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的手,那老人又突然开口:“你长得这么俊俏,我一定会留下你的,嘿嘿,你要是问我如何看到的,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就在你身边”
“谁!”有熊夜一个翻腾踩着床边墙壁向牢房另一头翻过去,左手去拿剑,腰间却早已空空,长剑早就被沙盗收了回去,当下虚空一掌击在刚才自己所睡位置。
砰
石泄飞扬,一个黑影犹如鬼魅在尘土中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有熊夜惊极生怒,长啸一吼,双掌不住的挥舞笼罩周身,杂乱狠厉的掌力把牢房上上下下都打得坑痕累累,有熊夜双眼发红,疯狂的出掌,毫无一丝理智,显然,他恐惧到了极点!
有熊夜刚放出去掌还未收回,呜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口里喷吐而出,显然,刚才那一番疯狂出掌,已经使得自己内息紊乱,气血倒流,被真气反噬重伤,斜倒在地上,神智不清,浑身发抖,血液还在从嘴里缓缓流出,黑袍也被方才飞扬的碎石割烂,铺在脏臭的牢房角落。
那鬼影嘿嘿冷笑,笑声萧索,阴森可怖,当真是一个现世鬼魅,他缓缓从牢房天花板落在有熊夜身前,伸手从他miàn jù上图案的龙头处缓缓摸到凤尾:“龙凤呈祥啊,嘿嘿,我便是龙,你便是凤,我要定你了”话音突顿,鬼影急忙把胳膊向正前方一挥,打退飞来的长剑,长剑折返回去,在空中被人接过,握在手里,但长剑金属低鸣音却未停止,显然刚才那鬼影一挥之下,其力道沉重无比,若这剑是寻常兵器,只怕早被那人胳膊打成碎片,飞来误伤自己。
“小夜夜,我一定还会再来找你的。”鬼影裹着一阵嘿嘿凄惨冷笑化风而去,有熊夜双眼凸出,眼球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大叫一声,差点晕死过去:“鬼!是鬼!你别来找我!你别来找我!不是我杀你的,不是我啊!滚!我不要这香”有熊夜似乎又回到数年之前,一个被黑色茶花插满的身体,少年时的阴影从他心底深处挣扎出来,一步一步摧毁他最后的神智
“口哥哥!”言清萝甩下子珂拦着自己的手,纵身越过残壁,来到有熊夜身前,细弱的双手紧紧把有熊夜抱在怀里,护在身心,她见到有熊夜这一副疯癫恐惧的样子,她的心竟跟着他的一呼一吸扯痛,这也许就是痛彻心扉吧。
言清萝很早之前就以为自己放弃这个等待却无收获的感情,可是从那一夜他救下自己的时候起,她知道想放弃已是千难万难了生命给了她无尽的悲哀,也给了她永远的dá àn、方向。
“我不要这花,我不要,放开我,我要拿火烧死她!快放开我,放开我啊”有熊夜此刻早就没了理智,疯狂撕扯言清萝胳膊上的皮肉与衣衫,子珂忙上前阻止,可被言清萝一个眼神制止:“你出去。”
“不,我出去你怎么办?”子珂对眼前的情景有些难以置信,言清萝不再回话,紧紧的抱住有熊夜,子珂突然明白了什么,嘲弄的一笑,不再相看,转身离去。
“口哥哥,这里没有花,真的没有花,你看看我啊,口哥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你看看我啊。”眼泪夺眶而出,她再也看不下有熊夜的这副令自己心碎的样子。
“你你是哪贱女人的孩子!你也要害我不成!我待你这般好,你为何也要害我!你是贱人!”言清萝虽然还在流泪,可脸上竟满是喜色:“口哥哥,你,你真的记起我了!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等不到你认我的时刻!口哥哥,我不会害你,我会永远保护你!”
有熊夜大喘着气,脸色沸红,大叫道:“谁!谁敢害我!是陇水言吗!你出来说话!你当初一声不响的走,怎么又回来了!是来杀我的吗!好啊,是啊,你来啊,我等你来杀我!你们都要杀我!我却要先杀了你们!”
“有熊夜!”言清萝泪水夹杂着痛苦,说不出下话,昏倒在有熊夜身上。
“难道,我在哥哥心里就这么的一文不值吗?”睡梦中,她躺在有熊夜怀里说出了这句话,有熊夜靠在床边墙壁,细细的看着怀里言清萝的面孔:“长木一见,只觉得你变化很大,可现在才发现,你一点没变,还是小时候那个模样。”
“哥哥。”言清萝闻声缓缓醒来,此时她正被有熊夜抱着细看,他脸上miàn jù已然拿下,映画在眼里的那副面容,正是她朝思暮想了太久的人,二人四目相对,竟渐渐沉浸在对方眼睛深处那一畔明亮柔和的光芒里去。
不知不觉间,他慢慢俯下了头,嘴唇慢慢盖在她的红唇上,言清萝母亲曾和她说过的一句话悄然出现在脑海里:越是薄唇的男人就越是薄情,可这一刻,她义无反顾!
在阴沉的牢房里,在被黑色长袍铺盖的碎裂石床上,在一团柔和的光辉中,言清萝,有熊夜进行了生命的大和谐。
天色已至下午,黄土地上骤然起风,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可隐隐约约通过沙土,看得到离牢房不远的一棵树木下站着一个人,一刻、三刻、半响
他一直在那里,直到如蚊吟般细小的shēn yín声响起,他才离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