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披件衣物迎了出来,问:“槿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木槿神色间掩不住的激动,重重点了点头道:“原来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天生异脉者,也叫天生一脉者,这种人极为稀少,可谓百万无一,他们的经脉筋络大致上与常人无异,只有一点不同,就是万脉归一!”
未盈尺问道:“何为万脉归一?”
木槿道:“书中并无详细解释,不过却提到了任督二脉的开启之法!异脉者都有一个较为明显的特征,那边是穴道错位,书中所说‘实乱非乱终为乱,说常不常易作常!’比如常人任脉上的会阴可能是异脉者的曲骨,而常人的曲骨可能会是异脉者的会阴,亦或其他任脉上的穴位。总之任脉上的穴位终会在任脉的某个位置,而不会跑到督脉上!因为穴道错位,所以不能用平常的开脉之法,平常冲脉只需冲击头尾**,可对于异脉者来说,头尾两处可能已经不是头尾,因此那次才致衫儿受了重伤!”
未盈尺心念一动,道:“啊!我明白了!祖老定是知道此节,所以二十几颗石子一起挥出,一条脉上所有的重要穴位都能点到,那这条脉岂有不通之理?她果真是在帮衫儿!但为什么她不提前知会我们呢?”
槿姬目光一凝道:“这就是祖老的狠处了!”
未盈尺问道:“怎么说?”
槿姬道:“除了异脉者之外,还有一种乱脉者,这乱脉者更为稀少,而且大多一出生立即夭折,他们不仅穴道错位,就连筋脉也是错位的,乱脉者与异脉者的征兆、脉象各方面一模一样,外人根本无从分辨,也就是说,祖老即便知道衫儿的情况,也不确定他到底是异脉还是乱脉,她分明是在拿我们不敢赌的东西来作赌注啊!”
未盈尺颔首道:“这样,也就说得通了,不然以她的怪脾气,怎会无缘无故地帮助外人?我到底还是小看了她。”
槿姬道:“还好她赌对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死去的阿樱交代!”
未盈尺道:“依你看,那臭小子到底是异脉还是乱脉?”
槿姬道:“依我推断,偏于异脉,但又与一般的异脉者不同!”
“哦?”
“若衫儿不是异脉,祖老那一下足以令他丧命,若说他是,照理来说他两脉已通,你我为他疗伤之时不可能看不出来!”
“书上还有没有其他的记载?”
“异脉者一旦被打通任督二脉,将会爆发出远超常人的潜力,不过,不过……”
未盈尺追问道:“不过什么?”
槿姬神色一淡道:“至今还没有出现过自然状态下活出三十岁的异脉者!”
未盈尺倒吸一口冷气,面色瞬变,倒退两步,喃喃道:“如此,我倒希望他只是个普通人了。”良久,她正色道:“暂时不要告诉他真相!”
槿姬道:“徒儿明白!”
未盈尺道:“你先回去吧!”
槿姬应是而退,刚要踏出门口,忽闻一声清越高亢的啸响,连绵不断,愈来愈尖,两人同时一惊,抢出门来,略加分辨,声音竟从木崖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槿姬怔道:“不会是……是衫儿吧!”
未盈尺倏地飘身而起:“去看看!”
两人施展轻功往木崖而去,只见无数鸟儿从木崖的各个林子惊飞而起,遮天蔽日,煞为壮观。两人循声而进,果不其然,两人来到吟雪白衫二人所居的茉莉丛,立在一棵极高的树顶,找到了源头所在。
遥目望去,只见白衫盘膝于地,仰天高啸,长发在风间拂动,如同一只登于东皋,望月悲鸣的野狼。
不一会儿,阵阵破风声传来,显然白衫的啸声惊动了五牙山的所有人,江吟雪离得最近,早被惊醒,跃上房顶,望见啸声是白衫所发,不知发生了什么,只道他再次发狂,正待冲上前去,忽见师祖与师父相随而来,忙道:“师父,师祖,阿衫他……”
未盈尺道:“吟雪,你来的正好,传我命令,封锁这片区域,任何人不得踏足!槿姬,你去和荆姬说明情况,顺便让漠虹带执法司的人过来,驱逐鸟兽,避免一切因素干扰白衫!”
两人去后,未盈尺目光复杂地望向白衫,一时老泪纵横,自语道:“阿樱,你给泠寒阙留下了希望,可是我的外孙,只有最多三十年的寿命,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火崖。
荆姬问道:“怎么回事?”
曲终殇道:“木崖那边传来的动静,听说是那小子!”
荆姬道:“看来这小子绝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难怪前些日子师父有心将吟雪许配给他!”
曲终殇道:“什么?吟雪比他大整整六岁,他们怎么会?”
荆姬道:“你给我长点心吧,整天呆在这儿苦练武功就能抱得美人归?以后多在长辈跟前孝敬孝敬,尤其是槿姬,吟雪这孩子向来惟她是从。”
曲终殇道:“可那小子和吟雪……”
荆姬道:“放心吧,他们成不了!”
执法司。
莫语望着木崖的方向,略有所思,淡淡的道:“夜尽天明,大梦方醒,一切,原来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