筏,轮番撑竿,摇曳着向前行进,漾了一个时辰左右,到了对岸,才发现根本没有落脚之地,面前竖着一面高不可测、与湖面垂直的巘壁,当真是“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接下来该怎么做?难不成要翻过这座山头?”
夜空摇摇头,抬首看了看天色,道:“等太阳落山!”
“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白衫坐在船头,老大不情愿地将双足浸入湖中泡着。
“那没办法,只有天黑才能找到入口!”
好容易熬到天黑,夜空划着小阀沿着石壁找寻,费了好大功夫,就在白衫昏昏欲睡时,夜空激动地大叫一声“找到了!”
白衫蹭的一下跳起,竹筏剧烈摇晃了几下,还好及时控制住平衡,不然非得翻了不可。
白衫喜道:“哪儿呢哪儿呢!”他顺着夜空的目光视去,丝毫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石壁还是石壁,怒道:“你耍我?”
“山神哥哥,你别急,再仔细看看!”
白衫凑近细瞧,果然发现一些不同,这处的石壁仿佛有些透亮,他伸手敲了敲,发出“咣咣”脆响,不免惊喜道:“不是实的!”
夜空道:“对,这一块是用黄泥做的薄板,表面撒上岩粉,白日根本看不出来,要是一寸寸的敲下来,恐怕到死也不一定能找到入口!”
白衫心下一惊,暗道此处当真是隐蔽无比。
两人合力将薄板敲碎,顿时出现一个盆口大小的窄洞,二人钻了进去,爬了将近有一刻钟,豁然开朗,已可直起身子,夜空轻车熟路,掏出火折,在右壁点亮烛台,抬手在烛台左下方用力一按,左手边缓缓升起一道石门,两人走进,原来是向上的石阶,石阶盘曲而上,百步九折。
两人不知向上攀了多久,累得力尽精疲,终于看到繁光点点的星空,登时欢呼几声,相互搀扶着爬上最后几十阶。
出得洞口,一双脚灌铅似的沉重,但见不远处一个依山而建的竹篱小院,院两旁各有一道小溪淌过,在皎洁月光下,如同两条雪白的银练。院内各色花草难计其数,花草间一条青石子铺就的小径通往一处竹屋,竹屋共有两层,里面烛光闪闪,似是有人居住。
白衫热泪盈眶望向星空,心道:“爹,你看到了麽,孩儿历尽艰辛,终于找到您嘱托的地方了,待孩儿从张叔父那里学到通天的本领,必会为您报仇!”
正想着,夜空高声道:“东升叔叔,侄儿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见!”
竹屋中传来一阵朗笑:“空儿来啦,快,快进来!”
两人踩过溪上石板,推开竹扉,从屋内走出一个长脸男人,三十
左右年纪,丹凤眼,高粱鼻,骨骼结壮,皮肤偏黑,头发略显散乱,显然先前已然歇息。
夜空双手合十躬身拜道:“打搅叔父休息了!”
男人温和一笑,道:“无妨,外面冷,先进屋吧!”
二人随张卿许进到屋内,屋内陈设虽简却也不失朴雅。
几人刚刚坐定,“夜空哥哥!”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之后从侧厢蹦跳出一个女孩,女孩与张卿许有七八分相像,不同的是,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皮肤白皙,仿若水绵。她跑到夜空身边,十分兴奋地抓住他的胳膊又摇又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