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合上眼,朦胧之中,觉着有人在叫自己,白衫睁开眼,却见吟雪坐在床边,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关切问道:“阿衫,你怎么样?”
白衫道:“头好痛,姐,你怎么来了?”
吟雪美目中波光流转,道:“我做了噩梦,就想来看看你。”
白衫心想:“都是那臭道士,害得姐姐这般!”当下强撑着坐起身来,用手拍了拍吟雪的脊背道:“没事的,只是个梦而……”
话音未落,突然吟雪靠在白衫肩膀,流着泪柔声道:“阿衫,我好怕,好怕自己突然莫名其妙地死掉……我……”
白衫虽觉吟雪此举异常,但听她声音发颤,喉头哽咽,显是梦中受了极度的惊吓,登生怜意,连声劝慰:“别怕别怕,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吟雪抽泣了一阵,竟自睡着,白衫不敢稍动生怕一不小心将其惊醒。少时窗外鸡鸣声传了进来,白衫尽量控制呼吸平缓以防胸膛剧烈起伏,静静地端详着吟雪。
自打相识以来,吟雪总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白衫知她是外冷内热,待自己如亲弟弟一般,处处维护,为自己着想。尽管有时会被自己气得无计可施,但她总能容忍自己的任性,想到这里,白衫胸间淌过一股暖意。
见吟雪眼角悬着两行泪痕,双目轻合,面容静谧,心想:“若能娶姐姐做我的妻子,我们厮守一世,那该多好啊!”
白衫以往从未生过这个念头,倏然一惊,生了一个“娶”字,随即想到吟荷对吟松说的“我们做了这样的事,你会娶我吗?”又想起两人亲昵之举,此时温香软玉在怀,鼻间萦绕着吟雪发间清淡的**香,但觉胸腹之间涌上一股炽热,烧得人心如蚁噬。
白衫正值血气方刚年纪,陡升邪念,难以自持,呼吸变得粗重,右手竟不自觉得缓缓向吟雪腰带移去,即要解开,一阵凉风由窗外袭来,白衫头脑猛地一清,用力掴了自己一耳光,暗骂:“白衫你个混蛋!”
白衫这一耳光打得甚是响亮,吟雪醒转,摸了摸他微微红肿的面庞道:“好好的,你干什么打自己?”
白衫给她一摸,只觉触处温凉滑腻,加之离得较近,吟雪吐气如兰,白衫心头一漾,不知怎的,竟问道:“姐,你不喜欢终殇大哥是不是?”
吟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白衫喜道:“你也不喜欢公羊太是不是?”
吟雪仍是点头,白衫上前握住她手道:“那你做我妻子好不好?”
吟雪闻言大惊,挣开白衫的手喝道:“你胡说什么?”
白衫道:“我知道你是怕那道士克夫克子的预言应验而连累到我,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吟雪垂首默然不语,白衫忙道:“我不怕死,即便那预言是真的我也不怕,姐,你答应我好不好?我真的好难受!”吟雪犹是沉默,白衫欲火焚身,不待其回答,揽住她的腰肢,吻了上去。
白衫感觉吟雪并不抵抗,心想:“姐姐果真是爱我的,既如此,我便为其死了也是心甘!”想着再无顾忌,烛熄帐落,衣带渐宽,不消多时,满屋旖旎春光,羞花闭木。
翌日,白衫醒来,神清气爽,通体舒畅,想着吟雪今后就是自己的妻了,夫妇二人同舟共济,再大的劫难也是不怕,登时心中如塞满了蜜一般甜美无比。偏过头来,不见了吟雪,唤了一声,吟雪笑着走来,手里拿着把毛巾,道:“看你最近练功那么刻苦,索性让你多睡会,谁知你竟一觉睡到这个时候!”
白衫得妻照顾,幸福洋溢,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吟雪道:“午时三刻!”
白衫道:“啊,这么晚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怎么毫无知觉?”
吟雪一愣,反问道:“这倒奇了,咱们住处虽近,但我什么时候起床,你还能知觉不成?”
白衫闻言一惊,面色瞬变,问道:“姐你是说,你昨晚不在我这里?”
吟雪见白衫如此反常,摸了摸他的额头道:“莫不是病了?”
白衫急道:“我没事,昨夜你到底在哪?”
吟雪茫然道:“还能在哪?我自己的屋子啊!”
白衫听她语气诚挚不似撒谎,如遭雷击,怔怔的掀开衾被,自己竟穿得整整齐齐,正是昨夜练剑所穿装束,手往裆前一摸,一片冰凉粘湿,当下面容惨白,“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吟雪大惊,忙要上前相扶,白衫伸手来挡,不让她靠近,低垂着头道:“姐,你放心,我没事,只是昨晚练功出了点岔子,休养片刻即好,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吟雪还要说些什么,白衫猛地抬头,一声厉喝“走啊!”
数月以来,白衫因得知是自己开启了吟雪死劫,心怀愧恨,事事对她言听计从,两人已很久没有红过眼,眼见白衫此时面庞狰狞,目露凶狠,吟雪竟有些怕了。他毫无端由突然暴怒,吟雪心里掺杂着几分委屈与愤怒,二话不说转身而去。
白衫仰首闭目,几滴泪珠滑落,他万没想到昨夜一番柔情蜜意,缠绵**,竟是黄粱一梦,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对一直敬爱有加视为亲姐姐的吟雪产生了亵渎之心。若昨晚是真,得吟雪默许,两人并无血缘关系,两情相悦,那般举止自是理所当然,可白衫此时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欲火焚烧中构想而出,登觉难以饶恕。
先不说吟雪对自己是何感情,单言自己当时情迷意乱,哪里是发自真心的爱意,不过是一时贪恋美色沉迷**,便冲动地要吟雪做自己妻子,并作出那般丑事来,此时虽知非真,但白衫稍作回想便觉得自己猪狗不如,混蛋至极。
他本心存愧疚,有了这件事,愧意更深了几层,再加上连日乏累,昨夜辗转无眠,心力交瘁之下,又呕出几大口血来,陷入癫狂状态。
白衫头胀欲裂,心如刀绞,神智已然不清,蜷缩在地翻来滚去,口里不住念叨“我是畜生,我是畜生!”他难以自控,将屋里盆栽桌椅等砸个稀烂,帐帘衾被也撕扯得面目全非,纵身一跃,破窗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