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越走越偏,杜若却沉浸在月光的诗意和山间的静谧里,一时忘了自己溜出来的目的。突然,杜若看到一个人,是的,深山,半夜,苍白的月光,一个小孩。杜若立马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放声尖叫:
“啊……”
那小孩看到杜若哇哇大叫,也不恼也不制止,只一味冲着杜若笑。杜若看他一口白牙更是头皮发麻,拔腿就想跑,却看见了那小孩的影子,清清冷冷的,好不落寞。
一时恻隐之心四起,便远远站着,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诡异的小孩。看起来比自己大两三岁,笑起来倒是挺好看的,这样一想,越看越觉的这男孩眉清目秀,俊美儒雅,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波暗涌,温柔得让人没由来的生了亲近之意。
“嘿,你是人是鬼啊?”
男孩还是嘴咧着笑,也不说话,只是向杜若走近了些。杜若下意识往后一退,又怕伤了那孩子的心,便忍着腿软,也往前走了几步。
“你一直傻笑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那男孩侧着头想了想,蹲下用手指在地上画了几下,杜若忘了惧意,也一并蹲下看他在鬼画符些什么。地上却是两个形迹秀丽的汉字——聋哑。
杜若震惊地看向他,他却依旧笑得很灿烂,灼了惨淡的月色。也许是眼中的怜悯同情太浓郁,男孩伸手遮住了杜若的眼睛,杜若这才敛了心神,恢复平静,向他点点头。男孩似乎也懂她的意思,缩回小手又写了两个字,“名字”
“你是问我叫什么吗?”杜若用夸张的嘴型比划道。
那男孩却能看懂,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笑眯眯地点点头。
“杜若”,怕他不知道,杜若特地也在地上比划了这两个字,可是字就歪歪扭扭,难看得紧。看见男孩偷笑,杜若白眼横他,男孩立马缩头用手捂着嘴,眼睛却细细打量着杜若,一副怕挨揍的模样。
看他似小猫般乖巧,杜若心底毛茸茸的,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和他或嘴型、或画字地交流起来。原来这男孩以前能听见也会说话,可怜前不久突然生了场怪病,失去了听力和声音,便被家中奴仆送到华山来习武了。
有时杜若问的急了,他便摇摇头表示看不懂,杜若只能张着大嘴和他一字一顿地“说”。这样交流了大半天,杜若才发现男孩既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名字,也说不清楚家在哪里,似乎还是个孤儿。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两人依然凑着小脑袋无声交流着。突然,一只似朽木般枯瘦的手拍了拍杜若的背,杜若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反头看,却立马又“啊啊啊……”尖叫起来。
这回杜若真是吓得不轻,秋季的寒意几乎浸到骨子里,明明是一个老男人,脸却白里透粉,肢体无处不透着妖媚的气息,真是前所未见。
一个像女人的老男人,在这深山老林里,杜若毛发似乎全立起来了,男孩笑了笑,摸了摸杜若的手背,用嘴型说:“别怕!”
注意力被男孩咧到嘴跟的笑以及手上的暖意吸引过去,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