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难受得厉害,原本这么一个开朗的老者,在这几天内,似乎越发苍老了,即便有的时候,多库尔还是和以往一样嘻嘻哈哈哈的,但是在他的眼里,已经看不见笑意了 。
不忍心拒绝多库尔,董千里点了点头,却还是劝说道:“现在确实不是离开最好的时机。”
温琏在隔壁住了下来,端着茶水,站在窗前,看着下边人来人往,却独独没有顾晚晚的踪影。
他想,顾晚晚应当是喜欢在街上闲逛的吧,记得她刚进宫的时候,不是最气的就是自己让她失去了自由吗?
现在她自由了吗?也不知道,她身上的伤好了没有,还是像沈如心描述的那样,面目全非,她不会出事吧,温琏不敢再想下去。
心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温琏回到了桌子旁,紧接着喝了好几杯茶水,也不曾让自己镇定下来。
突然想到了隔壁间的那个书生,温琏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去隔壁看看。
走到门口,自己似乎没有任何 的 理由过去,温琏又值得无奈地走回了 房间。
夜幕降临,温琏最终还是歇下了,在帝都找了好些时间了,却并没有见到顾晚晚的 任何消息,温琏想 ,兴许顾晚晚已经离开了帝都吧。
顾晚晚曾经对自己说,若是离开了帝都,她最想要去的地方,就是苗疆了,因为那里有各种各样的香料,顾晚晚早就想要去看看了。
温琏试图明日就启程,前往苗疆去一趟,虽说大汉与苗疆年年战争,自己去苗疆也是凶险得很,但是为了顾晚晚,温琏并没有其他 的办法。
次日,多库尔才刚醒来,便看见顾晚晚睁着眼睛。
“丫头,你还好?”多库尔激动地看着顾晚晚,而后一脚踹向了自己身边的董千里。为了行踪不被暴露,多库尔是一直住在董千里房间的,顾晚晚占了床榻,他与董千里也就在地上打了铺。
顾晚晚闷哼了一声,自己刚醒来,就看见了多库尔,现在她 的神志已经清明了几分,但是浑身的疼痛却是让她难受得厉害,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她废了好大的力气,终究都是徒劳。
“顾姑娘。”董千里被多库尔一踹,身子撞在了桌子脚上,多库尔吃痛地站起来,看见的是顾晚晚那依旧明眼的眸子。
顾晚晚的脸上是坑坑洼洼的伤疤 ,但是那眸子中的神色,却还是充满了灵气。
“这是哪里?”顾晚晚开口,可是自己却被自己的声音下了一跳,她说出口的声音沙哑干涩 ,就好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妪,这真的是自己的声音吗?
“我,我怎么了。”顾晚晚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慌,记忆停留在牢中的熊熊大火之中。
是沈如心,一切都是沈如心设计的,是自己低估了沈如心的狠辣。
顾晚晚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多库尔扯过了被子,就想要将顾晚晚的手遮住,女子都有爱美之心,一定不能够让顾晚晚看到,自己现在的手上有多少的伤疤。
但是多库尔的动作,始终还是慢了,顾晚晚眼角流下了一抹清泪。
随即一想,自己还能够活下来就是上天垂怜了,还能够奢求什么呢?
“丫头,人这副皮囊,老了 也是会变的,长得怎么样,并不重要。”害怕顾晚晚不能接受现在的情况,多库尔开口开解着。
多库尔向着董千里使了一个眼神,董千里忙上前接着道:“却是如此,一个人真正的美食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顾晚晚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屋顶发呆。
多库尔与董千里都守在顾晚晚的身边,谁也不说话,现在的局面,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镜子。”顾晚晚缓缓吐出了这么两个字,她确实不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容貌,一向,他都是举得长得一般般就好,只要不会恶心到人。
但是看着自己的手,顾晚晚有些害怕了起来。自己再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是疼痛得厉害,顾晚晚便明白,烧伤的哪里只有手呢?
“丫头……”多库尔哪里敢真的递镜子给顾晚晚呢?
顾晚晚的视线落在了董千里的身上,董千里垂下了脑袋。
顾晚晚眼中划过了哀伤,看董千里与多库尔的表现,自己现在的样子是真的吓人吧?不然,为什么他们都不敢让自己看一看自己的模样?难不成是害怕自己会自寻短见?
顾晚晚心里叹息了一声,自己怎么会求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