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收留小女子(合作)》免费阅读!

第20章:我是她男人!(2/2)

作者:看书__合作


    他为了阻止她去欧洲竟然设下了这样的局?然后再假惺惺来看她,告诉她他会不惜一切保她出去,其实就是表演给她看?似乎也只有他有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量。

    孙书俊呢,孙书俊在哪里?她都还没有在机场等到他,就被带走了。

    “喂,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审问者的目光终于落在顾心怡身上,极不耐烦地问。

    “当然。”顾心怡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冷笑一声,目光犀利地射过去,“我再次重审,我没有贩过毒,没有给任何tí gòng过毒品,我想知道,是谁挖了这个坑让我跳!”

    “你!”审问者莫名恼怒,这什么情况,好象自己反倒成了受审人。想要发作,想到刚刚上边特别有交待,只许提问,不许疾言厉色,只得暂且忍下,但还是恶狠狠地瞪了顾心怡一眼。随即一挥手,不耐烦地吆喝,“带下去带下去。”

    顾心怡被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关押,随着身后的铁门咣当一声给关上,一直强撑着的顾心怡双腿一软,跌坐在一边窄小的光板床上。咬着唇强忍了半会儿,总算没有落下泪来。

    听到地下呼嚓呼嚓的脚步声,顾心怡抬起头来,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瘦得厉害,头发乱蓬蓬的如一丛枯草,面色发青,眼窝深陷,眼中泛着冷漠凶狠的光。

    她正在离顾心怡不远的地方来回踱步,不时往顾心怡这边冷冷扫视一眼。

    顾心怡直觉寒嗖嗖的脊背凉森森的。

    不过,这突来的劫难让顾心怡既迷茫又难过,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难以分心顾及周边的人。

    她却忽然凑近来,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警惕地左右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问,“你的上线是谁?”

    那声音好象砂子打磨铁器一样,尖厉刺耳。

    “滚!离我远点!”顾心怡崩溃一般地大喊,什么上线下线,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地套话。

    那女人倒也不纠缠,弹簧一样迅速弹起,躲到了一个角落里,用猫头鹰一样的目光盯着顾心怡不住地打量。

    第三天下午,蓝则轩把厚厚几大袋子资料甩在静安检察院检察长的桌子上,请他一一过目,然后从第五监狱接出了顾心怡。

    她在监狱里千头万绪,一夜一夜地煎熬,瞪着眼睛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蓝则轩心急如焚,夜以继日地准备各种证据材料,根本挤不出时间睡觉。

    两个同样是几夜未眠的人,相见的一刻,眼中俱是纵横密布的红血丝。

    她所有对他的怀疑在看到他急切煎熬的模样时,全都化为乌有,她突然脚下一软,他忙伸手扶住了她。

    这三天,她粒米未进,不曾合过一分钟的眼。整个人已几近崩溃的边缘。

    蓝则轩身强力壮,疲劳难免,除了心疼她替她担心的那份煎熬,其他的没有什么。

    他将她抱上不远处的一辆车,对驾座上的小王说了个地名,小王马上发动车,离开了此地。

    一路上,顾心怡一直在睡,蓝则轩只是每过几个小时喂她喝一瓶纯牛奶,然后再由着她去睡。

    车子驶了一天一夜,到了荒凉的西北部大山深处的一个二三十户人家的小山村。

    停在一处干净整洁的小院落外边。出来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古稀老人。蓝则轩将顾心怡带到了这里,他想让她在这里静养一段日子,远离那些污七八糟的事。

    蓝则轩料定顾心怡睡够后醒来,一定会大哭一场,一定会有许多问题问他。

    然而,这次他料错了。

    顾心怡睡够后醒来,既没有哭,也没有问,她只是沉默,一径的沉默,她甚至没有问,他这是把她带到了什么地方。

    不过,后者也许不需要多问,因为,她见了他的姥姥,那个之前她曾在医院里见过面非要送她一只镯子的老人。

    老人也不说话,她慈祥地微笑着看着她,八十多岁的老人了,每天精神奕奕地忙活着,她给顾心怡做了许多好吃的东西,每天还有不重样的味道极纯正的好汤煮给她。

    顾心怡对食物是极挑剔的,却也不得不承认,老人的厨艺确实精纯,有历经人世岁月沧桑煮出来的味道,醇厚香浓。

    老人并不像上次见到她是那么多说话,可能大约是见她沉默不语的原因吧,或者蓝则轩给她说过什么,反正每天只是极简单叫她,“妞妞,吃饭了”“妞妞,多喝点汤,对身体好”“妞妞,陪我出去走一走”。她竟然跟着蓝则轩的叫法,也叫她妞妞。她像以前见到她时开口叫奶奶时,被蓝则轩固执地坚持纠正,“叫姥姥。”

    “为什么?”这是这些天她唯一问他一个问题,还是由于他的固执。

    “因为我叫姥姥。”他给了她这样的dá àn,实在叫人无语。

    这个真的很重要么?她有些想不通,却也没有再坚持,叫姥姥就叫姥姥吧。

    蓝则轩也不知道忙什么,白天见不到人,晚上基本都会回来,只是回来的都很晚,大多都在凌晨以后。回来的时候大多是一身尘一身土的。

    她就跟老人睡在土坑上,天气一直很冷,睡在暖和和的土炕上很舒服,老人还担心她会睡不惯土炕,谁知顾心怡都睡得很香。

    唯一令她不适应的是蓝则轩,蓝则轩每晚归来,竟然会到她和姥姥睡的土坑上来睡。

    西面的房间里明明也有铺盖一新老土布棉被棉褥老土布单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热烘烘的土坑,也有木板床,全是空着的,没人睡,那是姥姥专门给他准备的,他偏偏不去。

    而且不管多晚回来,总要把她捞到他的被窝里,搂着她睡。

    这令顾心怡很不适应也十分抗拒,但基本都是无声地抗拒,姥姥还在边着睡着呢,他这算是干什么。

    虽然他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搂着她睡,可是,她还是觉得难为情不好意思。

    起初她都觉得脸发烧,第二天的时候沉默着不敢看姥姥,有时候偷偷看看姥姥,看她的神情是不是与前一日有什么不同,却发现姥姥丝毫不以为异,这样过去半个月,她实在受不了了。

    这晚睡下后,顾心怡突然发现房门有门栓,她翻了几身,起身下炕,装作不经意地说,“风好大。”闭shàng mén时顺手上了栓。

    她就不信,她治不了他。

    姥姥看见了笑,“妞妞,小五一会儿还要回来,你这会儿插上房门,他一会儿回来会把咱们吵醒的。”

    顾心怡快速上了炕钻进被窝,“没事的姥姥,他会去西房睡的。”

    姥姥从容不惊了然地笑笑,“妞妞,姥姥一早知道我家小五稀罕你,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一句话说得顾心怡心惊肉跳一脸汗颜,幸亏已关了灯,要不然肯定会被姥姥看见她满脸绯红。她还庆幸蓝则轩每晚回来迟走得早,姥姥大概并不知道他把她揽到被窝里睡的事儿,如今姥姥这么一说,顾心怡只觉得无地自容。

    她老人家确实够开明的,可是,她外孙子是已经有老婆的人了,她该不会是老思想,支持外孙子三妻四妾吧?

    她介意不介意另说,就算她老人家能接受,那法律也不允许啊。

    老人仿佛能猜到她的心思,黑暗中摸摸索索地抓过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叹息道,“小五这样对你,确实不对。这么多年了,他没有这样过。他是真稀罕你,管不住自己。姥姥前几天其实背着你说过他,他很固执,听不进去,还要我不要管他的事,只管给你做好吃的让你养好身体,姥姥老了,小五也不是小孩子了,说了的他不听姥姥也没办法。姥姥只能说,小五他不是个没责任心坏心眼的孩子。”

    姥姥叹了口气,半天没说话,后来又絮絮地说了起来,“小五现在那个女人,心里没有他,就算他如今官做大了,人家也一样心里没有他,他是留不住人家的,留住人了也留不住心,如今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竟然连个孩子也不生,还不能催,先前催的时候老说不急,还年轻,工作忙,忙什么呢,忙得连个孩子也顾不上生?谁不忙啊?那个女人又不工作,怎么会忙得顾不上生孩子?就算忙,生了孩子一大家子人可以帮着看孩子呀,都是借口。现在再催,小五就直接说他老婆身体不好,不生了,你说气人不?小五其实特别喜欢孩子,只是人家更疼老婆,一句老婆身体不好,就不要孩子了,他迟早会后悔的,只怕后悔的时候都生不出来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然如今是新时代了不讲这个,可是在我们这小地方这些还是要讲究的,谁家穷没人笑话,可是谁家要是老大年纪了,连孩子也没有,那是要被人笑话,被人戳后背的。”

    说到后来,姥姥窸窸窣窣地好象在抹泪,顾心怡十分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发现好多时候,她其实挺笨的,都处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状态中,无法口才便给地安慰人。

    便在这时,听到了有人在推门,是蓝则轩回来了,顾心怡正犹豫要不要给他开门,姥姥已开口了,“小五,你今晚就在西屋睡吧,姥姥跟妞妞聊天,扰你睡觉。”

    顾心怡的心提了起来,门外好一阵没有动静,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轻轻离去的脚步声,然后是推开西屋门的声音。

    顾心怡心里突然特别难过,她偎到姥姥身边,轻轻叫了声“姥姥”,不由地有些哽咽。

    姥姥轻轻拍了拍她,安慰她,“没事,也不能老惯着他的性子。”

    第二天,蓝则轩在家待着,竟然没有出门。

    吃过早饭后,说要陪姥姥出去溜弯儿,竟然没叫顾心怡跟着,将她一人留在了家。

    顾心怡昨晚一晚没睡好,等他跟姥姥出去后,关了门上了炕又去睡觉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竟然已是黄昏,蓝则轩正静静地盘腿坐在炕上看着她。

    顾心怡本能地去看向房门处,门仍栓着,她不由地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他是撬开门进来又栓了?还是房间里有什么密道,他从密道里进来的?

    只是这么想了想,也没问他,也没跟他说话,她翻了个身,准备再睡。

    蓝则轩却不让她睡了,“妞妞,起来吃点东西,睡一天了。”说着下了炕,揭开锅,锅里正热着饭菜。

    顾心怡起来吃饭,觉得饭菜口味不怎么好,便问道,“怎么不见姥姥?”

    蓝则轩嘴角有一抹可疑的笑容,“姥姥去她女儿家就是我小姨那里住两天去了。”

    “啊?”顾心怡马上明白他是故意的。

    他若无其事地安慰她,“我做的饭菜不怎么好,你将就着吃一顿,我已给舅母说过了,她明天会送饭过来给你吃,她的厨艺是得过姥姥真传的。”

    顾心怡不说话,吃过饭便去收拾碗筷。

    “你别动,我来吧。”他立马抢了去,手脚麻利地去收拾。

    收拾完后问她,“要不要出门走走?睡一天了。”

    顾心怡却赌气说,“我想回去,来了这么久了,也没跟家里人说一声。”

    “等忙过这一阵子,我送你回去。”蓝则轩被她赌气的样子逗乐了,拉着她的手,出门去散步。

    一抹夕阳滑落西天,给这个黄昏的小村庄抹上了几分神秘苍凉的色彩。

    起风了,特别冷。

    蓝则轩停下来,把带着的军大衣给她披上,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口罩给她戴上,这才又牵着她的手,在通往一座小山的羊肠小道上慢慢走着。

    偶尔会遇到一两个放牛放羊晚归的老年人赶着牛群和羊群悠闲地往回走,蓝则轩便停下来打招呼,叫舅舅姥爷什么的,他不只自己叫,还要帮她摘下口罩,让她也叫,这里是他姥姥家门儿上,她也不好扫他脸面,只得装出很高兴的样子热情地跟着他叫舅舅姥爷。

    而这些舅舅姥爷无一例外都会一脸欣喜地看着顾心怡问蓝则轩,“轩娃,你这媳妇长得真让人稀罕,回头带上到家里来吃饭哈。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可不能怠慢了。”蓝则轩高兴得满口答应,“嗯嗯,一定一定。”

    顾心怡一听就知道这些舅舅姥爷误会了,可是又没法解释,看着蓝则轩高兴的什么似的,心里又气又无奈又心酸,只能无语地陪着笑脸。

    上到小山顶时,天已黑了,风刮得更厉害了。

    这些日子窝在屋里都没出过门,走这么点路顾心怡都气喘吁吁的,脚软手软,如果不是蓝则轩牵着她的手,她早都走不动了。

    蓝则轩和她一起站在小山顶上,把她揽在怀中,一同向着太阳落下的地方,默默地看着。

    “我小时候,因为喜欢吃姥姥做的饭,常常在姥姥家住着,姥姥每天都能花样翻新地给我做出各种好吃的东西,上学后,每逢假期,我必要来这里住上一阵子,这个小山头是我和小伙伴们常来的地方……”

    他慢慢地讲着,她静静地听着,点点喜悦浮上心头,她喜欢这样的他,拥着她,用浑厚磁性声音缓缓述说着什么。

    他的那些少年往事,他那些快意而顽皮又让人大伤脑筋的日子,都是她愿意听喜欢听的故事,只要他愿意讲,她就愿意听。

    她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走进他的过去,看看他往日的喜欢与欢乐,伤心与痛苦。

    他给她讲了他在这个小山村生活的点点滴滴,一群小伙伴在小山头打仗打到头破血流仍然不肯收手,因为玩火灯把全村的麦秸堆给点着了,熊熊大火烧红了大半个村庄,全村笼罩在烟熏火燎中,他差点因此丢了小命,姥姥气得把他吊起来光着屁股打。什么半夜偷西瓜一脚踩到蛇上什么上树掏鸟窝失手从树上掉下来什么爬高压塔差点废掉一条胳膊的经历,听得她胆颤心惊指甲都掐进了他胳膊。

    他向她讲述了他高中时代以前所有在他记忆里留存的那些往事,还真是惊心动魄,她的心每每都会提到嗓子眼儿,在他化险为夷的那一刻才回得到原处,她听得出来,他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孩子。

    甚至讲了他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的欣喜若狂以至在他们村引起的轰动,然后讲述就到此为至了。

    在他戛然而止的时候,似乎无形中已有一道禁忌突然横在两人温馨和谐的气氛中间,无声无息地盘踞了下来。

    他不是要对她故意隐瞒,有些话不说是伤害,说出来可能是更大的伤害。人总是有过去的。他也不曾为过去后悔过,可能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走。

    他不希望那么无法言说的过去对她造成那怕一些些伤害,所以只能忽略不言。

    他拍拍怀中的她,“有些晚了,咱们该回了。”

    她嗯了一声,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重新回到了寒凉的夜色中。

    顾心怡有些留恋刚刚的气氛,她努力寻找话题,想重回刚才的温馨,于是,她想起了他几个夜晚,他带她翻越高墙。

    “轩娃哥,那个,你那些飞檐走壁的本来是在军校里学来的还是在哪个深山老林拜到了高师?”她觉得村里人对他的这个称呼蛮亲切,不知不觉她自己也脱口而出了。

    蓝则轩倏地心头一暖,因为她脱口而出的这个称呼。因了这么一句乡土气息很浓的称呼,感觉两个人之间从身到心突然就亲密无间了,刚才横在两人之间的那些禁忌在这一声称呼里似乎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哈哈大笑,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语气也宠溺起来,“傻妞妞,你竟然会好奇这个,两者都不是,我要说这完全是我们家族祖传的功夫你不会觉得很chuán qí吧?”

    “啊啊,真的么?”顾心怡双眼亮晶晶的,她的确觉得这是一个神话一般的存在。

    “当然是真的,下次带你回我家看看,你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男女老少都会些功夫,当然会到什么程度,全看个人后天的努力和一点天分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都可以有惊无险地脱险,这些从小练就的功夫起了很大作用。不然,早没有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我了。”

    “啊,不要胡说。”顾心怡喃喃了一句,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诶,妞妞,你慢点,天黑路窄不好……”蓝则轩慌忙提醒她,然而话未说完,顾心怡已经惊慌的连连低呼弹跳着返回来,颤颤地扑向他,双臂猛地抱住他脖子双脚离地吊在他怀中。

    黑暗中,只听得一阵哧哧啦啦的响声,不知道什么东西钻到了路旁的枯草灌木丛中。

    蓝则轩忙抱紧了安慰伏在他怀中心跳急骤颤抖不已的顾心怡,“没事没事,有我在,说了叫你不要急……”

    他就这样一路抱着她回到了暖烘烘的屋中,灯光下,仍然可见她刷白的脸色,微微的惊颤。

    蓝则轩帮她把大衣和外套脱了,跳上炕,将她拥在怀里,握了她的手,轻轻吻着,“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已经没事了,屋外有点冷的原因……”她轻轻地挣开了他,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屋外还好些,姥姥在也还好些,回到屋里两个rén miàn对面,她忽然就有些不自在。

    蓝则轩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眼中隐有笑意,他忽然起身下炕,穿了鞋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顾心怡张了张口,想叫住他,没有好意思出声,有姥姥在还好,或者白天也还好,姥姥不在,晚上她一个人是没有胆量待在这个屋子里的。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他可能是生气了,一个人去西屋了?那,那她该怎么办?

    她屏息凝神瞪着门口那里,希望蓝则轩可以很快出现,可是,好半天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就因为昨晚她把他栓在门外,他今天一声不响就把姥姥送他小姨家,分明就是报复她。如今又这样,真是小气!

    后来,她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开始叫他,“轩娃哥,轩娃哥哥……”

    一声比一声高,到后来都有了哭音。

    平时觉得城市里喧闹嘈杂挺令人心烦的,如今住在这小村庄里,夜静更深,处处黑乎乎的,除了偶尔的几声狗叫,便是静,静得叫人心慌。

    昏黄的灯光里,屋里有好多暗影,这些都让她心慌。

    听到她的叫声,他很快返了回来,手里拎着两个蒙了红布的黑坛子,冲她晃了两晃,放到灶火后边的暖墙上,才笑说道,“姥姥自酿的米酒,放这里热乎一会儿,喝两杯,给你压压惊。”

    说完,他去了西屋,洗过手,换了一身宽松的蓝土布老中式薄棉衣裤,回到东屋,又忙着打开姥姥藏着酒器的柜子,取出一件雕花黄铜温酒壶和两只青花酒碗放在小炕桌上,回身插了门栓,再次跳上了炕。

    他的新装束看上去十分老土,可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那样洒脱不羁,舒适那是肯定的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款式极挑人,只有骨子洒脱的人才能穿出这种味道。

    顾心怡暗暗松了一口气,眼中有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然后,心不那么慌了,也不用屏息了。

    她眼中的那抹笑意很快便被蓝则轩捕捉到了,他知道她是在笑什么,随意地自嘲道,“像不像个标准的老式农民?”

    顾心怡笑而不语,挪开了停留在他衣服上的视线。

    “你刚刚叫我?有事么?”蓝则轩这回没敢往她身边坐,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坐在了她对面稍远一些的地方。
小说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