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技术流杀是指五岁左右开始训练,训练时间超过十年的一类杀。这种杀与寻常杀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只使用剑和bǐ shǒu,用最快的速度,最独特的法让敌人在最短的时间里丧命。
练外家功夫,就是练到死,也不可能配得上‘最快’这两个字。可以想到,他们同时修习仙法。利用仙法的御剑诀,不仅可以加快飞剑的速度,还能增加准确度。前提是眼力要好,要稳。稳,飞剑的准确度就高。
侩子的升级本也是杀,称为流水型杀,意思是shā rén对他们来说,就像在流水线上工作一样。给一定的时间,按照一定的程序,必然产生一定的结果。对很弱,则产生相同的结果,对很强,结果就因人而异。
流水线式的杀,在杀类别排行榜上排名第。任何行业,都是量变产生质变。怎样炼成杀?如果每天杀一个人,到了一定的时候,肯定会变成杀,只要你熟练了,技巧自然会提升。悟性高的侩子杀上两千八百个人就能升级为杀,王利发总共杀了两千百九十八个,还差两个,他便能升为杀,不过这是业内的统计数据,或许王利发早就是合格的杀了。
王利发自己觉得,除了他儿子,再没有人比他的悟性要高了。如果是这样,他勉强可以和白衣人打个平,如果不是,他就是在找死。白衣人脱甩出一柄飞刀,飞刀快得惊人,拖出一条长长的残影。
王利发的眼力很好,时刻注意白衣人的一举一动。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反应慢了,等到他抬刀相格,那把四寸长的飞刀已到了他面前。飞刀的速度自是有增无减,王利发抬起的臂却停下不动了。他知道他是在做无用功。飞刀在他胸前停住,停得非常干脆,没有一点儿惯性。
这不像是人所为,既不是人,难道有鬼?王利发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仙法!唯有仙法,才能让飞刀射出得如此快,快到像他这样的高都无法看清,而要它立马停下,也唯有仙法能做到。
王利发深吸一口冷气,平复内心的震撼:“你为什么不杀我?”
白衣男子道:“我为何要杀你?”王利发道:“因为我想杀你在先。”白衣人似乎在笑,淡淡地道:“那现在呢?”
“不想了。想也没有用。”王利发老实答道。
白衣人道:“既然你已经不想了,我为何还要杀你?”
“那如果我现在又想杀你呢?”王利发忽然道。
白衣人没有笑了,盯着王利发:“你真的想死?”
王利发迎上他的目光,道:“阁下来历不明,武功高强,只怕齐王下还没有这么厉害的角色。阁下一口断定人是齐王劫的,你当我是傻子吗?”“那你认为,我是另一位王子门下?”白衣人阴沉地看着他。
王利发心想:“难道不是吗?”
“是的。”白衣人回答的很干脆。白衣人并没有做声,也没有任何肢体语言,王利发竟能明白他的意思,连王利发自己也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利发道:“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白衣人道:“我想见太子一面。”
王利发道:“不可能!”“太子一定得见我,因为只有我,才能保住他的命。”白衣人说得更加坚定。
王利发哼哼冷笑,道:“你肯定有阴谋,你见不到太子的。”
白衣人也笑了:“可是……太子已经来了,在你背后。”
王利发朝背后看去,他并不怕白衣人暗算他,那把飞刀离他很近,只要白衣人愿意,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一个比刘德华还要帅的帅哥气定情闲的站在他身后,鹰眼,直挺的鼻子,雕塑般的嘴唇。他的脸又瘦又长,但不给人突兀、不和谐的感觉,相反,那似乎是最合适的比例,再瘦一点就不好看了。
他的眼睛带有魔幻色彩,精光闪烁。当王利发注意到他眼里尖利的如剑的光时,他竟像有感知似的,把光芒掩饰起来,变成一种浑浊的、灰白色的眼睛,和他英俊的外表极不协调。
他凝视着同样在凝视他的王利发,说道:“我很好看吗?”
“啊,对不起。”王利发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抱歉,他十分纳闷,怎么今天出现这么多像女人的男人?
这个帅哥正是天宇国的太子。天宇国的男人或许不认得梁王,或许不认得齐王,但正常的男人都认得太子。太子天生风流,十岁便娶了太子妃,十一岁的时候接二连收了十多房。可他不能满足,他娶的是良家měi nǚ,她们于那事上扭扭捏捏,十分纯洁,直把太子逗得神魂颠倒,魂少了六魄,才半推半就。太子继承了皇室好色的传统,对于这些装纯的女人自是不太满意。
问天下女子,何处风骚,自然非青楼莫属。
青楼女子,卖的是笑,是身体,在常人眼,极为低贱。可是有些东西,譬如恒古不变的真理,她们就比平常女子看得清楚些。
太子是个直爽的人,至少表面如此。他不学他的父亲,偷偷摸摸去逛妓院,还美其名曰微服私访。他可没那么虚伪。京城的妓院青楼,成了他第二个家,他来的时候也没有大张旗鼓,只告诉人家,他就是当今的太子爷。
春满楼,百花楼,怡红院,所有女人卖艺卖身的场所,他都去过。嫖客们很清楚,知道太子风流,风流到不但京城的妓院走过几遍,天宇国所有卖身卖唱的地方他都去过,而且明目张胆的告诉别人,他是太子,天宇最帅的太子。
他当然是最帅的,因为天宇国总共只有一个太子。
那种地方,什么人没有?五湖四海的豪杰,天涯海角的英雄,看见他人好钱多,身份高贵,基本上都愿意和他交朋友。他也是来者不拒,上到jí pǐn杀,下到无耻神偷,无一不是称兄道弟,用他自己的话说,哥也算是江湖人士了。
没想到好日子今年到了头,父皇驾崩,几个弟弟对这个位子虎视眈眈,垂涎不已。他的朋友不少,可是又有几个肯为他尽忠的?还好,他还有女人,越到危难时刻,他越看出女人的可爱来,她们替他分忧,毫无怨言,她们甚至替他出了个好主意,要他散出话去,就说要是谁法术通天,保住他的性命,那他就敬为国师,出钱让国师在京城顶级的青楼挥霍。
这的确是个诱人的条件,高对钱财不是很看重,但对女人并不拒绝,其实有点脑子的就能想到,有了钱,还怕没女人?女人心,海底针。针在海里,用眼睛去找,要找到何年何月?最好的办法,是用心去找,太子认为,人的心就像是一块磁铁,心越大,磁性越强,越能得到那根针。
女人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只有抓住这些弱点,合理攻击,她的心便在你那儿了。太子很懂女人,正因为他很懂,所以他一定要赢,赢了皇位,人还是他的,若是输了,便一无所有。
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弟弟无论谁当了皇帝,他的下场都一样,或许他们不想杀他,可如果不杀,以后如何睡得安稳?
太子经常问自己:“若是我赢了,我会对付弟弟们吗?”
他无法回答。有些事情,不到真的发生,谁也不知道会怎样。今天早上,他接到门人的报告,说刺杀他的女人会被救走,他便想来看一看,顺便试试身。
他一直没有出,是因为他看见,一排士兵轻易地被划破喉咙。技术流杀,技巧、速度快到肉眼无法分辨。他忽然有些怕了,怕死在这群人里。
他早就注意到白衣男子,帅哥生活的一个主要目的,是找到一个很帅的人,然后想办法把他比下去。所以白衣人要见他,他就来了。
那把停住不动的小刀轻轻颤抖着,绕过王利发,加速向太子飞去。太子想出,却犹豫着没有出,毕竟他是太子,太子是不能随随便便出的。
他的旁边有个yǐn xíng高,所以飞刀飞到一半就再次停住了。刀身微微地左右摆动着,想挣脱yǐn xíng人的指。
能够yǐn xíng,自然是高,只听见咯嘣一声脆响,刀身从截断。两截刀片掉在地上,铮铮作响。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小刀的前半截居然又腾空而起,插进太子的双眉之间。
太子张大了嘴巴,话噎在喉咙里,心不甘情不愿的仰头扑到。太子死了,他瞪着一双鹰眼,瞪得大大的,他不相信自己已经死去,他死不瞑目。
“嗯?“‘高’显然也愣住了,百思不得其解。他喃喃自语道:“我明明已经破掉他的法术,怎么会……”
白衣人笑了笑:“太子,没想到吧?”
“你说什么?”‘高’淡淡地道。惊讶的语气却显露无疑。
“你是太子!”白衣人一当胸,在胸前用食二指左右晃动,写了个潦草的‘剑’字,然后指向天,引一剑诀,喝声:“起!”
掉在地上的后半截小刀霍地斜斜飞起,片刻即到了‘高’胸口,只要再前进一寸,便可要了那高的性命。高冷汗淋淋,一双鹰眼直愣愣地看着半截断刀,连自己显了形也没在意。
“这……”王利发惊讶的说不出话,他看了高一眼,又再瞧了瞧躺在地上的‘太子’,目瞪口呆。眼光复又移到那高的脸上,来来回回,不敢相信。
他们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鹰眼,瘦削的脸庞,光滑的脸皮,眼精光尤甚。
他是真的太子吗?他的的确确是太子,因为他自己已说了出来:“不错,我就是太子邢山。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不久,”白衣美男呵呵道:“刚才有个měi nǚ走过,假太子眉头都不皱一下。而他旁边的某人,似乎神采飞扬。”
邢山愕然道:“你怎么能看到我?我的隐身术天下第一,难道你……”
白衣人冷声道:“狗屁,谁告诉你你是天下第一的?“太子傲然地看着他,道:“有种你也隐身给我瞧瞧?”
“这有何难?”白衣人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淡淡的消失在原地,他不是一下子就消失,起初朦朦胧胧,衣服皮肤渐渐的发白,到了后来,竟变得半透明的,甚至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他身后的事物。就这样,越来越淡,灰色,浅灰色,半透明。透明,最后整个人淡出人的视野。
仿佛和空气融为了一体。
他消失的很慢,可给人的感觉却像忽然淡去似的,连太子都赞叹起来:“变的好。”
隐身之类的法术全靠心如灵境,心神合一,驱动神念沟通天地间的五种能量,和自身同化。太子不住地点头。原先鄙夷的神色早已丢去,尊敬的神态浮于脸庞。
白衣人摆出一副神仙模样,冷冰冰地道:“比你如何?”
太子这几天正在招贤纳士,这脸色看在他眼里,俨然是位得道高人,当下改为谦和的神色,说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高人,请勿见怪。”
王利发见太子对那人如此谦卑,心不解,注视着白衣人,猛然一拍大脑,笑道:“是了,修真的人,外表上看不出年龄,这白衣飘飘的男子恐怕早已百岁了吧?呵呵。”
王利发又想到一事,慌忙拜下来,说:“太子在上,请恕小人无礼之罪。”
太子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已经瞧见,你武功再高,刀法再快,也绝非那些人的对,起来吧。”
“谢太子!”王利发没有杀掉犯人,正自后悔彷徨,现下太子既已瞧见,这脑袋总算保下来了,心十分高兴。
太子仿佛没有看见他,径直朝白衣男子走去,脸上冷的像冰块。
只不过,他看上去还是在笑,那种比雪还冷的笑容,直教人毛骨悚然。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太子似是在跟他做交易。
白衣人笑眯眯的打量着太子,忽然爽笑起来,说道:“不愧是太子啊,爽快,千两银子,另加一百黄金。”
太子有点为难:“我的师傅才一千两一年,你值这么多吗?”
白衣人冷笑道:“你师傅算哪根葱,有种叫他出来,我们比试比试。”
空气在这时明显一滞,一个苍老雄浑的男子嗓音响起:“鄙视鄙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鄙视我?”白衣人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上,出现疑惑的神色,他侧着耳朵听了好久,眉头慢慢的皱起,道:“阁下是千里传音之术,还是腹语?”
那个声音紧跟着响起:“猜猜看。”
王利发东张西望,忽然感到地下的土地往上拱了拱,失声叫道:“这妖怪在地下!”
“哦?”白衣人又笑了,“怪不得声音忽远忽近,我当是见到高人了,却原来是地底的鼹鼠串来串去,阁下莫非是鼠辈,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