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会……”她相信他.就是沒有理由地相信他.“鬼哥哥是不会骗我的.”
他沉默下去.
茗樱.如果你知道我的确欺骗了你.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无条件地信任我吗.
她不解他为何突然沉默下去.他的无声沉默.让她的小心肝紧紧揪起.她弱弱地试探询问:“鬼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她……说错了什么吗.
茗樱.不是你说错了什么.而是面对你这样纯洁无辜的眼眸.我……我……
我……我无地自容……我心中有愧啊……
茗樱.请你不要再用这样单纯清澈的眼神看着我.
我无颜以对……
如若有天你知道真相.你我将如何面对.
茗樱……
你可知道……
我不舍啊……
我真的不舍啊
一夕恩爱缠绵.春夂色无边.
二人相拥而眠.
在茗樱的思想里.这不过是一场美丽的梦幻.她从來都不曾怀疑过.这一切竞然都是真的.
房间内暖意融融.房间外黑天冷雨.却是无人知道的阴暗.
借着夜色掩映.夜天澜偷偷潜入阅微草堂.根据他平日里观察所得.认清地形.摸索到茗樱的睡房.伸出舌头舔了舔食指.轻轻贴近窗户纸.捅刮.俯身刚准备偷tōu kuī视.冷不妨一道红光从床帘之中激射而出.有如穿心利箭.直奔夜天澜面门.夜天澜连忙纵身飞跃后退.险险躲开红光的攻击.红光击中身后草木.顿时花飞叶散.轰然作响.
紧接着.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劲气推开的房门中飞出.紧接着又关上.一头流光溢彩闪烁着乳白色金光的银白长发在如衣皎洁的朗朗月光清辉之下飘过.紧接着.一个俊美无暇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何人..”
夜天澜惊讶在心.他观察了这么久.只看见了陈光和夏侯云.却从來未曾见过眼前这个神俊丰瘐的年轻男子.这个男子究竞是谁..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茗樱房中..
莫非……他是茗樱的新欢.
一股莫名的怒火刹那间燃烧胸膛.嘴巴里酸酸的.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抹妒忌之意究竞从何而來.
白玉堂淡定抬眸注视黑巾蒙面的夜天澜.冰蓝的瞳眸在皎洁的月色之下散发出幽幽森冷的光芒.
就是这个男人.
是他把茗樱……
恨意.幕天盖地席卷全身.
不杀此人.他心何安!
“你……是谁.”
被对方突如其來的强烈杀气所惊.生平第一次竞然产生了畏惧之意.夜天澜禁不住后退半步.警惕地注视着白玉堂.扬起声线.冷声询问.
好强大的气场.
这个男人……好可怕.
闻声赶出的陈光一眼就认出了跟白玉堂对峙的夜天澜.当即勃然大怒.暴喝出声.“夜天澜.你竞敢來.找死.”
还不等夜天澜反应过來.陈光纵身飞扑而上.掌风凌厉森寒.直击夜天澜面门.誓要将他一掌毙命.
伤茗樱者.死.
掌风扑面.杀气逼人.夜天澜下意识抽出腰间别着的暗紫黑乌流金软鞭.对上陈光的掌气.软鞭灵活如蛇.缠住陈光的手腕.将他甩向一边.陈光反身躲过.举掌又朝夜天澜追來.
如此大的动静.再次惊醒了浅眠的夏侯云.接连几个晚上被吵醒.夏侯云内心不爽到了极点.他顶着一头乌云走出房间.看见院内斗得死去活來的夜天澜和陈光.视线落在自己那些无辜遭受池鱼之灾的草药身上.顿时乌云罩顶.电闪雷鸣.
他想shā rén.
有陈光出手.白玉堂觉得沒有自己的事儿了.虽然他想为茗樱报仇.不过他是个懒骨头.既然有陈光代劳.那么他还是继续旁观吧.
其实作为一个旁观者那也是很讲究技术的活儿.尤其是像夜天澜和陈光这样斗得你死我活要不命的打法.那打得啊.叫一个惨烈.
他们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打得枯枝败叶满地.走石飞砂四溅.而那些随时随处溅起的树枝石块.绝对是致命的暗器.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交代了.幸好白玉堂闪得快.否则.都不知道得死多少回.
所以说啊.作为一个旁观者看江湖高手比武.那也是件相当危险的活儿.颇具技术含量.
他们那厢打得激烈.打得热血沸腾.打得全身斗志勃发.只恨不能将毕生武功全部用尽.夏侯云的脸色却越來越沉.直接黑如锅底泥.他发誓.他日后绝对要逼茗樱立一条家规.那就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院子里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