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里。房间里漆黑一片。他唤了一声“小叔叔”没有人回答他。他走到窗前,外面是万家灯火。萧可言的心里空落落,15岁的生日这天,他在黑暗的房间里,一个人静默地坐着。他想念自己的妈妈,也想起了那年萧嚣带他去给妈妈上坟的事情。那天,萧嚣说什么了?他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而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所有关于永恒的承诺,都不可信。
是的,这么多年来,萧嚣第一次忘记了萧可言的生日。他一直睡到下午,做了很多凌乱不堪的梦,头一次除了萧可言,还梦到了另外一张脸,那张脸的主人叫做聂晚。醒来后,他一身冷汗。看看shǒu jī,已经4点多,匆忙地穿好衣服打算去接萧可言。行至半路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diàn huà,“嚣爷,救救小晚吧。”
萧嚣飞车到那间酒吧,带聂晚的大哥已经等在门口,飞奔地迎了上去。
“嚣爷,你可来了,快去救救小晚那孩子吧。他后面还没好利索,崔少非要他接待,这样会出人命的。”
萧嚣脸色阴冷,“人在哪里?”
“崔少把人反锁在二楼房间了。”
萧嚣一听拔腿就跑。在楼梯上,就听到了聂晚悲戚的求饶声,“崔少,求求您,放了我吧,我今天真不行。”
“听说傍新主子了,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是吧。聂晚你他妈还真是不要脸,干你们这行的还他妈挑客人,老子今天就治治你的臭毛病。”
剩下的话萧嚣再也听不下去,酒吧的经理一个劲儿在门口敲门,“崔少,开开门吧,这孩子今儿真不行,会出人命的。”里面的人,根本就不理会经理的请求,大吼了一声,“他妈的给老子滚蛋,别人能把他干到医院,老子他妈也要试试。”
然后就是聂晚惨绝人寰的一声“啊。”
萧嚣一把推开围在门口的众人,伸出腿用力地开始踹门。门开的那一刹那,萧嚣连shā rén的心都有了。床单上一大片的殷红。一个面目狂野的男人已经坐在了聂晚**的身体里。
萧嚣一拳就招呼上了。经理赶紧带着保安拦架。
“嚣爷,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崔家的三公子。”
“nlgb,我管是谁家的,我今天非揍死他不可。”
年轻人擦了一把鼻血,把身下的人推到了一边,毫不示弱地跟萧嚣打了起来,竟然也是身手了得。经理忙趁机把聂晚救了出来往医院送。离开房间的那一刻,聂晚看到杀红眼的萧嚣,冰冷身体里的心脏突然格外温暖。
闻讯赶来的迟冉和强子,一看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人抱住一个,生生地把两个人给分开了。
“嚣爷,嚣爷,冷静。”
强子在那边也喊,“崔三少,别激动别激动。”
混战过后,四个人终于坐在椅子上,都是鼻青脸肿。
崔三少率先吐了口血水,“嚣爷,你他妈原来也好这口啊。想要人,你他妈直接说啊,伸手就一拳,什么操行。”
“崔诚,你他妈少废话。聂晚都说了不行,你他妈还硬来,你是不是憋得脑子发疯了。”
“我呸,别他妈跟老子装好人,聂晚那德行是谁干的,你他妈还好意思跟我说三道四。我跟你说,这小子是我先看上的,他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只要他在,我就要干他。”
萧嚣脸色阴沉到极点,冲旁边的迟冉说,“把聂晚给我赎出来,现在立刻马上,谁他妈以后再敢动他,老子就给他废了。”
迟冉一愣,“嚣爷,你疯了,玩玩算了,你可不能来真的。”
萧嚣目光一扫,里面全是狠辣,“迟子,你看我像开玩笑嘛。现在就他妈去给我办。”
崔诚也一惊,他们这些人玩得都很疯很开,但心里都有个底线,那就是玩归玩,决不能来真的,惹上麻烦很难办。“嚣爷,没想到,你对聂晚原来是要长期养着啊。我操,这小子真他妈命好。行,我崔诚chéng rén之美。你既然把他赎出来,我崔诚就绝对不会再动。不过,我也好心提醒你,干这行的都不干净,小心惹祸上身啊,我的嚣爷。”
崔诚走后,萧嚣拿着冰块敷脸。迟冉拿着赎买合同,萧嚣大笔一挥就签了自己的名字。迟冉摇了摇头,“萧嚣,赎了就当是花钱做好事,你可千万别越陷越深。你别忘了你家里还有咱大侄子呢。”
一提萧可言,萧嚣马上跳起来,“操,我忘记接他了。”
迟冉无奈地说,“放心吧,来的时候,佳姐就给那孩子打diàn huà了,已经自己回家了。而且,嚣爷,你忘的恐怕不止这件事。你算算今天什么日子。”
萧嚣到了楼下,慌乱地按电梯,等不及,转身打开楼梯门,疯狂地开始爬楼梯,气喘吁吁地到了25层的家门口,抬手一看,已经过了12点,沮丧地一拳打在门旁的墙上。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坐在落地窗前已经睡着了的少年。他轻轻地走过去,黑暗中,可以看到那孩子脸上点点的光亮,萧嚣心里一疼,那应该是眼泪吧。
“可言,对不起,生日快乐。”萧嚣瘫坐在萧可言的身边,心里有无限的歉意。萧可言睡梦中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叫了一声“小叔叔,我怕”然后不自觉的身体一歪,就倒在了萧嚣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