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怡此时的心情十分矛盾,可能用一句老歌的歌词“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来概括。
夏季是青水岩一年中最美的季节,由于海拔偏高,这个季节的青水岩蓝天白云空气好,月白风清景色佳,吃的东西是纯天然的,听的山歌是最嘹亮的,人心又是最淳朴的,她迷恋这些清风明月的美好,远离红尘喧嚣,很有几分飘逸出尘的味道。
她根本不想回去,知道回去总会有些烦心事,不如在这里清静。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在这里心安。
可是想到她如果不走,蓝家这几位一定也不会走,她便决定还是先回y城。还有,她希望带韩天来下山,联系不上蓝则轩,先让他去学点什么谋生的技能吧。
“下山啰,下山啰……”
收拾好行李,蓝宇轩安少杰韩天来包揽了全部行李,吴迪护着顾心怡,王晨和润华嫂子扶着蓝妈妈,一行人大呼小叫着,又说又笑地赶往青水镇。
下到青水镇,吴迪蓝宇轩安少杰一字排开,大家笑笑闹闹地往后备箱里装行李。
蓝妈妈和润华嫂子坐了吴迪的车回蓝家坡,先走一步。
顾心怡、韩天来坐安少杰的车回y城。
王晨跟顾心怡依依惜别,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蓝宇轩的车,蓝宇轩在发动车之前,仍然试图改变顾心怡的想法,“小顾老师,你最好也上我的车,我先送你再送王晨也是一样的,你们一路上可以说说话,我也在老五面前交了差,免得他到时候又跟我作威作福。”
“我坐安少杰的车正好同路,不劳你费事了。你是他哥哥,只有你收拾他的份,哪里轮到他收拾你。”
“只大三分钟,老五一直不买账。”蓝宇轩一脸沮丧,看来没因为这个少受气。
“大三秒钟也是大,得尊重客观事实不是?”
顾心怡开着玩笑,根本没注意到对面车内的蓝宇轩倏变的面色,把头缩回车窗内。
她拉开副驾座的车门,刚要坐进去,突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妞妞,俩月不见,挑拔离间的工夫见长。”
顾心怡不由地颤了一下,这个熟悉而又专属的称呼,非他莫属,而且那声音……
她蓦然回头,毫不意外地撞入一泓深潭似的目光中。
一身迷彩服的蓝则轩正站在她身后,薄厚适中的唇角微微勾着,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沉静地看着她,眼底有笑意荡漾。
这忽然之间,他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怀疑是自己的幻觉,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再看,确实是他。
顾心怡忽然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眼眶跟着就红了,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中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出不了音。
她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到他唇边的笑纹越来越深,双臂向她展开。
她眸光一黯,忽然扭头就往车内钻,毕竟身子有些笨了,动作没那么利落,没等她坐进去,蓝则轩已一手搭上敞开着的车门,一手揽在了她的肩头,略一用力,她已回到他的怀抱中。
耳边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听到他发狠的声音,“什么意思?想装不认识?”
蓝宇轩不知何时又把头探出了车窗,正爬在车窗处静静地看好戏,王晨也摇下车窗,起哄地叫嚷,“欧欧欧……来一个,来一个……”
安少杰火了,红涨的脸庞上尽是恼怒,他忽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咣地甩shàng mén,气热汹汹的奔二人过来。
奈何他的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尚未扑到二人身边,蓝宇轩觉得情势不太妙,已被后发先控制住了他,笑笑地提醒他,“安少爷,你想干什么?!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你要面对现实。老五的身手比我高了不是一点两点,那是神级的。你连我都惹不起,更甭说他,你根本都沾不了边。你如果只是想跟他打一架,我不挡你,顶多你鼻青脸肿,断两根肋骨而已,他肯定不会要你性命,这不打紧。关键是你想过没有,你跟老五动手,顾心怡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一方是青梅竹马,一方是孩子他爸,无论谁有个闪失她都会很难过,她指定得给你俩劝架拉架。她如今正有孕在身,伤到了怎么办,如果伤到肚子里的孩子那更糟糕?这个责任谁负得起?真到那时候,老五第一个饶不了你!就是顾心怡也会恨你一辈子。”
安少杰不说话,阴沉地瞪了蓝宇轩一眼,眼看着顾心怡在蓝则轩怀中挣扎不已,急得什么似的,他发疯似的低吼,“你闭嘴,我知道你们是亲兄弟。我没指望你帮我,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干什么?!放开我!”顾心怡撇过头不看他,只是奋力挣扎着想脱离他的箝制。
“没用!别乱动了,小心伤着咱们的儿子。”他一派轻松调侃,一边带着她离开,疾风一般后掠,转了几个弯,就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没多久,一阵微不可闻的飞翔声掠过头顶的天空,竟然是一架wēi xíng机。
wēi xíng机在天空穿梭飞行,飞行尾迹画出“886”的图案后,很快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蓝宇轩松开安少杰,拍拍他的肩,冲着空中的“886”叹息说,“看到没,咱们是地上走的,人家是天上飞的,根本都不是一个层量级的。所以兄弟,没什么好烦恼的。咱们走吧。”
王晨早跳下车,冲着天空蹦跳着挥动手臂,“不要走!带上我!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呢,让我也体会一把飞翔的感觉。”
“行了!你不要丢人了好不好?吼破嗓子也没人理你,如果你不想体验步行的感觉就赶紧上车!”
王晨这才乖乖钻进车内,冲蓝宇轩撇撇嘴,“我丢我的人,管你什么事?你这人真没有幽默感。”
“安少杰心情不好,你难道不该体谅一下?还只管在那里大呼小叫。这算不算没有人性?”
“哦,也是哦,可怜的安少爷,来了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熬出头,以为可以跟顾心怡一块儿回y城了,这看看就要出发了,又坏事坏到你兄弟手里。”
蓝宇轩“哼”了一声,“你还想不想我送你回去?想的话就闭嘴!”
王晨果真识相地闭了嘴,不说话了。
蓝宇轩再次把头探向窗外,大叫一声,“安兄弟,别发傻了,上路了,争取天黑以前下了盘山公路,不然太危险了。”
摁了几下喇叭,启程走了。
安少杰仰面望天,痴痴呆呆。
顾心怡被蓝则轩强行掳上飞机,一直拉着脸不说话。
蓝则轩不时侧首看她一眼,唇过的笑意始终在,倒也没有逗她说话,一任她沉默。
那怕她不作声,那怕她满脸不高兴,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觉得无比踏实。
飞回x城,在某处军机场降落,蓝则轩扶着顾心怡走下飞机,顾心怡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大型军机场内,各种军机交错起降,格外繁忙。
蓝则轩拥着顾心怡匆匆离开机场,驾车带她采购了一些食材,这才回到家中。
他试好洗澡水,找出换洗衣服,拍拍她恼恼的面庞,“去吧,洗个澡去,等你洗完饭就好了。”
顾心怡站着不动,没有要洗澡的意思。
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笑,“怎么了,我没招惹你吧!这气生得不屈不挠没完没了的。”
“我要回y城。”顾心怡一脸疏离的表情。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从今天开始,到孩子出生,你都得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我就要回y城!”顾心怡盯着他,苦大仇深样。
“我说了不行!”他的语气强硬起来。
顾心怡也不示弱,冷冷地告诉他,“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我有!”
“你没有!”
“我说有就有!”
顾心怡赌气坐到沙发,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怎么?你这样是要我帮你洗澡?我非常乐意效劳!”他缓缓语气,过去牵她的手。
她打开他的手,又往里边坐了坐,依然不肯去洗澡。
蓝则轩顿了顿,拉起她,轻轻拥住,商量道,“妞妞,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洗个澡,我去做饭。咱们吃过饭再讨论你想回哪里的事如何?”
“你说真的?”
“当然。”
顾心怡不说话了,但表情明显的和缓下来,蓝则轩把她推到洗浴间,叮嘱道:“小心点,有事喊我一声。”
“嗯。”
蓝则轩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反思:这小女人到底怎么了,一付郁郁寡欢寡欢的样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孕产期焦虑症或者抑郁症?难道她是在担心那个什么?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笑了,心想:我都委屈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几个月。我忍得了。嗯!一会儿吃饭前,先给她吃定心丸,估计她就不会再缠着要回y城了。对,一定是这样!
顾心怡的澡洗好了,饭菜也上了桌,顾心怡早饿了,等他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蓝则轩却按住她的手,“等等,我有话对你说,说完再吃好不好?”
“吃完再说吧,我饿得不行。”顾心怡盯着桌子上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暗暗吞了口口水。
“就一句。”
他说得如此郑重其事,顾心怡只好强压饥饿,抬头看他,“呃,什么?”
“我保证从现在开始到孩子出生后满百天之前,我都不会碰你,你也不要回y城,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说得那样诚恳,眼中的渴求叫人看了好生不忍。
顾心怡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miàn pí腾地红了,火烧火燎的。
她无限艾怨地瞪了他一眼,低了头,拔开他的手,“我要吃饭了。”
“好!快吃吧。”他帮着给她夹菜,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
顾心怡吃了几口,压了压饥,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故意给他泼凉水,“我没有答应你!”
蓝则轩笑,“‘八一’之前,我所有的日程都排得满满的,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过了‘八一’,我会陪你回y城。”
他这么一说,顾心怡呆住了,明明才洗了澡,家里的温度也很适宜,她额上却突然爬满了汗珠,她竟然没有发觉,低了头默默吃饭,蓝则轩拿起毛巾帮她擦汗,“慢慢吃,别急,看这满头大汗的。我去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一点。”
吃过饭,顾心怡再没有提要回y城的事,坐在沙发角落里蔫蔫地想心事,一筹莫展的模样令人心疼。
蓝则轩风卷残云般把所有饭菜一扫而光,收拾利索,回到客厅,打开电视,便坐到了她身边。
他伸出大大的手掌,覆盖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使劲握了握,“妞妞,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没有。”
“所有心思全在这张小脸儿上写着呢,还说没有。”他将她揽进怀中,耳鬓厮磨。
她躲闪着,嘴里不满地嘀咕着,“刚刚还说的不碰人家,这会儿又这样。”
“这样都不行?!太残酷了吧?你知道我的不碰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明白的话,我不介意马上用行动告诉你。”他唇边浮上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蓝则轩马上起身,抱了她就往卧室走。
“好了好了,我明白总行了吧。”顾心怡忙连声求饶。
“嘿,你求饶求得挺快的!好了,你歇着,我去洗个澡,这天气实在太热了。”
“嗯,好的。”顾心怡嘴里应着,一躺下,倦意袭来,很快便睡着了。
蓝则轩洗完澡出来,半靠着床头坐着,就着床头代朦胧的光线,目光停留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看着她不堪重负的娇小身躯,心里既欣喜又心疼,她已经够辛苦了,他再渴望她,又怎么忍心又怎么舍得。
顾心怡一觉醒来时,听到洗浴间哗哗的水声,有些晕,侧头看看墙上的表,竟然是凌晨两点多。
她记得她睡下的时候,好像是下午六点多一点,这一觉就睡了八个小时么?
她想上卫生间,听见水声哗哗,便静静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水声停了,她才坐起身来。
卫生间的门开了,她忙下床,一抬眼,看见蓝则轩往卧室走来,她忙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蓝则轩显然也没想到她这会儿会醒来,见她那样,站在她身后,不由地笑出了声,“妞妞,你醒了,是不是水声吵到你了?”
顾心怡有些着恼,背对着他没好气地说,“你真行!洗个澡竟然会花费七八个小时。你让开,我要上卫生间。”
蓝则轩很无语,娇妻在旁却不能碰,天气又很闷热,不冲澡干什么?
不过不是一个澡冲了八个小时,是基本一个小时冲一次,这是今晚第八次冲澡。
他笑笑地让开门口,提醒她,“让开了,你去吧,小心点,地面还很湿。”
顾心怡低着头匆匆越过蓝则轩向卫生间跑去,蓝则轩一把扯住她再次提醒,“你慢点好不好。”
“我知道了。”顾心怡恼火地回了一声,进了卫生间。两人之间的亲密也有过好多次了,却还不曾直视过他脱得精光的模样,这猝不及防间突然看见,尴尬可想而知。
细想想,人家也没有做错什么,本来就是她熟睡着,人家在洗澡,他又如何料得到她会突然醒来,要上卫生间?
顾心怡在卫生间想通了,方才出了卫生间,一出来,又看见了蓝则轩,还好,他腰间已裹上浴巾。
“你不睡觉,大半夜的晃什么?”
“等你出来一起睡。”
“谁要跟你一起睡。”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一块睡,不对,是一起上床,也不对,就是一起上床,各自睡觉的意思。”
蓝则轩好耐心地绕了半天舌,一个清白意思怎么表达出来都觉得暧昧。
顾心怡爬上床,睡到里侧,蓝则轩也上了床,仍是半靠着床头坐着,随手关了灯。
这一折腾,两人都聊无睡意。黑暗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有什么东西在卧室内渐渐弥漫开来。
“你为什么不睡?”好半天,顾心怡轻轻问了一声。
“呵……”黑暗中,蓝则轩似乎笑了笑,“你不也没睡么?”嘴里说着,他的手慢慢探过去,摸索着找她的手,找到后,使劲握了一下,无声地摩挲着。
“你今天晚上洗了几次澡?”洗浴间里的温度不会超过十度。
“今天天气很热。”
有问有答,答非所问。
“你不是科大的高材生么,热得厉害应该用温水洗澡,这是小学就能够学到的常识,才能感到凉快些。再说了,浑身是汗,用凉水洗澡也伤身体。”
“我们上学时课本里没写这个。”
“讨厌你!”
蓝则轩哈哈笑,靠近她,热腾腾的气息喷拂在她耳边,“我们那个时候的课本里没有写,如果心里躁热应该如何降温,不知道你们后来的课本里有没有写?”
“有啊!”
“怎么说来着?”
“把血管里的血全放了,保证从此再不会心里躁热。”顾心怡说着,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是么,这一招的确又高又毒。”
“讨厌你……”顾心怡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怀里偎了偎,狠声质问他,“我前一段时间给你打了好多次diàn huà,你为什么老不接?”
“我先前打给你好多次,打都打不通,那是怎么回事?”蓝则轩先不答,也抛了一个同样问题给她。
“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理你了,觉得你挺讨厌的。”
蓝则轩笑,知道她故意如此。
“我没有觉得你讨厌,我一直都在想你,但是身不由己,部队的任务有特殊性,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携带私人通讯设备的。今天,我和你一块儿进的家门。”
“哥哥……”顾心怡呢喃了一声,缠绕住了他。
他的声音瞬间喑哑,他轻轻地抚着她,“妞妞……你受苦了。”
她把头轻轻埋在他胸前,厮磨着,喃喃回应,“没有。”
“你不再走了,咱们以后天天厮守在一起。”
“嗯,这个暑假,我会和你守在一起。”
“你的意思,假期后还要回青水岩?!”这个小女人有没有长脑啊?
她自豪地宣言,“理所应当啊,我是那里的支教老师,那里有我的学生。他们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存在。”
“嗯!我不否认。可是你想过没有,九月份你就快到预产期了。你跑到那山高水远的地方,马上临产了,都下不了山,那里九月中旬以后就会大雪封山。”
“哥哥,你有点杞人忧天,又过于远虑。山里的女人有的一辈子都没有下过山,她们难道不也照样生孩子么?”
“什么话?!你简直是在拿自己和儿子的生命开玩笑。你如果听话,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送你和孩子们一块儿去青水岩,否则,你永远别想再去青水岩。”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
“这不是霸道。这是讲道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逃避什么?难道待在我身边就这么没有安全感?令你一门心思想着怎么逃离我?”
“哥哥,我没有。”
“没有就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年春暖花开我会送你上青水岩。”
“可是,孩子们……”
“老四和吴迪都是闲人,我保证他们都对这份工作胜任有余。你休养期间,可由他们来替代你。我明天就给他们俩个打diàn huà,叫他们全部去考教师资格证,一个暑假足够考了。”
哇哇,原来jun1 zhǎng不只可以在部队里做,还可以延伸到家中,天哪,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还说你不霸道。谁的生活你都想安排。我没有怀疑老四和吴迪的能力,但是,你得承认,他们都有他们的生活,没有理由必须围着你的指挥棒转。哥哥,你是不是jun1 zhǎng做久了,有职业病了?觉得每个人都是你的兵?你号令一出,他们必须无条件服从?这两个月,你把老四困在山上,他有怨言好久了,这样子不好。”
他是那样的理直气壮,说出来全是替他人着想,一点没觉得委曲了谁,他给他们指出了多么光辉灿烂的前程,这可是为他们好啊,想不领情都不行。
听听,“有怨言可以理解,但不必当一回事。我倒没有指望他们对我千恩万谢。我只要认为正确,就一定会做。再说,又没有让他们一辈子待在上面。你能,别人能,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待几个月,净化一下他们的灵魂,对他们来说是天大好事,思想工作我来做,你完全不必担心。”
他的手抚上她鼓鼓的肚皮,“你未来将近一年的任务,就是生宝宝,带宝宝,等宝宝大点了,你带他们上青水岩,还是留他们在咱家,我都没有异议。”
“啊……”一片乌云在顾心怡的眼前晃荡,她无力深叹,“不行!我会闷死的。”
他替她拨云见日,许她绚丽多姿的彩虹,“我负责让你的生活充满阳光,丰富多彩。”
她轻声笑,“呵,我或许可以做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