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枯,忽然脚步左挪数步,寻个合适的角度,拿起手驽瞄准。仁多马枯正在全力厮杀,小强却在冷眼相观,以有心算无心,自是百发百中。
又吃了一记偷袭,这次仁多马枯腰眼被射中,一大团鲜血疯狂涌出。这下子伤上加伤,仁多马枯惨呼一声,一阵剧痛让他险些跌倒在地,他望着不远处那个阴险的小人,心中怒极,弃了王田等人,狂吼着绕阵而来,挥刀杀上前来。
小强计算着距离,并不慌张,脚步挪动,手中驽箭接连击出。手驽与弓箭不同,直来直往,距离越近,威力越大。仁多马枯连中数箭,走姿变得摇摇晃晃,临近小强时已经力竭,大刀脱手,手捂着胸前,鲜血不断从指缝中冒出。
小强得势不饶人,从地上拾起一把朴刀,急奔上前搂头便剁。仁多马枯躲避不及,下意识举手去挡,被一刀剁下半只手掌和四根手指,他再次惨叫一声,接着叫声嘎然而止。小强并不废话,动作利落,顺势上前,手中刀砍下了仁多马枯的首级!
自小强冲上战场,折克行便双眼一眨不眨,见小强并未以硬碰硬,而是以诈取胜,智杀仁多马枯,赞许地点了点头。
此时,战斗基本结束,折克行下令道:“所有骑兵,按照计划,即时袭击银州城!”
传令兵传下令去,城外蹄声立即响将起来,轰隆隆直奔正西方向。折克行目视骑兵消失在茫茫黑夜里,目光又转向城内。
“报,共斩首级一千五百一十一,马匹三千匹,俘虏两千余众,缴获军资粮草若干……”
折克行对战果十分满意,点了点头,转头问小强道:“俘虏怎么处理?”
小强面色平静,答道:“夏、辽全民皆兵,男子平时农耕放牧渔猎,战时拿起刀枪便是兵卒。战时无兵民之分,战后何必分兵民?”
折克行暗自点了点头,大声下令道:“不留俘虏!”
说完,又问小强道:“汉奴如何处理?”
小强略一迟疑,道:“依在下看来,此地离边境近,可以接回境内,有家人者遣返,无家人者男子为卒,女子嘛,配给士兵为妻……”
折克行哈哈大笑,又问道:“若是攻破银州,汉奴如何处置?”
小强想了想,道:“兵贵神速,会骑马的好说,银州一战定会缴获大批战马,会骑马的随军退回即可。不会骑马的,与会骑马的共骑,剩不下几个人。”
折克行再问道:“剩下的扔在城里不管不顾?”
小强略一迟疑,道:“可以捆在马上……”
“男女授受不亲,不会骑马的多是女子,与男子共乘,会惹人非议……”
“女奴有几个身子清白的?身子不清白,还考虑虚名干什么?战争只讲胜败,礼道不讲也罢。”小强说到这里,见折克行变色,忙道:“在下年轻无知,说的不对的地方,将军莫要见怪。”
折克行扳着脸,道:“这次屠杀俘虏,朝堂上定有非议,若再不讲礼道,我得被那帮人喷死!”
“文臣掌管舆论,满嘴仁义道德,百姓皆以为他们大义凛然。其实,他们多是纸上谈兵的赵括,没有身临其境,怎知道战争的残酷?若因些许女奴,而致万千将士于险地,于国于民大不利也。将军若是担心这个,我倒有一计可解……”
折克行一怔,脸色缓和下来,问道:“计从何来?”
“银州乃重镇,此战肯定有西贼首脑或家眷被俘……留些别杀,派人押送京城献俘。最好分为几路,每路配上几名能言善辩的士兵,逢县过城,便将其中过程、缘由大讲特讲。如此,俘虏未到京城,事情已经传遍天下。那些喷子想要找事,也得想想民间舆论才行!”
“喷子?!哈哈哈哈……”平常不苟言笑的折克行听到这个新鲜名词,不由乐不可支,笑了一会,道:“你这个脑子,与你叔父一样,奇招妙思不断。好啊,不怕大宋后继无人了!”
附近一处民房的屋顶上,伏着一名身着百姓衣服的人,与西夏百姓秃发不同,此人是一个标准的秃子。此时,他手持弓箭,恶狠狠地盯着折克行。
此人名叫仁多马荣,是仁多马枯的堂兄,原是擒生军的将领,后来因伤退伍。仁多马荣腿有残疾,但是并不会影响他的箭术,他埋伏的地点选得极好,折克行去官衙或出城,眼前的街口是必经之地。仁多马荣是个隐忍的人,堂弟战死,家小被杀,他愣是没有露头。此时,他抱着必死之心,誓要刺杀折克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