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卿许嗔道:“晓烟,两个哥哥一路劳顿,还不快去张罗些饭菜来?”
女孩乖巧答应一声,又蹦跳着去了。白衫见父女俩对自己视而不见,暗自不快。
张卿许向夜空问道:“怎么只你一人?你爹呢?”
夜空道:“爹爹有事在身,这是托侄儿送的书信。”
张卿许接过书信,拆开看了会,神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走至窗前,望着远山夜影,怆然泪下。
白衫与夜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拿起信,只见信中写道:“卿许贤弟,愚兄前日听闻,泠寒阙、空明城集结人马北上山东,恐有厉害,快马赶往,待至济州,看到官府缉拿告示,心知不妙,四方打听无果,逢好汉徐祺,方知白羽兄弟遇害一事,悲痛之余,探知两派正暗中搜寻白羽之子白衫的下落,于是我二人潜于城中伺机相救,此举生死未卜,而犬子尚幼,如若愚兄身有不测,劳烦将其送至大理。”
夜空看罢伤心垂泪,他一路未曾拆信,不知信中内容,本来他还奇怪,以往都是和父亲同行,为何这次却让自己一人独自前来,原来却是父亲恐怕身遭不测而留他一人孤苦伶仃无人照料,想到以后可能与父亲天人永隔,悲痛难以自抑。
白衫揣摩了一会儿,不禁一震,原来所有人都没料到自己早已逃出,见有人挂念自己安危,甚至肯为爹爹而死,大为感动,正待说出自己身份,却听张卿许长笑道:“哈哈,死得好啊!”
白衫心头猛地一颤,暗道:“爹爹当他是兄弟,他却盼着爹爹死,先前悲痛模样想来也是装的,要是此时说出,若他对我不利,那可大大不妙,还是暂时不说的好!”
三人各怀心事,矗立不语,叫晓烟的女孩这时将饭菜端上,她见满屋气氛沉重,各人深锁眉头,问道:“怎么了?夜空哥哥,你怎么哭了!”
夜空急忙拭去眼泪,勉强笑道:“没事,吃饭吧!”
白衫与夜空早已饥肠辘辘,看着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虽然心事重重,但毕竟都是孩子,扑上去便是一通横扫,这时那女孩注意到白衫的存在,问道:“夜空哥哥,这位哥哥是谁啊?”
夜空塞得满嘴都是,哪能说出话来,白衫目光一凝,心想:“对啊,我不告诉他们我是白衫,那我是谁?我得胡乱编个名字蒙混过去才是!”
张卿许听到晓烟的话,也不转身,道:“应该是蚂蚁寺新收的俗家弟子吧!”
白衫一喜暗想:“他既这般想,那是最好不过,省得我还得费工夫去想!”谁知夜空咽下食物,摇了摇头,骄傲地道:“他呀,他可是山神!”
“山神?”张卿许与晓烟皆是一愣,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白衫暗骂:“这个傻蛋!”赶忙起身将夜空拉到一旁低声道:“我下凡执行秘密任务,山神的身份岂能随便对其他凡人说?一会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管点头知道吗?”
夜空听他语气凝重,心知事态严峻,连连点头。
白衫随即转身眯起笑脸,双手合十对张卿许道:“叔叔好,我正是寺里新收的俗家弟子,师父赐号星空,师父放心不下夜空师兄,特地吩咐我与他结伴而来!”
“哦?那为何空儿叫你山神?”
白衫眼珠一转,道:“叔父有所不知,小僧出家前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