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卓在与李一一在栖月湖门口抱拳告别,在目送着李一一离开后,赵卓才不慌不忙走向在不远处等候着接他回家的马车。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早已在在马车前站立多时的家仆见赵卓走过来,赶忙向前几步,扶着步履有些蹒跚的赵卓。
赵卓在家仆的搀扶下爬上马车,刚掀开帘子,原本还有的几分醉意的赵卓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马车内赫然坐着一名身形健壮的男子。
“老大,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也不知会一声。”赵卓满脸的肥肉瞬间堆出一脸的谄笑。
男子没有开口,目光示意赵卓坐进来。
“我这身肉要进来了,怕挤着您老人家,我还是在外面就好了,外面有风,凉快。”
赵卓见对方依旧不说话,只是沉默的冲着马车内的座位看了一眼,赵卓咧嘴笑了笑,小心翼翼的贴着马车钻了进去。赵卓如同小山般的身体挤入马车后,车厢内立即显得十分狭小,赵卓缩在马车一角半蹲半坐,仿佛是生怕挤着了对方,双手插在腿间不停的搓着,低头不语,露出一副不安的神情,如同一个犯错被抓住的小孩。
“还不赶车,伫在那里当菩萨,还要人来请!”
赵卓低喝一句,家仆慌忙爬上来,执鞭赶车。马蹄滴滴答答踏在青石街道上,赵卓见男子不说话,也不敢多言,只得低头不语,心中默数着马蹄声。
“办妥了?”中年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老大您放心,事情办得稳稳当当,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一个字也没提。”赵卓见对方询问,立即回答道。
“几分把握?”中年男子再问。
“至少八成,李一一这人的脾气我最了解,我们把该透露的线索都透露给他,又提及与当年那件案子有关,他没有理由不查。云阳城里如果还有人能找出云瑾深一伙人的下落,我能想到的人就是他这个云阳李神捕。”
“哦?”中年男子的语气似乎有些怀疑。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老大您也知道,审犯人我拿手,不管犯人是如何铁嘴铜牙的汉子,我都有千百种法子撬开他的嘴,但循迹追踪的本事还真得看李一一,别说云阳城,就是整个大燧江湖也无人能出其右。有我们tí gòng的线索,李一一必定能事半功倍,只要我们盯死李一一的动向,就能找出云瑾深藏身之处。”
“若找到云瑾深藏身之所,一定要赶在李一一之前,格杀勿论!如果李一一从中阻拦。”中年男人话说到此处没有继续往下说,目光冰冷的盯着赵卓。
“我明白该怎么做。”赵卓见中年人看过来,收起脸上的谄笑,露出阴冷的神情做了一个杀的手势,语气斩钉截铁。
“专心做事,如果能除掉那位的心头大患,到时论功行赏你排首功,我替你美言几句,拿个正三品刑部尚书的官帽子也未尝不可。”
“嘿嘿。”赵卓一听此话,双手在腿间搓着,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多谢老大提携,属下非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还有一事。”
赵卓听闻中年人语气,知晓事情紧要,立即收敛笑容,静候中年人继续说下去。
“这四人,想办法查清楚他们的身份来历。”
赵卓接过中年男人递来的四张画像,一张一张认真看着。四张画像三男一女,分别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沉静如水的健壮青年,俏丽可爱的美貌少女,以及潇洒英俊的世家子弟。
“前面的两男一女在朽宅被烧那一夜在烂街出现过,之后一直无法找到踪迹,与云瑾深的消失有关联。最后一人在一月前入了云瑾歆的留春坊,三日前一直安插在留春坊内的虎穴探子失联。”
赵卓听完中年男子的话,略微思索后开口询问一句,“难不成云瑾歆以为有机可乘?”
“就怕他不动,皇后早就看出他是在故意沉溺酒色,当年他翻不出皇后的手心,如今依旧。”
“属下会尽早查出这四人的底细。老大,若有机会,要不要把云瑾歆也给……”赵卓说罢伸手在颈子上抹了抹。
“局势还没到那种地步。而且……”中年人听了赵卓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话语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的瞟了赵卓一眼,“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提醒,皇后身边的那人自有分寸”
“诶!”赵卓轻呼一声,伸手啪啪在脸上重重扇了两巴掌,“老大莫怪,你看我这死胖子的嘴怎么就管不住了呢,该掌嘴,该掌嘴。”
马车停在赵宅大门前,赵卓率先出去,为中年男子掀起帘子,等到中年男子走下来后,双手交叉身前跟着中年男子,恰好落在男子身后一步的距离。
“今夜恰巧天香楼的头牌舞姬正在寒舍做客,老大要不赏脸进去坐一坐,我让她来为老大献舞一曲。”
“做客?”中年男子语气一冷,被称为云阳第一恶人的赵卓,从他口中说出的做客二字让中年男子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丢下一句,“我没兴趣,你自己留着。”
“是,是。”赵卓听出中年男子语气有变,立即点头如捣蒜,“老大您慢走,老大您慢走。”
等到中年男子身影完全在街头消失后,赵卓才缓缓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想到方才车内的谈话,赵卓终于嘴角扬起露出舒心的笑容。
李一一啊李一一,这正三品的刑部尚书的官帽子能不能到手,可就看你的了。
十里芳草碧连天,清溪翠竹绕小院。
十里芳草位于云阳城西郊,是当年开凿月溪时修建的堤坝,因堤坝遍种绿草,远远望去翠绿连天而得名,是云阳城居民踏春赏青的好去处。
一袭白衣的苏烬翼带着楚小月漫步走这十里芳草,当下已入秋,堤坝上青草开始枯黄,没有了一眼望去碧草连天的景致,反而是多了几分萧索。
在离堤坝尽头靠着山脚,有一间毫不起眼的小院,小院周围满种翠竹,一条小溪绕着小院潺潺流着。
两人走过堤坝,穿过小院前的小竹林,小院露出全貌。院子依山而建,前方则是有一曲小溪环绕,篱笆围住的小院由布满青苔的石桥相连,院内烟雾缭绕,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在这里煎药,要是换到了阳春三月,会不会因为这味道被来踏青的纨绔子弟给烧了这破院子。”
“嘿嘿。”院子里正在煎药的老头干笑两声,“我还正想修间大宅子,求之不得,要不这位公子今日就把这事给了了,如何?”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这老小子就是嘴皮子贱,欠收拾,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烬翼说着走入院子里,径直走到熬药的小灶前,抽出一根烧着的柴火,甩手直接就往房顶上扔。
“黄口小儿,休得放肆!”
苏烬翼刚扔出手中燃着的柴火,院内正厅屋檐下站着的青衫长者开口低喝一声,同时伸出左手,双指虚空一点一挥,燃烧着的木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在屋顶转了一圈后径直飞向苏烬翼面门。老者双指挥点过后,猛然旱地拔葱般高高跃起,右手已经将腰间佩戴的长剑拔出,无边剑意登时充斥整个小院,小院四周的翠竹此时全部无风自弯,悉数倒向院子里。竹林内数不清的竹叶仿佛受到看不见的力量牵引,围绕着整个小院,立起一道圆形竹叶墙,随着跃到空中的长者一剑挥出,竹叶夹着剑气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砸向院子里的苏烬翼。
一直跟随着苏烬翼的楚小月在长者低喝时已经出手,银球惊电般袭向长者,将长者逼到空中。眼见长者剑气纵横携着竹叶如瀑奔流从天而降。楚小月双手一举,十指拉扯不休,银球在半空中来回飞舞。
在场所有人只看到燃烧的木棍先落下,瞬间在屋檐高度碎成数不清的火星溅射而开,然后紧随而来的竹叶瀑布好似突然撞上一张无形的密网,大部分的竹叶在撞上后向四周散开,只余下小部分竹叶落下来,却没有一片竹叶是完整的,落下的竹叶全部被撕裂为极细的碎片。
竹叶虽碎,剑意却是聚而未散,在穿过无形巨网之后,竹叶碎片突然向四周激射而出。院落窄小,被切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