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钱沐易、宇沐珂二人走到大堂,却看见华山二剑凌尹皓正端坐在堂中央,只是双目呆愣不知在神游些什么。钱、宇二人对视一眼,又惊又喜,宇沐珂快步跑过去兴奋地大喊道:“二师伯,你来了!”
凌尹皓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便狠狠呵斥道:“你呀你,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没看见师伯在想事情吗?”
宇沐珂知道他一向脾气大,缩了缩脖子,挤眉弄眼地求饶道:“好师伯,我错了,还不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哼!”凌尹皓轻哼一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宇沐珂见机谄笑着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道:“二师伯,你可算来了,我们不仅没找到六师叔,还把沐若给弄丢了,你赶紧和爹、四师叔他们一起把人全找回来吧!”
说着说着,原本欢喜的宇沐珂又忧戚起来,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到凌尹皓身体突然一僵,更没发现凌尹皓迅速抽回袖子时的慌乱,只见他不再看着自己,而是盯着桌子上的筷桶,闷闷道:“我此番下山,便是来支援大家的,沐珂,别担心,华山派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能惹的!”
“说的好,二师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莫尹樊一边拍掌叫好,一边走了进来,宇尹文紧随其后,三兄弟会面,心中属于江湖的那把熊熊烈火,仿佛烧得更旺了些,皆目光如炬神色灼灼。
宇尹文将这几日的行程消息一一说完,华山众弟子也陆续到齐,凌尹皓这才瞧见姗姗来迟的凌沐飒,立即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脑壳就是一记螺丝,怒斥道:“你瞧瞧你这副烂泥样子,师弟妹都比你勤快,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凌沐飒半宿都在担心杜沐若,便没睡踏实,早上一没留神就睡过了,看见盛怒的父亲,惊喜劲儿还没过,又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却只能瘪着脸挨训。
事实上,大家伙儿已经习惯看见凌沐飒时不时跨着脸挨骂的衰样了,谁叫他摊上这么一个脾气火爆的爹呢,他们能做的也只是默默投去同情的目光了。
宇尹文重咳了几声,展开手心里的纸条,打断凌尹皓的责骂,道:“这是一早百晓门送来的飞鸽传书,说是找着沐易昨日里画的那三个人了,两个是千羽阁的门徒,一个是大内护卫万敖予。”
怪不得他进的是刺史府,难道宫里的人也在密切注视着这场江湖风雨?钱沐易不解为什么会惊动大内,但宇尹文却知道那是谁的鹰爪,并不将此人放在心上,继续道:“可见,杜沐若失踪也许就是千羽阁干的,大家伙儿可都小心些,别再着了他们的道!今天,你们还按昨天的安排去执行任务,切记,安全为上!”
“是,掌门!”
弟子们不仅应声激扬如雷,直击云霄,鱼贯而出的背影,也个个直如华茂春松,三剑皆倍感欣慰!
炎武楼,花园。
杜若挂心华山众人,一心想走,可升巧坊坊主却不断纠缠着昨夜的细节,没机会开溜,只能耐着性子和他反复详细描述,但显然他还是不满意,杜若扶额,极力掩饰自己想甩脸走人的冲动。
坊主见她面露烦躁,心知已经盘剥到底,她确实没有看见二人临死前的状况,但就是不想放过她,尤其看她压抑着不爽却把敷衍全写在脸上,他心中莫名畅快,更加不愿就此让她离去。
此时,两个人逐渐走近,杜若定睛一看,一人是当初在升巧坊被她打败的护卫,一人是炎武楼的掌柜,只是今日的他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轻躯竦拔,犹如鹤立,完全不像初见时那般市侩谄媚,让她不得不钦佩升巧坊卧虎藏龙的本领。
暗黎看见杜若醒了,两眼弯成一道新月,笑眯眯道:“你可算醒了,不枉我昨晚又是擦血又是包伤口的,可把我累坏了!”
杜若认出他便是升巧坊后院的那个护卫,也笑道:“是你,你也从长安到熊州来了,多谢少侠相救!”
自己费尽心力救她,倒不见她言谢,而暗黎不过是包扎了两下,流了几滴虚汗,却被她满心满眼地感激着。看着两人寒暄,坊主莫名冷哼一声,语气里的不满让杜若疑惑地看向他,但见他神色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当他是嫌自己话多,默默闭嘴安静地站在一旁。
炎武楼掌柜看了眼杜若,低头拱手道:“坊主,千羽阁又有消息了!”
坊主睨视着杜若,杜若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假装看不懂他眼里的驱逐,挤出个笑容道:“那我先回房了,就不打扰各位了!”
见她咬牙切齿地说着打扰二字,坊主暗自好笑,谑谑地看着杜若不情愿地转身离开,良久才收回目光。
掌柜也紧盯着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