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个人不想死的时候特别猥琐,心想一两只哪够,指翻飞,哗哗啦啦又画出两只,指挥它们轰击其他的金属圈子。
画了四只,依然气力充足,心想反正不费大力气,不如多来几只,直接把你的宫殿给轰烂。嘿嘿阴笑,我前后左右转着圈儿快速地画,一只只神气活现的神鸟在我底下展翅高飞。
神鸟一出,天下我有!
在神鸟图案的狂轰滥炸下,大殿顶部开始爆裂开来,神鸟的尖嘴碰上金色的琉璃瓦,每次都能留下一圈蜘蛛网似的裂纹。
目前看来,神鸟能够抵挡喷紫火的金属圈,但一来火势强劲,抵消了神鸟上升的力道,二来金属圈耐高温,相应它的强度也高的离谱。神鸟的杀伤力主要在于对付以灵力驱动的法术,再配合翅膀产生的霸道的冲击力,起到神鸟一出,横冲直撞的效果。然而这紫火并非由灵力变化而来,它们好像是由高阶法宝直接产生的,如果不能直接轰击法宝本体,基本上没有多少用处。
神鸟叫了一阵子,没有扑灭火势,反倒一只只烧成了烤鸭,哗啦啦飞灰湮灭。我见神鸟的作用有限,便不肯再浪费灵力去画,花拳绣腿的假把式我是很痛恨的,关键时刻,我也准备好了拼死一战,幸好平时看的武侠小说多,又日积月累了很多大型电视连续剧,发宝的姿势还是很熟悉的。
我双掌合并,腕碰腕,画了一朵美丽的莲花,收到腹部,掌心处慢慢凝结了一个金色的光球。这个光球是灵力和鬼灵力结合的灵力球,可以变化成各种攻击技能。
老妖怪突然叫了起来:“嘿嘿,小子偷学鬼宗秘技,有模有样啊!”老妖怪高傲的姿态和嘲讽的口吻令我泄气不已。我不甘示弱:“老妖怪,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哇啦哇啦,看招!”我让灵力球暂时悬浮,双臂向下交叉、抬臂、曲肘,大喝一声:“降龙十八掌!”右灌注无匹的灵力,雄厚的灵力让我感觉右臂比往常重了很多,但我总觉得这灵力怪怪的,我想可能是还没有适应自己这半人半鬼的结合灵力吧。
“嗷!”巨大的龙吟声响彻大殿,嗡嗡的回响震撼了我的灵魂,令我心神皆醉。一条金色巨龙在我掌上方汇集而成,巨龙张牙舞爪,摇摆着可怖的龙头冲向头顶。
“滋……轰!!!”紫色火焰把巨龙包裹起来,巨龙其势不减,和金属圈碰撞出耀眼的火花,绚丽的白光从接触点投射下来,使我的眼睛暂时陷入一片盲区。
“哐当!”我的背部就是一凉,好像掉入了什么东西。我的眼睛渐渐适应昏暗,睁眼一瞧,又回到了第二层地狱。这次我不是站在悬崖上,竟是站在了血河正间的大石板上。右边站着那个长得很难看的捧着犯罪记录的绿毛小鬼。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绿毛鬼见我发愣,便厉叫道:“你是何人?”
我回过神来,脑筋急转,抱拳道:“这位便是鬼差大哥吗?”
绿毛鬼冷冷地道:“你是何人?”
我呼了口气,道:“我是平等王的哥哥,平等王托我下来办一件极要紧的事。”
“平等王的哥哥啊,哈哈……”绿毛鬼突然变得热情起来,装着样子抱拳道:“失礼、失礼。”
我暗暗摇头,这阴间的小鬼比活人还要虚伪。人都喜欢别人恭维自己,正常人没有不喜欢这个调调的,想不到,阴间也很流行。
所以我继续虚伪地应承着:“客气、客气。”
小鬼礼貌地道:“不知冥王他老人家可好?”
我刚刚见过平等王,也不怕他耍诈,便道:“有劳鬼兄弟挂记,他身体还是不错的,吃嘛嘛香。”
小鬼又道:“对了,我以前怎么没听他老人家提起过你?”
“来了,想试探我。小样,就你这样还试探我。估计如果我说的不对,那他可要发威了。”我心里计较一下,道:“我是他凡间的哥哥,最近几天才修成鬼身。”
我的鸡爪伸出,轻轻抓了一把空气,指尖立刻闪过妖异的蓝光,小鬼心知肚明,连忙放心的拍起马屁:“大哥哥练成半人半鬼体,可喜可贺,不知大哥哥有什么事要办,小的们一定鞠躬尽瘁,为您老瞻前马后。”
“好了。”我摆摆,道:“那个王利发在哪里?”
绿毛鬼似乎很为难的样子,道:“这个?大哥要带走他的话,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小的们就要吃亏了。”
我装腔作势道:“大哥很生气!!”
绿毛鬼冷汗直冒,躬身道:“王利发犯了重罪,必须受刑,否则坏了规矩,要是被上头查知,定会怪罪下来。”
我心想,原来是怕怪罪,而不是会扰乱世间秩序,看来所谓的道是不管这些的,估计大道不会轻易改变:“他犯了什么罪,调戏良家妇女?我就常常调戏良家妇女,怎么我没事?”
绿毛鬼坚持不懈的继续发扬马屁精神:“他一介草民,哪能跟您比啊!您可是平等王的大哥,那是相当牛比的了,别说调戏良家妇女,就是再无法无天,咱也不怕呀。”
“他调戏妇女的证据呢,给我看看。”我伸去拿他上的册子,绿毛鬼忙后退一步,陪笑道:“那倒不是调戏妇女,这上面也没有记载这个,册子不能轻易给您,若要看时,小弟给你演示一番。”
“好,快快演来。”我摸摸下巴,心里想着刚才自己进入的那个空间。小鬼把放在书页上,轻轻一拂,一道金光直射天际,众人抬头看去,那金光射在灰蒙蒙的空气里,仿佛投入一个无底大洞,一去不返。
我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绿毛鬼瞪圆了眼珠,嘴部张开成四边形,精明的形象立时成了一个白痴。他又把放在书页上,用力一拂,一道银光直射天际,众人依旧抬头看去,那银光也射在灰蒙蒙的空气里,不见有什么效果。
他突然尖声厉叫:“这不可能!完了完了,观天镜丢了,我们全完了。”我好奇道:“观天镜,那是什么东东?”
“东东,东东……”小鬼语无伦次,“不是东东,是神器,地府大神器之一。完了完了。”
“老兄,是什么样的……”我还要再问,脑一个激灵,想起了突破之前的事情,那时我正要救人,拼了命往下跳,飞在了空,被这金光打,进了一个封闭的宫殿。
难道说那宫殿便是什么观天镜?完了,我乱发神威,把人家的看jiā bǎo贝给毁了,他们要是知道这事是哥干的,岂能轻易的放过哥。我临危,但不惧,这十六计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当下拿出大哥大的气势,轻蔑地道:“一个神器而已,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替你们找回来。”
绿毛鬼从惊惧醒来,听我说得这样仗义,眼泪立刻涌上了眼眶,他说:“大哥,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我看他有以身相许的趋势,连忙制止:“好啦,好啦,这事我会跟平等王说的,完全不关你们的事。我现在要办意一件大事,需要带走一两个好人,你给我挑一个好人出来。”
“他们,他们都是犯了罪的”小鬼一脸为难道。
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要你想办法找出一个有冤情的。”
绿毛鬼道:“不可能,他们若是没有大罪,绝不会……”
我打断他:“大哥,你是成心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是吧,很好很好,本来我还想替你们隐瞒一下,寻找一下,现在嘛,我考虑一下。”
绿毛鬼没料到我装大爷装的如此出神入化,急忙低了头:“岂敢,岂敢,我这就想办法。”
我说:“与其你一个人想,不如要他们一起出主意,测试一下谁是无辜的,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嘛!我累了,先睡睡。”
说完,我倒在石上,合起了眼,故意装成猪哥,大声打起酣来。
平等王要我想办法,可是像我这么富有经济头脑的人,会一个人死抠脑筋吗?群众的力量那才是巨大的,有一群熟悉犯人的小鬼帮忙,我倒是乐得清闲。
背部像是压着了一个什么东西,我拿上来一看,是面镜子,瞧一眼绿毛鬼,他没有注意这边,我急忙把它塞进怀里。绿毛鬼聚众商议,一群小鬼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我快要进入梦乡时,他们才一致决定好,看我睡得挺好,只轻声喊:“大哥,大哥,大哥……”
我在梦的边缘追逐着一个欢笑的神仙姑娘,听她不断地回头喊我:“大哥,来追我啊!”
我大叫道:“簃èi mèi茫械谜娲ⅰ!?br />
绿毛鬼老脸一红,提高了嗓门:“大哥!”
“啊?”我揉揉睡眼,翻身坐起。“找到了?”
“还没有,不过,我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绿毛鬼嘿嘿地笑,笑得很坏。我也被他奸诈的笑容感染了,低声道:“哦,说来听听。”
绿毛鬼把凑到我的耳边,说:“我们派一个灵的兄弟变化成美人,勾引他们犯罪,若那人色胆包天,当然杀掉;若他躲躲闪闪,贼眉鼠目,说明他做贼心虚,也把他干掉;要是那人不卑不亢,虽有所忌讳,亦不太心虚,那么就放他出来,咱们再观察观察。”
我心里直打鼓,办法不是很可靠,却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哪个王八蛋想出这馊主意,真的是,情商很高啊。”点了点头,又赞了一句:“群众的智慧果然大过个人,好,就这么干吧。”
绿毛鬼遵命道:“是!”
没想到今天我也成了发布命令的人了,自豪感油然而生。我记得,在地球上能混成经理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来了异界升官特别的快啊。我挺起胸膛,大一扬,道:“你们下去吧。”
血河南端有一座天然石窟,是小鬼们的赌博天堂,现在迫于形势,改为了红灯区。
我发布命令后,绿毛鬼一声令下,所有的小鬼一齐撤退,进了东面的一条暗黑通道。
接下来该我表演了,我清清嗓子,面对众人犯道:“人不风流只为贫,各位英雄好汉之所以替人拉钩牵线,想必也有苦衷。”
“是啊,是啊……”这句话说到了众人心坎上,大部分人都大声应和起来,还有一些人默默地点头,估计他们还是有些苦衷的。
我直了直身子,努力造出一种大权在握的气势:“但是你们幸好碰上了我,我可是天下最疯浪的人啦。我征服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一万啊,平常还是很喜欢那些乱点鸳鸯谱的红娘的。”
我一边说话,一边仔细观察他们的脸色,见到几个笑的特别诡异的,我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们是些坏男人,坏男人最容易坏事,别的不说,待会儿他们见到洞里的měi nǚ非尖叫不可,搞得人心惶惶的。
有了刚才的经验,灵力已经能够运用自如,我集聚灵力于右臂,使一套自创的神龙掌法,五个大印分别击在那五个坏男人身上,把他们打成了肉饼。众人错愕地看着我,我笑道:“别在老子面前耍浪,老子是天下第一浪人,外号九天神浪。浪神面前还装浪,活得不耐烦啦?排好队,一个一个进去,里面的姑娘等着你们呢,她高兴了就会放你们出来,只要你们能够出来。”我拍拍胸脯,乱开支票:“那么我,一定把你们安全地带走。”
囚犯们喜形于色,这个说:“哦耶耶~”那个说:“噢啦啦~”到后来,不知谁带的头,他们居然两个两个一组拍起来,还唱起了儿歌:“你拍一,我拍一,一个萝卜笑嘻嘻;你拍二,我拍二,找个mèi mèi来欢爱……”
我傻眼了,人至贱,则无敌啊,这些人好贱啊。我现在才明白,地府为什么要趁早解决这帮混蛋,这帮混蛋太贱了!
血河上的礁石分布的并不平均,有的两块礁石间相距超过两丈,小鬼们都有法力,跳过去不难,但这群囚犯是真正的无产品,要人品没人品,要法力没法力,我只好把那些跳不过河的囚犯一个个提到南端的洞门前,当我挟着王利发的时候,我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儿子叫王子腾?”
王利发诧异地盯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这种事,如果没有,那么我就带你出去,如果有,而你又说谎,那我们两个都得死。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死,可是这是地府的某种规则,你可得好好想一想,有时候做坏事暂时忘了也说不定,到时候别坑死我。”
王利发犹豫了一阵,看着我严肃的表情,点点头,道:“我是做过这种糊涂事,都是义气惹的祸啊。”
“他妈妈的,”我随口骂了一句,说:“待会儿你进去不要被měi nǚ迷惑了。”
“你放心,”王利发微微笑了,道:“我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除了她,谁也进不了我的心。”
我笑道:“很好。”忽然由这句话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我放下王利发,嘱咐了他几句,径直奔向东面的通道。
来到通道里,我叹了口气。这条通道阴暗之极,层层迷雾从两方的石壁小孔里放出,伸不见五指。太过古怪了,我不敢托大乱闯,小心的往前挪动。
一条白影飘飘而来,我急忙搓为掌,那白影忽道:“是大哥哥吗?”
我听声音是绿毛鬼,松了口气,说:“是啊。”
随同绿毛鬼走了一段路,进到一个四面壁立的圆行场地,地上摆满酒壶酒杯,小鬼们四五个做一组,玩的竟然是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