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紧紧抓住那孔武有力的臂膀,双眼虽失焦,语气却如火灼烧般急切,“快!快去木子楼禀告师伯,掌柜许寅平是千羽阁的走狗,他们马上就要带人杀过去了!”
来人闻言大惊,连点杜若肩上三处大穴,止住她伤口不断地渗血,然后立即抱起晕过去的杜若向木子楼赶去,杜若在摇晃中似乎清醒了一下,妮妮呓语道:“沐易,你个大坏蛋,就不能温柔点吗?快把我晃死了!”
来人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忍不住嘴角轻扬,可看向她被血染的半身,神色又冷了几分,脚下速度不减,手上多用了几分内力,尽力去缓解杜若的不适。
二人赶至木子楼时,正好遇见老二凌尹皓准备出门,他被浑身是血的杜若吓得呆住,立马扣住她的脉搏探查,慌乱道:“沐弋,怎么回事?她怎么伤成这样了?”
可他忘了对方自小便口不能言,看着他嘴巴无声地一张一合,凌尹皓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急躁道:“你在说什么鸟语,先进去!”
秦沐弋神色微僵,抱着杜若立即向里走去,宇尹文和莫尹樊二人本在讨论六弟的失踪,见着杜若这幅模样,俱是又痛又惊,三师兄弟急欲回房施救,可秦沐弋在一旁焦急地比划着,一会儿指着门外,一会儿指着门内,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莫尹樊知道他二人关系亲密,道他是害怕,安慰道:“秦沐弋,别怕,我们三个会救醒杜若的!”
秦沐弋心中愁苦,极力摇头,倏地看见挂在一旁的账簿,一把扯下,咬破手指,以血作墨,急速写道:千羽阁正赶来!
三人皆是大惊,宇尹文厉声道:“沐弋,此话当真?从何得知?”
秦沐弋指了指杜若,示意是她告诉他的,三人看着杜若的惨状,心知大约是她冒死得来的消息,一时间竟有些难住,众弟子还散落在外,而他们又不知道千羽阁具体实力,现仅凭他们四人还带着一个重伤的杜若,既撤不了又守不了,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亏得宇尹文江湖老道,当机立断道:“四师弟,你我知道众弟子的去向,你我立即出门去寻回众弟子,二师弟,你留在这儿,找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等弟子回来,若贼人来了,你就见机撤!”
莫尹樊迟疑应道:“掌门师兄,就算寻回众弟子,这熊州是他们的天下,我们这浩浩荡荡一行人又有何处可去呢?”
宇尹文看向秦沐弋,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却见他又咬破一指,写道:刺史府。
宇尹文目光闪烁,似有千言万语,最终点头道:“听秦沐弋的,找到人,就全带到刺史府去!但不要过于张扬,还是要尽量避人耳目!”
凌尹皓和莫尹樊二人虽不解,但现今形势不利,也不便多问,点头称是。遂三人分头行动,秦沐弋则抱着杜若回刺史府提前准备。
日前,秦沐弋知道自己曾经的师傅孔尹锐被擒,便料定杜若和其他华山弟子会设法施救,遂也赶来熊州,寄宿于旧识的刺史府中,那日炎武楼的黑衣探子便是他安排去打探消息的,得知众人在木子楼落脚,便想着去那儿与众人重逢,在半路上正好碰见他朝思暮想的人,只是未曾料到她会受此重伤。
秦沐弋看着府内丫鬟从房内端出一盆盆的血水,几乎被撕心裂肺的内疚浸没,沉默地窒息在心如刀绞的自责中,恨不得折寿十年去换回那个活蹦乱跳的杜若。
不过幸得坊主内力相助,杜若即使这般折腾也没有再出现濒死的凶兆,又得秦沐弋多颗珍贵药丸提气,静卧两个时辰后,杜若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她迷茫无神的双眼逐渐聚焦,最后露出惊喜的神色,秦沐弋才从自我折磨中解脱出来,跪蹲在她的身侧,柔声问道:“沐若,你怎么样了?”
杜若明明记得昏迷前遇见的是那个人,怎么醒来看到的却是他?自知道秦沐弋跟着自己一起不告而别后,她也甚是挂心着秦沐弋,如今见他安然地站在自己身边,杜若吃力地爬起来,看着他笑道:“阿弋,终于看见你了,我就知道,六师叔出了事,你一定也会来熊州的!”
秦沐弋看她笑靥依旧,心里的石头稍微轻了些,便交谈起这些天各自的见闻和经历。
钱沐易和宇沐珂匆忙赶来的时候,便只瞧见两人言笑晏晏的模样,宇沐珂一手指着杜若,不知是气得还是急的,双眼通红地瞪着杜若大骂道:“好你个死没良心的杜沐若,这两天我和沐易师兄都快急疯了,刚刚我爹还说你受了重伤,你倒好,躲在刺史府,笑得像个臭王八!”
杜若被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她刷刷留下两行眼泪,仿佛她才是那个挨骂的人,无辜地看向钱沐易,却见他也面色不善,只冷冷地看着自己,犹如审视一个罪人。
杜若连忙乖乖将这两天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捏造了个路人救下她,如约没有透露是升巧坊坊主。见两rén miàn色稍稍缓和了些,杜若可怜地指了指自己的肩头,对着宇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