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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雪仇 序篇-才女拒贼(1)(2/2)

作者:木头2017

再外面跑?”

    “说了叫沈爷。”小孩忙着啃鸡腿,头也不抬,好容易咽下一口鸡去,才说道,“不瞒你们说,小爷我可不是一般人,乃是东海孙天师帐下先锋,如今先行进城打探情况,回头等孙天师大军到时好为接应。”

    张生闻言眉毛一动,正要说话,陆大汉先道:“哈哈,如今这世道,什么人都敢借着孙天师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你也不怕被官府抓到割了的舌头。”

    “官府?”小孩放下手中的鸡腿,抬头道,“官府现在忙的,才没时间管我呢。再说,我怎么骗人了,小爷我真是孙天师帐下先锋。”

    陆大汉依然不信,道:“好好,你说是便是了。”说罢继续啃他哪条鸡腿。

    张生则是微微一笑,道:“小哥既然这么有来头,可否帮我兄弟俩一个忙?”

    小孩听到张生有求于他,十分受用,把那只油手拍拍胸脯道:“好说好说,我们既然一起吃饭,一起块酒,那就是兄弟,兄弟既然有事相求,我自然不能推辞。说吧,什么事?”

    张生道:“我兄弟二人来此正是要去投那孙天师,却苦无门路,如今既然巧遇小哥,不如帮我等引荐一下,如何?”

    “引荐?”小孩听完愣了一下,旋即道,“哦,好说好说,我当多大的事呢,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张生仍然不动声色:“如此甚好,那我兄弟二人就先谢过沈爷了。”

    陆大汉则是嘴里塞满了鸡腿,含含糊糊的在一旁附和。那小孩呵呵的应着,突然话题一转,道:“你们要投天师固然是好,可也要有点本事才成,天师手下可不养吃闲饭的。”

    “那是自然,我兄弟俩都会些拳脚,不然也不敢来此投奔。”

    “光有功夫还不行,对了,我如何知道你们不是官府的人想要混进来做奸细,你二人可别想诓我。”

    “不会不会,我们都是被朝廷逼得在家无法过活,这才来投孙天师的。”张生忍住笑答道,“再者,我二人也都是五斗米教的道徒啊。”

    “你们也是道徒?”

    “是啊,那还有假。”陆大汉说话间已经啃干净了手中的鸡腿,撂下鸡骨,喝了一大口酒,又撕下一块鸡胸肉啃了起来。

    “既然这样,我倒要先考考你们,如果说的上来就不是奸细,我便于你们引荐。不然的话,小心天师大军到时,有你们好看!”

    “呵呵,你问便是。”张生虽然心中好笑,但仍不动声色答道。

    小孩见二人既如此说,便挺了挺腰,坐直了身子,道:“那我便问你们,你们既为道徒,可知道我教为何叫五斗米教啊?”

    “那还用说,世人只需交五斗米便可入教,就叫五斗米教了。”陆大汉不待张生开口,抢先答道。

    “五斗米教原名天师道,又称正一道,乃是东汉张道陵张天师所创,因为入道者需要纳米五斗,故而世人又称其为五斗米教。那张天师家祖孙三代原都在川陕一代传教,更是当地一大势力,直到后汉末年张鲁被曹操所灭,迁到中原,于是教徒四散到全国各地传教,因而本教在江南也十分兴旺。”张生待陆大汉说完,不紧不慢道。

    “不错,那你们知道孙天师又是何来历吗?”小孩听完,摇头晃脑的又问。

    “孙天师讳恩,字灵秀,山东琅琊(今山东省临沂市)人。其祖孙秀乃是“八王之乱”时赵王司马伦手下第一谋臣,亦是五斗米教道徒。其叔孙泰则是教首,曾拜随钱塘人杜子恭为师,学有异术。”张生继续言道。

    陆大汉听到这里,抢道:“杜子恭这人本事可大着呢,听说他曾经向人借刀不还,刀主向他索要,他就说“你放心,刀我自然会还你,但不是由我亲手。”后来刀主有事到外地,坐船的时候有条大鱼跳到船中,那刀主便捉住剖开准备烧来吃,不想却在鱼肚中发现了一把刀,正是自己借给杜子恭的那把。”

    “这个我知道!我听祖父说过。”那小孩听到这里忙插嘴道。

    “市井传言,不知真假,但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张生接着道,“那杜子恭死后,孙泰继承了他生平秘技,便四下广收信徒,不知多少人捐钱纳粮,更有年轻女子甘为婢妾,为他生了六个儿子。后来有人说他妖言惑众,告上朝廷,被司马道子流放广州。偏巧广州刺史是他信徒,还让他做了个太守。”

    “我就说他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不然哪里那么多人信他。”陆大汉也插了句嘴。

    张生继续道:“后来朝廷又有人向天子推荐他,说他养生有方,于是朝廷便又招他回京城,让他做了新安(今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太守。再后来王恭发难,他眼见天下大乱,就干脆召三吴子弟,自己也想要反。可惜还未准备停当就被人揭发,司马元显用计将他父子一家诱到京城,全部斩首了事,只有他的侄子孙恩逃到海上(今浙江省舟山群岛)。”

    “一众信徒只当孙泰是“蝉蜕成仙”,又去追随孙恩,于是孙恩继承乃伯事业,就是孙天师了。那孙天师在海上隐忍待机,遍施符水,广收信徒。如今朝廷搞出‘乐属’这么一档子事,弄的天怒人怨,他便正好借机起兵,一则为伯父孙泰报仇,二则怕是有推翻朝廷取而代之的意思了。”

    “嗯嗯,说的不错。”小孩听完以后摇头晃脑称是,“那么关于孙天师其人呢?”

    “孙天师道行如何自不必说,尤其武功了得,据说得其祖真传,乃是东海琅琊台“长生诀”之传人,琅琊台乃是江湖久负盛名的“武宗七台”之一,功夫有多厉害可见一斑。换言之,他的武功当位于当世七大高手之列。”

    “天下七大高手之一!”那小孩闻言咋舌。

    “琅琊台始建于秦始皇东巡之时,而“长生诀”据说就源自自琅琊东渡入海的徐福,‘长生诀’乃是内家功夫,本来是修来延年益寿的,后来被孙秀将其和道家法理融汇贯通,便成了一门极厉害的武功。”

    “哦,怎生个厉害法?”小孩越听越好奇,不由接口问道。

    “据说‘长生诀’炼成之后,浑身都有气劲护体,更能将气劲灌注到一切物事之上,飞花拈叶皆可伤人。那孙秀因是道家信徒,故用佛尘为wǔ qì,那佛尘前面全是柔软至极的马尾,但他劲道发时,马尾根根直竖,犹如钢丝铁线一般,锋利无比。所以那‘长生诀’功夫便是柔中有刚,刚柔相济。”张生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那小孩。

    “很好很好,”那小孩愣了一下,忙道,“说的不错,看来你二人对我教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应该不会是奸细。”他却不想越是奸细越要熟知敌人虚实这一层。

    “那是自然,敢问小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呃……”小孩又愣了一下,道,“没啦没啦。”

    “既如此,那么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小哥,不知可否?”

    “什么问题,尽管问来。”小孩回过神来,扒了口饭道。

    “小哥既是孙天师帐下先锋,为何一人在此?”

    陆大汉听到张生如此一问,哈哈大笑,也凑过来问道:“是啊是啊,既是先锋,手下好歹也该有些人马,如何一人在此。”

    那小孩知道二人并不信他,也不在意,道:“我既然拿二位当兄弟,也就不瞒你们,我实为孙天师先锋帐中的斥候,孙天师大军已克上虞,转眼便要来攻会稽。会稽不比上虞,乃是个大郡,故而差我先行过来打探城中情报。”

    “原来如此,小哥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将来必不可限量。”张生闻言也不戳破,反而恭维了几句。

    陆大汉也忍住笑,道:“那你此番前来打探,可有什么收获?”

    “嗨!”小孩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会稽大郡,人多兵广,自然用心守城严加防范,结果却大出我的意料。”

    “如何个出乎意料法?”

    “听说这个会稽太守姓王,也不知是哪来的白痴,知道大军就要来袭,也不调兵守备,只在厅堂中设了个天师神位,天天焚香诵经,念咒烧符如同疯子一般。官员前来拜见请他发兵,他却说已向道祖请了几千天兵神将,守在各处关隘,敌兵再多也无济于事。”

    “如此时刻,他居然还在烧香请神,就算请来了天兵神将,那也当时助那孙天师而非帮他啊。”陆大汉这说法似乎不错。

    “嗯,我知道此人,他出自琅琊王氏,乃是王右军次子王凝之,也是个五斗米教信徒。他娶的是陈郡(今河南省周口市)谢氏家的媳妇,也就是已故谢太傅的侄女谢道韫。说起这个谢道韫,那可真是当世才女,名冠天下,只可惜嫁了这么个蠢材。”张生说到这也自叹了口气。

    “我听说之后,寻思不能够啊,他好歹也是一方太守,怎会如此不明事理,因而就准备潜到他府上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想那太守府衙应该守备森严,小哥你竟能来去自如,可见本事果不一般。”张生拦住欲待说话的陆大汉,向小孩恭维了几句。

    “那是自然。”小孩有些得意,“对了,还没请教两位大名呢,不知如何称呼?”

    “哦,我姓陆,名任之,因为有些腿脚功夫,朋友都叫我‘陆铁脚’。这位兄弟姓张,名士道,手上功夫相当了得,江湖人称‘鹤爪张’。”

    “久仰久仰。”小孩拱拱手,说是久仰,其实并未听过这些名字。

    “呵呵,哪里哪里,我等不过混迹江湖的无名之辈罢了。”张生倒是谦虚。

    “那么张兄,陆兄,这饭吃的差不多了,我这便要去做事了,你二人便在此住下等候,待到孙天师大军进城之日,我自当帮你们引荐。”

    “好说好说,小哥您请。”张士道起身相送,忽又似想起了什么说道,“若是小哥需要我兄弟二人帮忙,说话便是。”

    “不用不用!”小孩忙不迭的摆手道:“我自己一个人去更好,带了你二人累赘。万一被人发觉,被人抓到事小,坏了天师军略才是大事。”

    “也是,那我二人便在此静候小哥佳音了。”张士道忍笑道。

    那小孩一回身,噌的几下便钻出客栈,再一看便没影了。

    见那小孩已经走远,陆任之大笑不止,对那张士道说道:“哈哈,张兄,你也真是的,逗那小孩玩。”

    张士道微微一笑:“陆兄莫笑,那小孩虽然装腔作势,但这么小的年纪就敢在江湖上混,怎么也算是有些本事的。再说,你我二人好歹也吃了他一只鸡,恭维他两句也不为过啊。”

    “嗯嗯,张兄说的是,”陆任之吐出口中嚼碎的鸡骨,边喝酒边道:“就算是为了这只鸡也当如此。”

    二人边说边笑,边吃边喝,这里先按下不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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