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过她早就过了,还用得着他来劝么?
十多年来,她的心始终拴在仝令思这个花花公子身上,耐心等待他收心的那一天。情根深种,早已根深叶茂,大树参天,怎么可能说断就断,怎么才能够斩草除根?
而与蓝则轩,她这些年除了变着法花他的钱,就是花样翻新地折腾他,多年积怨,两人之间除了彼此厌恶,还是厌恶,怎么还能够好好过日子?
她的心自始至终在仝令思身上,蓝则轩只不过是她当年不得已时临时抓来借以渡劫的。
她以为她很快就可以与仝令思永结同心,却没有想到的是,在蓝则轩这里一借就是十年。
十年来,她住在蓝则轩的屋檐下,却千方百计为仝令思守身,以期有一天可以成功嫁入仝家,嫁给仝令思,成为名门世家的少奶奶,从美好的青春年华等到了徐娘半老,仝令思虽然至今未婚,却始终给不了她想要的dá àn。他的花言巧语全是美丽的幌子,说到底,他就是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左拥右抱měi nǚ的日子过上瘾了,没个够,还不想收心。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你一心一意等候人家,人家就压根没拿你当一回事。
于梦涵要崩溃了。不过,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孙书俊坚持陪着顾心怡买到她称心如意的衣服,又给顾家爸爸妈妈还有顾家姐姐一家子都准备好了见面礼物,才送顾心怡回家。
孙书俊帮顾心怡把采购来的衣物送到家里,临别时嘱咐道:“心怡,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看看还有什么要往家带的,收拾一下;我明天就不过来了,再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后天下午四点钟我过来接你,咱们一起去车站。”
“嗯,好的。再见。”
孙书俊开心地笑着,与顾心怡轻轻拥了一下,两人挥手道别。
孙书俊一离开,早就身心俱疲的顾心怡甩掉鞋子,换上居家服,都懒得先洗漱一下,一头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时,已是午后,顾心怡下楼在外边随意吃了点东西,回家给爸爸妈妈通过diàn huà,告知了一下回家的时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又觉得累了,倒头便睡。
这一睡,醒来时是凌晨4时,眼睁睁到天亮,起床后简单梳洗了一下,也没什么事可做,就先分两次将行李拿到楼下寄放在门房,等孙书俊过来接她时,就省时省事多了。
时近中午,楼下一群孩子在闹腾着放鞭炮,突然一个鞭炮在身边附近炸响,没有防备的顾心怡吓得尖叫着跑开,引得孩子们一阵大笑。
顾心怡作个鬼脸吓唬他们,孩子们皮皮地笑着跑开了。
走进楼道,处处是一片剁馅的声音,想着家中此刻肯定也是这般情景,顾心怡脸上露出了几天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孙书俊一直没有diàn huà过来,下午三点半,顾心怡打diàn huà过去提醒他时,他的shǒu jī竟然是关着的。接连拨打几次,都是如此,顾心怡不敢再等,忙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书俊哥,你不用过来接我了,我打车去车站,咱们车站见。”
大冷的天儿,在外边等了老半天,才打到一辆出租,这时间段,出租车司机也没有什么心思赚钱了,大都早早收工回家团聚去了。顾心怡将行李搬上出租车,便急急往车站赶,六点半发车,去车站最快也得一个小时,过去拿一下票,找一下候车室,估计就快检票了。
还算顺利,一两个路段比较繁忙点外,基本上一路畅通,可是,一路联系孙书俊,都未能接通他的diàn huà。
下车时,已是五点五十,顾心怡下了车,再次联系孙书俊,孙书俊的diàn huà仍是接不通,顾心怡没办法,只得拖了两个沉重的行李箱,力不从心地穿过一重又一重拥挤的人群,先去拿自己的票。好不容易挤到取票处,顾心怡翻出**一对,总算拿到自己的票,呼呼,可以松口气了。顾心怡确认了一下发车时间,左右张望孙书俊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看票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低头再一看票,发现孙书俊竟然定的是西站的车票,轰的一下,她只觉脑中一热,整个人一下子懵掉了。
怎么会是西站,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发车了,天哪,孙书俊,孙书俊你在哪里,这下怎么办,怎么办?
顾心怡慌忙再拨打孙书俊的diàn huà,diàn huà里依然不变的是,“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西站!西站!孙书俊可能正在西站,可是为什么diàn huà一直打不通呢?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发车了,去西站天哪,最少也得一个半小时,这半天走的方向都是在背道而驰。她得从这个城市的最东边穿越整个城市赶往最西边。
要怎么才来得及。
顾心怡拖了行李箱,心慌意乱地往外走,走出好几步才发觉两个行李箱自己只拖了一个小的,大的忘在了刚刚取票的地方,赶忙又返回去找。
找到大行李箱后,赶忙拖了往外走,一回头,撞到了人,“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有意的,请让让,我赶时间。”
顾心怡连声道歉,大冷的天,急得满头大汗又要往处挤,却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妞妞……”。
顾心怡只觉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了头,蓝则轩?果然是他!他正面无表情地挡在她的去路上,刚刚,她正是撞在他身上,慌乱中,她只顾着道了歉往外挤,根本没看对方是谁。
两人目光刚相触,顾心怡马上移开眼睛,往另外的方向挤,她没时间也没心情再跟这个人多说什么。她不想再跟这个恶魔一般的人再有任何牵连。
蓝则轩却一把扯住她的行李箱,“你不是回家么?这会儿又急急忙忙去哪里?”
他看得出来她神色不对,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快放开,我要走!”到处都是人,顾心怡不好说什么,只是她都要急哭了,这个人却只管添乱,拉着她的行李箱不放。
她哪里是他的对手,气极中,扔下那只行李箱,拖了另一只愤愤地挤了出去。
“小犟妞!”蓝则轩低哼了一声,随即拎起那只死沉死沉的行李箱追了出来。
顾心怡在前边走,蓝则轩看见她好象是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心头不由自主地就跟着狠揪了一下。他快走两步,追上她,拉住她胳膊,“到底怎么了?”
“你管我呢,放开!”顾心怡怒目而视,恨意重重地低嚷。
两人一拉扯,两边行走的人便开始慢下脚步看,回家过年的兴奋也不能阻止他们的好奇。
蓝则轩拉着脸冷冷一扫,周围的人马上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
这马上就要回家过年了,可别再生出什么事儿来。
他蓦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趁她发愣时,拿过她手中的票,扫了一眼,目光中尽是笑意,“小傻瓜,成天迷迷糊糊的,西站坐车,东站拿票,还厉害得不得跟小母老虎一样。”
“你是想往西站赶?没用!赶过去黄花菜也凉了。我这里正好有一张多余的票,跟你顺路,就是发车时间稍微靠后点,到晚上十一点了,不过,路过y城的,这趟是最早的了,剩下的都到明天了。我刚刚本来是打算过去退一张票的,这下不用退了,给你用正好!你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给你白用,你付我钱就是了,喏,966元,你有xiàn jīn没,有xiàn jīn马上给我。没有啊,没有我把你这张给退了,你这张900元整,你欠我66元,记得还我。给,这是给你的票。”
顾心怡始终不接话,他一个人自说自话,最后果然拿出两张票,把一张塞给了顾心怡,然后又把顾心怡手中的另一只行李箱也拿过来,又拿走了她手中的**,“走,咱们去退票,再迟就没法退了。”
说完,拎了她两只行李箱就去退票窗口退票,顾心怡跟在后面,还没挤到跟前,他已退完出来了,如今这时间段,一票难求,买得多,退得少。
只要能挤到跟前,保证一退一个准。
他把退票的钱塞回顾心怡手中,“记得补够966还我。”
然后又问了句,“你行李箱里有什么贵重物品没有?没有的话我就寄存了。”
见她不作声,他直接将她的行李箱拿去寄存处寄存了。回头牵起她的手,带她去了一家干净的小店吃东西。一切都是那样从容不迫。
他总有化繁为简的神奇将一团乱麻理成根根顺溜。
两个rén miàn对面坐在温暖如春的小店里吃年夜饭的时候,蓝则轩夹了饺子到她面前的小碗中,然后又夹了许多菜,直到她面前的盘子里堆得小山一样才罢手,然后又倒了两杯温热的酒,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给她倒一小杯,然后举起杯,愉快的笑道,“能跟妞妞在一起吃年夜饭,真是莫大的xìng yùn,来,咱们干一杯,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认识这么久,她很少见过他这样过,即便他很开心的时候,也多是面无表情。
这半天,他一贯的威严霸道强势还在,可是语气分明比以前温和了些,虽然有限,也还是有变化。
如果不是他脖子上围着她前几天才送他的那条灰色手织毛围巾作证,她几乎都要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蓝则轩的那个双胞胎哥哥。
可是,那晚他那么暴怒,这才几天工夫,便完全忘掉了么?他可真健忘,她绝对不能够。
他如此,她怎么能够拒绝得了,只得举杯与他相碰,然后喝掉。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因为惦记孙书俊,她总是心不在焉地看着shǒu jī,不时重拨一下。蓝则轩始终不闻不问,只管劝饭。
吃过面,他又带她去喝茶,她始终不看他,也不说话,抓住每一个机会,不停地拨diàn huà给孙书俊,令人惆怅的是,孙书俊的shǒu jī始终打不通。而她,也没有他其它的联系方式,只能干着急。
年夜饭吃罢,春节联欢晚会已开始,凡是有屏幕的地方都是春晚的镜头。
心事重重地她,对春晚提不起兴趣,由着他拉她去哪儿就去哪儿,吃饭就吃饭,喝茶就喝茶,他点菜点饺子她就吃菜吃饺子,他点好茶她就喝好茶。
路上走的时候,只要她超前他一点,他马上把她扯到身后,“走那么快干什么,女人就该走在男人身边,最好稍微靠后一点……”
啊?!顾心怡自心事里回神,一时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这,这是哪个年代的规矩了,他竟然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拿出来要求她,一点了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这论调,一时叫顾心怡震惊莫名,感觉好像穿越回到几千年前。只是她依然由着他,依然不说话。
直到他开了一间房,带她去休息。
喝完茶水出来时,路过一间房,他顺手推开门,把她带了进去,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房中。
她返身就往外走,他却一把拉住她,摁息了房间的灯,揽腰抱起她,快步往床边走。
“liú máng,魂淡!放下我,你要干什么。”她挣扎低骂,却没有多少力气。
“放心,就是休息一会儿。我不会怎么样你的……”话未完,他已将她放到床上,重重地压上她,狠狠地噙住她没命地吻了起来。
魂淡,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想怎么样?
顾心怡死命挣扎,在他眼里游戏一般不值一提。
良久之后,她不再挣扎,静静地承受着他的亲吻,任凭眼泪流淌,思绪开始乱飘。她甚至怀疑,这一切,是命中注定,还是他提前就安排好的?
是不是他去找过孙书俊了,要不然,为什么她打孙书俊的diàn huà一直打不通。
偏偏就遇上了他,他还正好有一张多余的票。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么,可是他再能,总不会连她会走错车站这件事也算进去吧?
感觉到她在走神,他故意恶作剧一般将手。她蓦然惊喘,失声尖叫,火烫了一般忙不迭地拨开他的手。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街上五彩霓虹灯光透进黑暗的房间,他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瞥见她那一瞬间里的惊恐和慌乱,心里既怜惜又不忍。
“妞妞,不管你愿意拿我做什么尝试,我都认了。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跟那个什么孙书俊去欧洲,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看不见你,好不好?”
第一次,他用平和商量的语气跟她说话。话语里有拂之不去的温情,让顾心怡的心头颤了又颤。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脱口答应他说好,可是,最后关头,她死命地咬住了自己的唇。
长痛不如短痛,分开吧,不要再纠缠。
黑暗中,他的额头抵住她的,轻声低语,温情脉脉的缠绵yòu huò,“妞妞,答应我,你说好。”
一遍又一遍,“妞妞,你答应我,说好。”
见她始终不语,他说,“那晚,是我……”
顾心怡抬手掩住了他的嘴,低泣道:“别说了,好不好,求你,别说了……”
他的大手包裹住她掌心有些粗糙的温软小手,触动心思,一遍遍亲吻着,“妞妞,能不能不要回y城,跟我回老家?”
她摇头表示不能。
“不多,就三天。”
一会儿也不行呢,慢说三天。她虽然没能和孙书俊同一车次回来,但她相信,孙书俊肯定随后就会来。她会回家等着他来,拜见过她父母后再一起去拜见他父母,怎么可能去他老家。
这些话,她不可能对他说。
他起身,将她拉入怀中,死死地箍紧,再没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幸福有一点是一点,奢求太多反而可能连一点点也得不到。
车站里的大时钟敲响十点半钟声时,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披上,整整衣服,拿好随身带的东西,拉着她离开了房间。
到了车站,取到她的行礼,他一手拎她两个行李箱,一手牵了她,穿过汹涌的人流,剪票,过通道,上车,一直护她在身侧,直到卧铺车厢。
只要有他在身边,她闲心不用操闲事不用管,跟在他身侧,牵牢他的手,不走丢就可以。
他是最好的守护神,奈何君生我未生,我到来时君已名花有主。迟到的缘份是命运开的玩笑,必须一笑而过,不能当真,当真了受伤的一定两个人或者更多。
顾心怡知道自己一直不是个足够勇敢的人,名花无主的尚不会努力争取,名花有主的更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两张票都是上铺的,蓝则轩安顿好顾心怡,“我抽支烟去,累了你就睡。不用操心到站的事,我会叫你。”
顾心怡闭上眼,只觉得无比的累,朦胧之际,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睁眼一看,竟然是秦丽雅在眼前,一时怔住,疑在梦中。迟疑地叫了声,“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家过年啊,是你的下铺呢。我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不是家在x城的么?”
心怡爬起来笑笑,“没,我住我姐宿舍。”
“你还在那医院干?”秦丽雅关心地问,她今天化着淡妆,看起来比较舒服,不像平常妆浓得吓人,尽管心怡在那里上班期间总共也没见过她几次,可是对她的妆容还是印象深刻,尤其第一次相见。以致于想到她的时候她脑海里闪动的老是她那个深紫色的唇。
心怡点点头。
“姐真是不明白,你放着收入高的轻松活儿不干,偏去干那个。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看,原先那小脸多圆润,如今都下颏尖尖了,看着都让人心疼。”
“没有。我一直都这样。”心怡不好意思地笑笑。
“考虑考虑,要不过年后回来干,那个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她不回去。你别再打她的主意。”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原来是蓝则轩抽烟回来了。
“啊,则轩啊,好巧,你也在这里?这是回家过年呢?还是出差?哦哦,肯定是回家过年。”秦丽雅一脸意外惊喜,优雅地向蓝则轩伸出了手。
蓝则轩冷着脸,视而不见。竟然就这样无视了。
好在秦丽雅是交际高手,顺手掠掠鬓发,将尴尬化解于无形,心怡看得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忙别开了眼光,她很意外秦姐竟然认识蓝则轩。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真的是好小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秦丽雅轻咳两声,见蓝则轩没有要跟她寒喧两句的意思,便又自己打开话题,“则轩,你认识小顾?”
说罢,目光来回扫了扫,发现顾心怡微微有些羞涩,蓝则轩则仍是铁青面色。
“蓝大哥曾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心怡轻轻答了一句,希望可以求秦姐出尴尬局面,随即转移话题,“秦姐,你老家哪里?”
秦丽雅微微一笑,“呵,我跟你的这位救命恩人是老乡呢,我们是邻村的。”
心怡“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她其实根本都不知道蓝则轩是哪里人士。
秦丽雅的突然出现令蓝则轩极为不快,可也不能怎么样,公共交通工具人人可以坐,又不是私家车。
秦丽雅见他面色不佳,便借口有些累了,向两个人道过晚安,也躺下了。
蓝则轩轻轻一撑,便上了自己的铺位,顾心怡想起那两次他带自己跃高墙,心里的好奇又被勾了起来,若不是有秦姐在,若不是她今天确实没什么兴致,她兴许会问问他这些武林高招是从哪里学来的。
大家都躺下后,不知道是谁顺手摁熄了灯。
秦丽雅这一扰,顾心怡基本没了睡意,静静地躺在那里,想着心事。突然diàn huà响起,她以为是孙书俊打来的,忙爬起来找,找到后才发现是家人打来的diàn huà,才想起慌乱了半天,都忘了跟家里人说一声车次变了,接起后,传来是妈妈的声音,“心儿,不是说晚上11点半到站么?都快12点了还不见你们的人影呢?”
“妈,那个车次误了,改车次了,大约明天凌晨五点半才到呢,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你跟我爸都在车站呢?快回去吧。”
“你爸晚上开车不行,妈跟你姐夫一块过儿的。”
“快回去,叫姐夫也不用等了,还早着呢,才发车没多久。快回去,怪冷的。妈,人家都睡了,回去再说哈。路上小心点。”
心怡压低着声音,跟妈妈又说了几句,这才挂了diàn huà,再试着拨孙书俊的diàn huà,仍是不通,收了diàn huà,躺在那里,思绪烦乱。
列车在夜色里疾驰,有光线从窗外忽闪而过,一瞬间照亮了蓝则轩的方向,顾心怡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对面,看到他炯炯灼烫的目光正看着她这边,黑暗中,她的脸忽地就红了。
车厢里复归于黑暗,然而,第六感已在那一瞬间通灵,顾心怡忍不住回望过去,一片黑暗中,却可以感受到彼此目光的抚触,纠结与缠绵。
第一次试吻时那种类似触电的感觉再次呼啸而来,只不过,那一次是瞬间即逝,而这次,这种感觉持久而强烈。
顾心怡的心莫名就突然狂跳起来。
与他的拥抱亲吻过好多次了,甚至前不久还被他重重压下身下……却都不曾再有过试吻那次的感觉。
而这样一次黑暗中偶然的目光交汇,却如最强烈的闪亮倏地划亮了她蒙昧已久的情感暗夜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