要与我比试一番呢?”
说话的同时,负剑青年伸手握住了背后长剑的剑柄。
少年根本没有被吓到,还是自言自语道:“小海子,这是个硬点子,不好对付啊。啧啧,方生境门槛就能用出身剑合一的剑修啊,看来只能避其锋芒了。”
避其锋芒,这是要退?
不,少年嘴上说避其锋芒,实际上却是不退反进。负剑青年长剑已出鞘,七尺男儿,四尺长剑,出手便是杀招。剑光摇曳,如同五月的暮春之雨。少年却毫不在乎,凭借其诡异的身法穿梭于剑雨之间竟是游刃有余,转眼他便到了云舟边,开始观察云舟表面流转的灵力线路。负剑青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此时敌人已经开始观察防护禁制的细微之处了,要是被这个看起来就像邪修的家伙攻破了禁制,里面的孩子可就危险了还有她也危险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么一点点之后,负剑青年的剑依旧没有伤到少年,但少年却似乎已经看出了破绽。少年把手伸进了脚下的黑云里,从里面掏出来了一个明晃晃的小玩意——一把飞刀。少年手持飞刀正要有所动作时,云舟的禁制上竟探出了两根透明的由禁制构成的手臂,一把就抓住了少年。禁制手臂抓住少年以后又化作了缕缕红丝,上千红丝,层层叠叠,包裹得少年动弹不得。负剑青年也立即抓住机会,御使长剑,回击少年。此时前有红丝,后有长剑,少年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真的是这样吗?少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满面笑容地掷出了那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乌黑的飞刀。
“不,驭金术!”
负剑青年本想抓住飞刀,但却扑了个空。追之不及的他,立即使出了金行法术。但飞刀却很不给面子,它只是像游鱼穿过网眼过大的渔网一般轻轻摆动了几下,便挣脱了负剑青年的控制。
乌黑的飞刀毫不费力地穿透了防护禁制。
但它终究不能再前进一步。
因为有人站在了飞刀前,一个同样一身乌黑的人。
“长老!”
负剑青年见黑衣人控制住飞刀,这才松了一口气。
“哈哈,小海子,正主来了!”被红丝包裹住的少年右手掐诀,大喊一声,“阴魔衍生,易位**!”
随着少年一声令下,一团团的黑雾从少年的体内冒了出来,也从飞刀内冒了出来。黑雾将红丝团像一个气球一样地撑了起来,两团黑雾分别遮住了少年和飞刀。等黑雾再散去,人们才发现被红丝包裹住的,不再是少年,而是飞刀,而从云舟禁制内部的那团黑雾中走出来的却是那白衣少年!
少年环视四周,人们都开始下意识的向后退,想躲避他。
只有一个人还在盯着他。
一个身穿黑衣,手拿青瓷小碗的人。
白衣少年也注视着黑衣人,但因为少年要矮一些,所以注视便变成了仰视。
当着众人的面,黑衣人缓缓开口。
“鬼气森森,却无巫毒之道,不是仙界鬼羽圣巫宗的传人;步法迷离,有些妙处,是自创的步法,但其中结合了仙界灵蝶宗的七转步,所以去过仙界遗迹;手腕无力,但飞刀技巧却不是花架子,眉心处有明显夺舍印记,不是自己的肉身;听说过我的名声,所以安排了自认为比较详实的计划,虽然还是被我识破了,但与我的辈分相差的不会超过三辈;灵识的运用还有些不完善,但和我一个时期的人怎么会至今还不会运用灵识?所以你是受了重伤,才显得力不从心”
白衣少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黑衣人的语速却越来越快。
“身上无过多鬼物,否则你刚刚一定会拿来用,而且腰间的葫芦上还残存着一些净化之力,是缥缈峰的极光净界术,没有一个鬼道修士会与缥缈峰的人正面对战,所以你一定是且战且退,而且这场追杀已经维持了一段时间了。那么”
黑衣人长舒了一口气,并且终于和白衣少年的眼神对上了。
“这一切就是显而易见的了。仙界、飞刀、辈分、重伤、鬼道、追杀。此刻寄生在你体内的就是阴傀宗阴煞一脉的涤子生,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而被追杀。”
听到这里的时候,白衣少年在心里大喊:什么叫莫名其妙的小事啊,他杀了他的师傅啊!
黑衣人没有听见白衣少年的内心独白,又继续说:“涤子生此时正被追杀,就算真的有求于我,他有怎么敢在没恢复实力的时候就出现呢?所以真正想找我的人,是你吧。”
黑衣人所说的“你”,当然指的是白衣少年。
“可我还是有些不懂。”黑衣长老又说,“你许诺给了涤子生什么,竟能让他这么帮你,是许诺送他肉身吗?”
黑衣人不光身穿黑衣,还戴着黑色的面罩,所以这使任何人在看他时都不能对他那双眼睛视若无睹。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眼白是huáng sè的,其中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细线在游荡,最中间的眼珠则是紫色的。所有被这双眼睛注视的人都会觉得自己的一切wěi zhuāng都已被看破,自己的所有掩饰也都形同虚设。就像站在炎炎烈日下的感觉一样,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许多修士甚至都觉得,他戴面罩就是为了让他人更在意他的那双能洞察万物的眼睛。
五行宗金锋长老孙泽熹,神眼观世情,冷语胜无常。
少年叹了一口气,眉心处的黑点也随之消失。
此时才真正掌控了自己身体的少年微微一笑,先是向着孙泽熹行了一个晚辈礼,又拱手向着四周围的其他人说:“不好意思,惊扰了各位。在下任海,愿与列位结个善缘!”
啦啦啦,一直憋到这里才把主人公的名字说出来了,就是为了强化他的一无所有。话说涤子生虽然也很重要,但他绝不是主角啊,只不过前期戏份多了一点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