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鬼是他们的老大,我们一进来,所有的小鬼都看向这边,然后他们急忙站起来,退到两边的墙根上。
我笑着说:“大家继续玩,不用管我,哈哈哈……”
他们全部看向绿毛鬼,绿毛鬼道:“兄弟们继续玩,没事。”
我们走到间的石倚上坐下,绿色毛鬼问我:“大哥不是赶时间吗,为什么不去监督他们?”
我不再嘻皮笑脸,很严肃地道:“这样的测试一般人都能猜出来。他们之有几个笨蛋会乖乖的露出色心?他们敢犯法,且没有在阳间受到惩罚,智商都是高的,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能够测试出他们心最爱的女子,然后按他们的ài rén的样子来变化的法宝,这样子去迷惑他们,正确率就高了。”
绿毛鬼拍马屁拍成了习惯:“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小弟佩服不已,我们一群鬼的智慧都比不上您啊。”
我笑道:“那当然,好歹我也是全日制高毕业,论知识绝对可以和马克思谈论社会主义革命。”
绿毛鬼呵呵笑了,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马克思是谁?”
我正在得意地笑,一听这话就愣了,不过我很镇定,随口瞎掰道:“马克思不就是,不就是,马克思就是马克思呀!”
“哈、哈、哈,”绿毛笑道:“对啊,马克思就是马克思嘛,兄弟们说,对不对啊。”
所有的小鬼一齐赞道:“对极了!”
“哈哈哈哈哈……”众鬼齐笑,如诉如泣的鬼啸声响彻山谷。
我蓦地大喝:“笑个鬼啊,还不快去办?”
笑声戛然而止,小鬼们呆呆地看着我,不太相信我变脸如此的快。绿毛鬼也愣了一下,但毅然发挥他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大无畏革命精神,道:“大哥能于得意之保持冷静的本色,这份淡然与睿智令我等佩服的五体投地,小弟这就去办,大哥请放心,在大哥英明的领导下,在大哥智慧光环的照耀下,我发誓,若不成功,便把我这颗鬼头割下来,给大哥当酒壶。”
我看了他一眼,他头发又长又绿,脸皮更绿的像个脆皮西瓜,鼻孔里的黑毛直伸到嘴唇上,不笑还好,一笑,那拇指大的鼻孔就开始扩张,黑油油的鼻毛盖嘴唇上面,一耸一耸的,说不出的恶心,还说要给我当酒壶,我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并且严厉的批评他:“你的大头丑的像个西瓜,怎么能给我这种有身份的帅哥当酒壶呢?我看也就只能当当尿壶啦,你发誓也要有点专业精神嘛!”
“是、是、是、是。”绿毛鬼答应不迭。
但他又嘿嘿地笑,鼻毛耸动得比刚才还要厉害,他端起一杯酒,递到我身前,道:“大哥请喝酒,小弟即刻去办。”
我把酒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清香馥郁,但我忍住了,这酒是鬼喝的,也不知我能不能喝,说:“好好干,你们总有当王的一天。”
绿毛鬼只出去了一会,便把事情办妥当了,我等着他们的měi nǚ鬼汇报结果。小鬼们没事可干,又玩起骰子,我瞧着有趣,走到圈子外,看他们怎样玩,东家是个大头鬼,据说头大的鬼聪明一些,大头鬼拿着竹筒,摇得咚咚响,催促其他的笨蛋鬼:“快压快压,压大呀压小,买定不离,快快快,别犹豫,不就两种选择嘛。”
个笨蛋鬼只好闭着眼睛把银票压下去。
“好嘞,开!”大头鬼拿起了竹筒,瓷碗里是颗血红的骰子,倒是有点可怖。
“啊,怎么会是大呢?不来了,不来了。”一个押‘小’的小鬼看着骰子,首先大叫起来。
大头鬼白了他一眼,道:“四四六,大。”
另一个小鬼惊叹道:“咋会是大呢,上次我压大就死了啦,这是为什么呢?”有两个输的,自然有两个赢的,除了庄家,便只剩下一个赢钱的鬼,这鬼含笑不语。
他微笑了半天,见那二鬼说不玩了,立马改为严肃的神情,劝道:“俗话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兄弟,我们才小赌而已,为什么你输了就不想玩了呢?”
一鬼哭丧着脸,道:“我一次输那么多,以后要喝西北风了,呜呜~”
笑面鬼道:“老兄你看我如何?”
那鬼哭得更伤心了,呜呜叫道:“你……你天天赢啦。”
笑面鬼道:“我为何天天赢?”
那鬼想了一想,道:“你……你运气好啦。”
笑面鬼笑道:“我为何运气会好这么久呢,不奇怪吗?”
那鬼似乎明白了什么,叫道:“莫非……莫非……你zuò bì啦?”
“非也,非也,”笑面鬼抬起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兄弟的鬼眼如此明亮,我要是zuò bì,你还看不出吗?”
那鬼迷糊了:“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笑面鬼哈哈笑道:“因为我有技术,我有绝招,我可以事先知道它是大是小。”
两个输了的鬼一齐问道:“真的?”
笑面鬼打出底牌:“兄弟如若不信,咱们还可再比一局。”
那鬼点头,道:“好,看你是不是zuò bì啦。”
另一个鬼也有些心动,可他大概真的没钱了,想来又不敢来,站在原地犹豫,笑面鬼便对他说:“兄弟可有难言之隐?”
那鬼苦着脸,道:“我……我没钱了。”
笑面鬼道:“不如我先借兄弟一些,什么时候还,都没关系。”笑面鬼见他不说话,又立马加上一个优惠条件:“不用利息,还款不限期限。”
那鬼眼睛瞬间点亮:“有这样的好事?”他只想了半秒钟,便说道:“那我就……借一点。”四人继续玩,大头鬼坐庄摇骰子,那两个鬼又在为押大押小而犯愁。
我看的有趣,也凑上来,道:“大哥贵姓?可否借我一点,赢了还你。”
笑面鬼笑笑的脸上笑容顿时凝固,他的嘴角牵动了几下,极不情愿地掏出一张银票,道:“鄙人无名无姓,外号笑面虎,你叫我老虎就好了。咯,我只有一张了,输了不要问我借了,我也很穷呢。”
“快压快压啊。”大头鬼一边摇动竹筒,一边大声催促。
那两个鬼迟迟不下,等着笑面虎先押。
笑面虎故意不看他们,把十张银票都压在了‘小’字上。
其余二鬼闻风而动,纷纷压了小。
“你们……”笑面鬼满脸疑惑,“为何……”
“呵呵,”一鬼微微而笑。另一鬼却是大声狂笑,“没想到吧,我们也不是笨蛋。”
笑面虎叫道:“那没人押大,我们怎么能开局呢?”
那个大笑的鬼认真地指着我:“他可以押大。”
笑面虎颇为抱歉,对我道:“兄弟……”
我一笑了之,道:“我无所谓啦,大家乐乐。”
我心想:“不是有坐庄的吗,还不能开局了?不过也不怕它,难不成我输了他还敢找我要钱?”
我毫不犹豫地把银票拍在‘大’字上面。
大头鬼见我们买定,打个哈哈道:“好,买定离。”
“叮!”竹筒盖在了瓷碗上。
“大、大、大,”“小、小、小,”
个鬼,一个人,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狂叫。
当然,赌钱的不止我们五个,圆场上的鬼叫声此起彼伏。
“开!”掀开竹筒,颗骰子的点数分别是四四六,“四四六,十四点,大。”
一鬼惊叫:“不可能!有诈。”
另一鬼也叫道:“两次都是一样,这骰子有问题。”
那大头鬼忽然喝道:“鬼叫什么!我坐庄,你们说有问题,那就是侮辱我的人格。”
一听人格二字,我习惯性地朝他下面看去。
他继续大叫:“我的人格会有问题吗?啊?”
我劝他道:“大哥,你肝火过甚,肝脏怕是有问题,人格绝对很好。”
大头鬼道:“看看人家,才下了一次注,就知道我人格健全,你们呢,恩,可是我的兄弟啊,算白认得你们了。”
两鬼叹道:“那怎么办,我们又输了。”
大头鬼道:“继续借啊。”
笑面虎嘿嘿笑道:“继续借没有问题,我不急着要钱。”
二鬼有些犯难:“可是……可是……可是……”
笑面虎道:“你们不想翻本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经济学上,这叫做沉没成本,一件事情如果你花费了足够的时间和金钱,却没有取得什么效果,这些就算是沉没了的成本。为了尽量挽回损失,后面会继续加大投资,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不成功,便成仁。
两个小鬼正犹豫,笑面鬼忽然寒下脸来,说道:“又不是只有你们输了,我也输了啊,你们借了我的钱,个人再跟他赌一把,赢了对半分,输了就算我赔成,怎么样?”
一鬼点头道:“好吧,”
“好啦,再来。”另一鬼终于也屈服了。
两个笨蛋答应了,但是却打不定主意借多少,借少了不成样子,借多了怕还不起。
笑面鬼希望他们借多一点,这样沉没成本越大,人越疯狂。
我这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表面老实,暗地里喜欢阴人,于是我用上了激将法:“你们为什么会输呢?”
他俩个想出了一大堆理由:“运气不好,祖宗死得早,一抖押错了。”
我斜着眼望着他俩,道:“借口,全是借口。”
一鬼道:“那你说是咋回事?”
“哼,”我冷哼一声,“我看是你们心胸不够宽广,输了一点就哭爹喊娘的,赌博,一旦失了气势,有再好的运气也不行,如果你信心满满,哪怕是输得只剩一条短裤,运气总会降临到你的头上,想一把赢回来,没有借大钱的勇气,想赢大钱?哼哼,做梦吧。”
两个笨蛋思考了一会,纷纷点头,齐道:“有理啊,有理,我们原来一直输,缺的就是这个啊。”
一鬼道:“好,虎哥,我借千。”
笑面虎呆住了,吱吱呜呜地道:“千,你、你还的起吗?”
那鬼豪气干云:“还不起也要借,不能为了一两次的输赢葬送掉我的大好钱途。”
笑面虎哈哈笑了,这次是发自心底的欢笑,特别和蔼可亲,小鬼大奇,问:“虎哥,为啥你笑的这样好看?”
“是吗?哈哈哈,”笑面虎大笑,“我本来就很好看,啊哈哈……”
我看见另一个鬼还在迟疑,叹了口气,又道:“天生的咸鱼,翻不了身啦。”
那鬼的喉结动了一下,我又听到了咬牙声,接着他走到笑面虎身前,伸出双,说道:“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笑面虎笑容一滞,惊慌道:“你要干哈?”
“打劫!额……不是,借钱。”小鬼的腰立刻弯了分,打哈哈道:“借钱,借钱。”
笑面虎冷笑:“借钱嘛,好商量,我还以为你抢钱呢。”
人分发好了钱票,赌局继续开张。
“这次押什么?”笨蛋鬼问另一个笨蛋。
“押神马,听人说神马都是浮云……”笨蛋鬼低声地说。
大头鬼又在催:“压了、压了,”使劲的摇骰子。
我在等他们先压,然而他们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乎,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盯着我。
“好的,我先压。”我豁出去了。
“我押大!嘿嘿,”我笑得特奸,“各位英雄,押吧。”
两个笨蛋的不停地抖,我适时嘲讽一句:“地震了吗?”
两人受了刺激,都咬紧了牙关,就要压小,忽然笑面虎拉住他们,道:“分散风险,你压大,我俩压小。”
我心里暗骂:“笑面虎,你有种!”
这样一来,笑面虎绝对不会输钱了。
鬼押定。
竹筒盖在瓷碗上,笑面虎指尖突然射出一粒米粒,我眼尖快,用超快的身法移形换步,夹住米粒,又迅速回到原位。
“开!四四六,十四点,大!哈哈!”大头鬼朗声念道。
笑面虎抽动着鼻子,神情尴尬,和他一起押了小的小鬼直接翻了白眼,跟在我后面押大的那个小鬼却是舞足蹈,噢耶耶叫个不停。
我笑着摇摇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死了就一了百了。位死了这么久,又做了这么久的鬼,难道还执迷不悟?”
笑面虎面色阴冷,似笑非笑地道:“这位兄弟一看就是赌场老,千术运用得炉火纯青,在下佩服,佩服。”
我也冷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为了钱财不择段?我辈岂是那贪图铜臭之人?这些银票我都不要了,送给你们吧!”
“这……”笑面虎眼闪过一丝喜色,道:“兄弟人品之高,在下佩服。”笑面虎人如其名,马屁拍得滴水不漏,仅说了‘佩服’二字,就让我大为受用,我正要反拍他两句,耳忽然捕捉到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掉头看去,只见洞口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
但是在我眼里,先看到的是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