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子腾是一名年轻的侩子,只有十六岁,他的工作很简单,每天按时在菜市口砍下一颗脑袋。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相同的动作,甚至,相同的那把刀。
从最初的胆怯到现在的随意自然,面不改色,若非经过特殊的训练,他不可能做得到,这一切,都拜他爹所赐。
他爹也是干这行的。从小他爹就教育他:“想做一名优秀的侩子并不容易,想做一名不死的侩子更是难上加难。干我们这行,需要有很高的素质!如果有人想要犯人不死,那么他们常会在行刑的前一天晚上杀死我们,为犯人争取时间。因此,如何在行刑之前销声匿迹尤为重要。
有时候犯人太漂亮或是太帅,都要拿稳你的刀,因为这样的人极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当你的刀砍下去,离他的脖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你一定要注意听,有没有人喊‘刀下留人!’记住,一听到刀下两个字,你就要拼命地收刀,否则……”
王子腾不解,道:“何以要如此小心?离他的头零点零一公分,根本停不下来!”
“你放心,我会对你加强这方面的训练,慢慢地你就会习惯了。如若不然,你也是死罪,滥杀无辜,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王利发语重心长地道。
王利发望子成龙,想要自己的儿子成为一名职业杀,完成他当年的梦想。因此,孩子四岁时,便被他扔在无人的旷野,饱受饥饿与寒冷。
夜晚来临,黑暗像一只洪荒巨兽,吞噬王子腾弱小的心灵。恐惧,填满了他的胸腔,无边的黑暗化作可怖的恶魔,撕咬着他,他绝望了,恳求父亲给他shā rén的会。
他的父亲满意极了,把他带到他心爱的小狗前,冷声道:“shā rén,本是一件恐惧的事情,可你不能恐惧,而应该把恐惧留给被杀的人。你既然害怕寒冷,害怕黑暗,害怕饥饿,那么,你就只有shā rén,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上,想要生存,就得比别人更狠、更毒、更辣!”
人是一种脆弱的动物,在他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他要走向死亡,短短的一生,充斥着功、名、利、禄,到死不放。直至生命化作一捧黄土,渐渐被世人忘却。
不吃不喝是会饿死的,谁想饿死呢?为此,众生忙忙碌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坑就坑,能捞就捞。
如果有来生,就让我这辈子享尽荣华富贵,下辈子还债吧!
世态炎凉,却有一部分人不愿堕落,他们穷尽心智,钻研道家典籍,相信世间除人之外有一个更高的存在,并把这个存在称之为‘神’。人们苦苦求索,发明了武术用以强身健体,一次次的试验,使人们知道了人体遍布经脉,经脉可以用来行气祛病,于是,练气家出现了,他们的指能够轻易地劈开砖头;他们微一运气,便可shā rén于无形之,飞檐走壁更是不在话下。可是,人们遍访名山大川,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仍然没有发现神仙的踪影。
神仙难道不存在?
就在追寻者伤心失望之际,神仙出现了,谁也说不准他们是怎么出现的,可能是从天上飞下来的,或许是从地底爬出来的,谁知道呢?
一夜之间,大街小巷充斥着身怀绝技之辈,这些人翻云覆雨,可谓无所不能。但他们多半自私自利,嗜色如食,与人们心目理想的神仙形象相去甚远。
一个好心的神仙道出了事实:“玉皇大帝被人控制,天庭的修真门派弱肉强食,已把天宫搞得乱八糟,下仙实力弱小,没有门派肯收他们。天上混不下去,只好来人间抢占地盘。”
人们明白了。有些事情,比如**,哪里都是一样。各路神仙在人间大展神威,毁坏的城市不计其数,误杀的生灵更加多如牛毛。
人们害怕了!为了立足,有志青年积极加入法力较大的神仙阵营,拜师学艺,甚至不择段的提高自身实力,在这种情况下,社会上的一般人,如果没有一两招绝技护身,是很难立足的。
所以,能够成为杀,就不要只做侩子!
王子腾还不明白他爹的苦心,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必须做一个决定,在他自己和心爱的小狗之间做一个选择。
他选择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他也许考虑了很久,也许没有。因为,他考虑和不考虑,结果都一样。他可以喜欢第二条狗,而他本身却只有一次生存的会。他不得不举刀。
有一点王子腾不明白,老爹的目的是要他成为侩子,侩子杀的基本上是大奸大恶之人,而他也很是痛恨这些人,如果要拿刀砍他们的脑袋,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这种人杀之而后快,能亲劈去他们的脑袋实在求之不得。为何老爹要自己变得如此无情呢?
虽说shā rén是个技术活,得从动物练起,可也不必拿阿黄开刀啊,找只鸡练练也行啊,阿黄对自己忠心耿耿,杀此忠良之狗,实在是不人道,这恐怕得寒了天下忠狗的心啊。
王子腾抬眼瞟了瞟正在阴笑的父亲,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今天这条狗非杀不可了,心叹道:“哎,父亲,你自以为很帅,其实你与阿黄可像得很呢!”
王子腾举刀,蓄势。在王子腾挥刀劈下的一刹那,阿黄动了,只见它前面两只腿腾向空,同时狗头一甩,后腿向右尽力一转,堪堪转了个大弯,避开了这致命的蓄势一刀。
不待王子腾反应过来,阿黄四脚齐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足狂奔,转眼到了庭院的高墙边,当真是狗急跳墙,阿黄二话不说,伸出前爪嵌入墙,后腿借着奔跑的势头迅速上收,尖锐的狗爪照样深深地刺进白墙之,后腿用力,将前腿拔出,继续往上抓去,不一会儿,已登到墙头,翻了过去。
王子腾大吃一惊,半天没缓过劲来,他的父亲王利发也愣在原地,作声不得。但王利发毕竟是shā rén老,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很快便定住了神,教育王子腾道:“在自然界里,动物对恐惧的反应有种:逃避、躲藏和反抗。当危险出现时,有些动物会逃避,因为它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胆量去反抗,只有拼命地逃。但问题是,哼哼,它逃得了吗?”
王子腾抓了抓头皮,试探性的问道:“可是……它已经逃了啊,莫非您有什么擒物之术?教它逃不出您的掌心?”
王利发大怒,骂道:“狗屁擒物之术,术你妈个头啊!还不快追!”王子腾心惊胆颤,应道:“是!”拔腿奔出门去。
王利发看着他的步伐,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这孩子,心太实了,狗跑得那么快,叫你追,你就真能追的上么?”
王子腾跑出家门很远,才意识到阿黄已不见踪影,京城这么大,自己如何去寻?再说,哪怕是看见了,它有四条狗腿,自己一小小的未成年,怎有力气追得上它?正要作罢,忽见前方石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