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伏在妈妈怀里压抑着哭泣,“妈妈,我心里跟乱麻似的,您能不能让我好好想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要我立马下决心拿掉这两个孩子,我做不到……呜呜……”
顾妈妈长叹一声,拍拍女儿的肩,“没事没事,那咱们就先回家吧。”
顾心怡支撑着参加完取证kǎo shì后,一个人心情恍惚地搭上了去x城的车,快到x城的时候,她给妈妈打了个diàn huà,“妈妈,我去姐姐那里住两天,想散散心……”
“哦,去吧,照顾好自己。”
顾妈妈嘱咐了她两句,没再多说什么。放下diàn huà,顾妈妈的眼眶就湿了。她这个善良柔弱的小女儿呀,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如果她真的大大咧咧倒也算了,可惜她是个表面上看去大大咧咧,实际上特别敏感易受伤害的一个孩子。
如今的她,定是倍受煎熬。顾妈妈也很煎熬,这事儿到底要不要跟老伴儿说?
顾心怡想在姐姐这里暂避几日,等待出发去青水岩的日子,姐姐见她来了,免不了要问孙书俊的事,顾心怡不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姐姐,可她也不知道孙书俊如今怎么样,人在哪里。
从方豆豆后来再没找过她这一点来看,或许他们已经去了欧洲?但是就算方豆豆找过她,可能也未必找得到,因为她被送时监狱,随后又被蓝则轩带到了遥远的小山村。
“是不是蓝则轩从中作梗?”顾宝怡相信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当然不是!”
“你拒绝蓝则轩了?”
“你去见他了?”
“能不见么?除了接到蓝则轩一条短信,好多天你没有任何消息,我都不敢跟咱爸咱妈说。那段日子你在哪里?跟孙书俊还是蓝则轩在一起?”
顾心怡突然觉得反胃,冲到洗手池边好一阵干呕。
顾宝怡跟过来,不能置信地看着mèi mèi那仿佛要把心肝呕出来的样子,倏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怀孕了?!”顾宝怡太震惊了,好半天才问出这句话。
顾心怡只哇哇大呕,没有力气回话。
等她的干呕告一段落,漱过口,坐下来喘气,顾宝怡重提此事,“是蓝则轩的?!”
顾心怡闭了眼,靠在沙发靠背上休息,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顾宝怡不觉怒从心头起,原来她的努力全是白费,蓝则轩都把她mèi mèi吃干抹净了还跟她说他想求婚被顾心怡拒绝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宝怡终于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蓝则轩这个王八蛋,我前段时间去找他,他还装的没事人似的。我以为你跟他分开了,没有什么了。原来都有孩子了……”
从小到大,姐妹俩的性格一直都是完全相反的。顾心怡外在性格外向开朗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给人感觉挺巾帼,其实内心温柔胆小,为此,顾爸爸一直以为这个小女儿需要进军营好好锻炼一下。
顾宝怡则相反,外柔内刚,没事儿时温柔沉默,很是淑女,一旦有事,泼辣之极,关键时候有胆有识又能豁得出去,属于外表小女人,内心女豪杰的那种。
所以,一直以来,顾宝怡一直在充任mèi mèi保护人的角色,她也好像确实需要她的保护。
“心怡,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入社会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那蓝则轩,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他,不要招惹他,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了呢。这下好了吧,有罪受了吧?”
顾宝怡情绪激动得厉害,顾心怡反倒很平静,说了半天,顾宝怡突然停下来,问道:“蓝则轩什么态度?”
顾心怡摇头,“他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态度?”再说了,他什么态度又如何。她根本没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她从来也没想过要跟他结婚的事,如今这样,她也没动过要告诉他的想法,她没有打算再跟他扯上关系。既然如此,孩子就是她一个人的事。她用不着也没必要跟他说。
“爸爸妈妈呢?”
“妈妈知道。”
这等于扒了他们一层脸皮啊,“妈妈什么意见?”
“妈妈希望我把孩子做掉,不过,她也没坚持,毕竟是两个小生命……”
“什么?天!还是两个?这不是要人命么?”顾宝怡一向也算是能沉得住气的人,这会儿她几乎要抓狂了。
不管蓝则轩怎么说,他娶mèi mèi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就算他有这个打算,跟前面的那个离了散了,把她的mèi mèi顾心怡娶进门,影响他的前程就不说了,那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那人家前面的女人能就此罢休?mèi mèi从此不得生活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她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女儿,何苦要受这份委屈?
这样一来,那mèi mèi不得一个人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她有这个能力,以她的柔弱她支撑得起?
如今的社会两个人养一个孩子都觉得力有不逮,更何况一个人养两个孩子。这一辈都休想翻身了。更何况mèi mèi这样与世无争的性子,迷迷糊糊养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好。娘儿仨这辈子还能混出个头儿来?
“你自己什么打算?”
“我?我……想生下他们来。”
什么什么?生下来?说得这么轻巧?顾宝怡快要被气疯了,她知道mèi mèi聪明智商高,但是她那点聪明用在对付书本知道的学习上绰绰有余,但在对社会知识的学习上,却是一无用处,简单天真单纯到傻蠢的地步,她不知道蓝则轩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的mèi mèi,只是因为她美丽么,是不是还别有用心?
“然后呢?”顾宝怡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生下来就完事了么?
“生下来自己养啊。”现在社会上单亲妈妈不是也挺多的吗?顾心怡没觉得有多难。不就吃点喝点上个学么,有啥呀。这年代还能饿死人么?
“说话呢?养个孩子那么容易,我跟你姐夫收入不算低吧?我俩养一个丫丫,也就是普普通通够用。你这万一生下来两个秃小子怎么办?抚养费用先不说了,单就精力方面,养一个孩子到底有多累你根本没经历过,这两个孩子,慢说你一个人,就算我们大家帮忙,也还是不够,都不见得可以好好吃一顿饭睡一个好觉,每天这个哭那个闹,就喂奶洗尿布什么的都能把人累晕,就你这种小洁癖的人,十个都未必伺候得过来。而且大家都还有工作,谁也没法天天寸步不离守着你。妈妈能帮你些忙,可仍然是不够。这还是指正常情况下,如果孩子再发个烧,拉个肚子什么的,这都难免,那情况会更糟,做个单亲妈妈就够辛苦了,你还一下来俩。想想都能把人愁死,慢说生了。这样吧,明天我请假,带你去一趟医院,咱们给做了。以后有了好的归宿,再慢慢生吧。”
顾心怡不语。富养不起穷养呗,大家都觉得养孩子难是因为都想富养,结果惯得孩子浑身是毛病。她有孩子了绝不会那样。
这些天她什么都考虑过了,虽然没有姐姐想得那么具体,大致也差不多,她知道以后的路会很难很难,但无论多难,她都想把孩子给生下来。
顾宝怡说完,便直接去联系医院,没多久,便联系好了x市最好的一家蔚华妇科医院。联系完医院,顾宝怡又坐下来,和风细雨地做mèi mèi的工作,直到顾心怡勉强点头方才作罢。
第二天,顾宝怡果然请了假带上mèi mèi顾心怡打的去了蔚华医院,这是一家专门的妇科医院,姐姐办好手续,陪顾心怡到了手术室外,无言地抱抱她,松开了手。
四月底的x城已经相当暖和,大街上穿裙子的越来越多,从手术室的门到手术台旁也就几步路,顾心怡每走一步,都觉得凉意从脚底下直往上窜,等她上到手术台上,整个人像是患了俗语说的打摆子病一样,牙关紧要,颤抖得回答不出医生一个简单的问题,医生见多识广,早就练就一副铁石心肠,见她这样,就有些不耐烦,手术器械往盘子里一扔,斥责道:“怎么回事,考虑好了没有?没考虑好先下去考虑,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上手术台,后面排队的人多着呢!当初做事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到会有今天么?”
顾心怡本来就又纠结又难受,医生这一训,又气又羞,泪水就下来了,有些控制不住地低泣起来。
“下来下来!出去哭!没见过你这么娇气的女人,你这样手术怎么做。出去出去!”
顾心怡起身下了手术台,穿好衣服,流着泪,掩面奔了出去。
正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等待的顾宝怡见手术室门开了,正想着怎么这么快,刚要上前去问,忽见mèi mèi一脸泪水奔了出来,她想先问问医生什么情况,医生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叫了下一位的名字。
顾宝怡回身先去追mèi mèi,追到医院门口也没追上,只看见mèi mèi打开车门上了一辆出租车向西驶去。她忙从包里掏出shǒu jī拨打mèi mèi的号码,mèi mèidiàn huà已是正在通话中。
顾宝怡没有办法,便返回医院去问个究竟。
就在离顾宝怡刚刚站的地方不远处,一位戴黑色长舌帽撑着墨镜穿黑衬衣黑西裤浑身上下一团黑的高个男子站在那里皱眉沉思,他臂弯里挎着一位衣着鲜艳暴露较多的时尚女郎。
顾心怡从里面泪奔出来的时候,他刚刚下车,见她情绪不对,忙跟她打招呼,顾心怡根本都没听见,也没看见他。然后没一会儿,她就看见后面这个跟顾心怡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年纪稍长的女子又急又气地追了出来在叫她的名字,顾心怡却根本没听到一样,不管不顾地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这男子就是蓝宇轩,他站在太阳底下迷惑地看着这一幕,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都结束好一阵子了还那么愣愣地站着。
“亲爱的,你看什么看呀,怎么一双贼眼到哪里都闲不下来呢,这毒辣的阳光,你想晒死我呀。”女郎娇娇滴滴地腻着他,表情有些吃味。
他轻轻拍拍挎在臂弯里的白嫩手臂,“稍安勿躁啊宝贝儿,我虽然比你想得还要坏,但刚刚那位确实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看她一脸泪水急急上了那辆出租,有些不放心而已,你想多了。”
“你自己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这事儿不能开玩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蓝宇轩愀然作色。他一天到晚嘻嘻哈哈,很少这个样子,突然这样一下,倒是把那年轻女郎给镇住了,忙软语撒娇,“亲爱的,人家也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干什么这个样子,吓死人家了。”
这女郎不知道是哪方口音,一口一个人家人家的,偏偏“人家”二字的“人”老吐字不清,听起来很像“奴家”,口音软软的,颇有几分古韵,听得蓝宇轩心里直痒痒,哪里还崩得住。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看病去吧。”
蓝宇轩也算这家医院的常客,哪儿哪儿都熟门熟路的,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医生女护士,没几个他不认识的。
这不,一进医院,便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跟谁都很熟似的,挂过号,都不用排队,直接带了女友就去了坐诊的漂亮女医生那里,“měi nǚ大夫,几日不见,您气质更加出众了。”
měi nǚ大夫也不客气,目光瞄了一眼跟在他身旁的女郎,故意拉下脸说,“怎么,又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你可真有本事,三天两头带女人往这里跑,你骚不骚得慌啊……”
“哎哎,打打打住,这这不是那么回事哈,我这女友没怀孕,只是这几日腹部老有些疼,我就带她过来看看。”蓝宇轩忙截住大夫的话头,再不截,他的光荣历史就全给抖擞出来了。看来,有熟人虽然方便一些,也不见得全是好事。
“是么,那我先给你开个单子,让她去喝点水,憋住尿,一会儿做b超看看再说。”
“好的。”蓝宇轩得令,马上出去给女友买了好几瓶矿泉水,交到她手上,“你在这儿慢慢喝水哈,我去去就来。”
“你不陪着人家,一个人要去干什么?私会那些漂亮的大夫护士去,是不是?”女郎不放他走。
“这哪儿能呢,光天化日之下的,再说了,有你这天仙的一般měi nǚ在我身边,我哪里看得上她们那凡妇俗女,在我眼里全是粪土一般。”哄女人,蓝宇轩张口就来,不过,他确实不是要去私会什么měi nǚ美妇,他是要去打听一下刚才顾心怡是怎么回事来着。刚刚他已听见那个顾心怡姐姐模样的女子在那里跟医生说什么流产手术的事,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急着要去探听个清楚明白。前一段时间蓝则轩带顾心怡去姥姥家的事儿他多少知道一点儿,如果顾心怡真是怀孕了,那可不是小事。
蓝宇轩果然是个人才,不一会儿,便在收费处查到了顾心怡交费的单子,上面果然写的是人流手术。
确认无误,他马上拨通了蓝则轩的diàn huà。
自从军演归来,蓝则轩觉得人生格外美好,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美好过,原来一直严肃紧崩着表情有了变化,时不时嘴角往上扯一下,便有笑意流露出来。没人的时候,甚至会哼哼小曲。
这变化还是挺明显的,军部里好多人都感觉到了,但是大多数的人都以为是军演成绩不错,军委通令嘉奖,所以首长开心。
他们似乎忘了,首长年纪轻轻一路走到这位子上,什么样的成绩没取得过?各种级别的嘉奖哪种他没经历过?那人生阅历岂是丰富二字就可以简单形容的?
嘉奖不能说不高兴,但还没有令他得意到哼小曲的程度,再说,对于嘉奖成绩一类的东西,他一向看得淡,几乎是不放在心上的。
那都是虚的,军人要实打实。
军人会打战能打战能取胜那就是天经地义的,否则就不配做军人,最低限度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更何况就是个军演,再好再完美和实战还是有差距的,他不至地喜形于色。
只有小王和某几个好事分子知道不是这样的。不过首长开心,他们也开心。没事就挤眉弄眼地算计着敲首长的竹杠,没有一回不成功的,首长那爽快劲儿都让他们觉得不好意思,觉得趁人之喜使劲花人家的钱这种事实在是有点猥琐,然而有便宜不占是傻瓜,他们才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当然也有惹毛首长的时候,惹毛的首长下场当然很悲惨,一个个被练的那苦样,上厕所基本都三三两两扶着点去,要不然就得一个人爬着去。
这样的时候,他们就渴望有首长特别在意的事儿能让首长转移一xià zhù意力。
这天,蓝则轩下部队检查训练情况刚回到军部,屁股还没坐稳便接到胞兄打来的diàn huà,想着他也没什么正经事,便不想接,谁知蓝宇轩一次又一次,不屈不挠地往进打。
他接起shǒu jī,不咸不淡的回过去一句,“你又吃撑了怎么的,还没完没了了。”
“少废话,没事我才懒得找你。我问你,顾心怡怀孕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小子的种?”蓝宇轩说得又急又快,他生怕说慢了,自己这个五弟一不高兴,挂了他diàn huà,再来个关机,那恐怕就要误大事了。
“顾心怡?怀孕?你胡说什么?皮痒了是不是?!”蓝则轩只当蓝宇轩没事寻他开心。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现在蔚华女子医院,我看到她手术付费的单子了。我进医院的时候,刚刚碰到她哭着跑出去了,我叫她她也没理我,估计根本就没看到我。如果是你的种的话,估计已经没了。不管有没有,如果是你小子做下的,你就去负责……”
蓝宇轩这里正说着,忽然听到蓝则轩怒骂一声什么,随即挂了diàn huà。
挂了diàn huà的蓝则轩疾步出了门,别人跟他打招呼敬礼,他根本没有反应,见到一辆刚开进来的军用卡车,他冲过去,举手示意对方停车,对方刚踩了刹车,还没有停稳,他已拉开车门奔了上去,一把将驾驶员揪了下来,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踩到底,转了一个180度的大弯,疯了一般驾着大卡车冲出了军部的大门。
看见这一幕的兵全都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王忙拿起对讲机,招呼警卫营的全体人员全部驾车跟上,注意保卫首长安全。
他一手驾车在大街上飞驰,一手拿出shǒu jī给顾心怡打diàn huà,大街上的滚滚车流在发现这辆疯狂行驶的军车后,以后发生了什么大事,忙不迭地赶紧避让,就是没发生什么事也得避让,那种不要命的开法,谁见了谁怕。横冲直撞全不管单行双行直行拐弯还是逆行,更别提什么红绿灯,惊险处跟玩杂技差不多。
军车的身后,哇哇跟上来一批警车,没多久,警车后面又跟上一溜子没有任何牌照的车子,全都疯了一般跟在军车后面飞奔。大街上的行人全都惊呆了,忙让到安全的地方观望,猜测着x城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几个月来,x城guān chǎng及黑道地震不断,抓进去好多大人物,都不曾有过这阵势。
到底有什么更大的事发生了,或者只是一种完全不做预设的演习?
蓝则轩不断地拨打顾心怡的diàn huà,顾心怡却一直不接,气急的蓝则轩迅速给她发送了语音短信,“顾心怡!顾心怡!你在哪里你在哪里!请速回diàn huà速回diàn huà!我是蓝则轩!我现在正告你!你要敢伤害我的孩子一根毫毛!这辈子你休想安生!听到没有听到没有!速回话!”
发完语音短信再拨打顾心怡的diàn huà,却发现顾心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机。
生生碰了一鼻子灰,在这样万分火急的时刻,蓝则轩的急怒之火大概可以把黄河之水烧干。
联系不到顾心怡,蓝则轩一边叫部下对顾心怡定位,一边飞速驾车奔往蔚华妇科医院。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头顶长角的敢杀死他的孩子。
一路飞驰的蓝则轩在离医院还有百米左右的地方,余光扫到顾宝怡正站在路边打diàn huà。马上踩死刹车,后面高速紧跟的车没想到他会突然停车,全部紧急刹车,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伴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乌云一般迅速笼罩了现场并向猛烈向四周扩散。
蓝则轩推开车门,一跃而下,稳稳地站在顾宝怡面前,怒目而视,“顾宝怡!心怡在哪里?!”
顾宝怡正没有好气,见蓝则轩怒气冲冲的样子了,顿时也火冒三丈,不过,在外rén miàn前,她还是善于克制的,冷冷回了一句,“你问我,我问谁?!”
声音虽然不高,*味还是挺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