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十一年,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大败而归。
江南,杭州。
城内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一派欣欣向荣。
朱雀街最大的酒楼“食为”,早已人满为患。上下两层楼阁,坐满食客,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各不相同。
偶尔,一些卖唱的年轻女子,打杂的厮穿梭不停,忙碌如蜜蜂,显得好不热闹。
二楼临窗的一张桌子,坐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人三十出头,一派书生打扮,留着山羊胡,手捋胡须望着窗外。
另一人,身高近七尺,方脸白面,剑眉倒竖,目光如电,所到之处,竟无人敢与他对视。
“君集,此地乃杭州,安全得紧,不必如此紧张,好好轻松一番。”
书生收回目光,望着被称作“君集”的方脸男人,面带微笑,声安抚。
“辅机兄,得自有道理,但我侯君集第一次跟随二世子外出,确保万无一失才对。”
侯君集一脸严肃,又朝四周望了望。
“君集,你多虑了,魔盗桓恶既敢在杭州现身,必有准备,再父王派我出国公府,只探查江湖传闻真假,并不参与其中。”
侯君集身旁的另一位青年好言劝慰,此rén miàn冠如玉,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袭绸缎白衫,落落大方地端坐桌旁,一派大家风范。
青年好言劝慰,让侯君集神色恭谨。
“是,二世子所言有理。”
此时,如有江湖人士在场定然大吃一惊。
自称出身秦王府,又被人称作二世子的青年,必是喜欢江湖游历的当今唐国公府二王子李世民。
被称作“辅机兄”的男人,不用多,定是李世民麾下第一幕僚,智计过人,善于分析大势的长孙无忌。
而侯君集出身豳(bin,第一声)州三水,勇武过人,双臂千斤,一年前被李世民赏识,入府成为幕僚。
三人边吃边聊,侯君集见无大碍,慢慢放下戒心。
忽然,不知从何处钻出一道身影,三两步行至侯君集与李世民之间。
侯君集陡然一惊,迅如闪电的右手猛地伸了出去,嘭地一声,抓住来者手腕。
常年习武的侯君集力量奇大,让来人顿时呼痛。
“诶呦,轻点,轻点……”
侯君集定睛一瞧,发现来人乃是一位少年,约摸十六七岁,一脸机灵精明,漆黑如墨的眼睛骨碌碌地乱转,不住地打量李世民三人。
仔细察看一下,侯君集发觉对方只是普通人,心中暗笑自己有些草木皆兵,风声鹤唳,手上不自觉地松开。
少年趁机抽回手腕,不停地揉捏,笑嘻嘻地望着侯君集,“这位爷好大力气,您放心,子不是坏人,只想给各位介绍个逗趣解闷的法子。”
少年笑嘻嘻地模样并不惹人嫌,反而倍感亲切,滴溜溜地大眼睛透着笑意,环顾李世民三人。
侯君集神色一冷,本打算开口撵人。
谁知,二世子李世民来了兴趣,温和地笑问:“逗趣解闷??哥姓甚名谁,有什么好法子,让我们大开眼界。”
少年见有人搭话,顿时喜笑颜开,“子秦霄,就住在杭州城内,我介绍给您的法子,您不一定见过,就算见过,也不一定能解得开。”
少年秦霄笑兮兮地扬起脸,扫视三人,很明显认为李世民三人同样解不开。
他的话勾起长孙无忌的兴趣,慧眼如炬地看着秦霄,“那可不一定,我们这位世子见过大世面,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他解不开的吗?”
李世民微微点头,笑道:“大世面不敢,但我畅读百书,还算有见识,不知哥的什么东西?”
侯君集打量秦霄,心下不以为然,对方只是一个杭州城的混混,能有多大能耐,十有**用什么伎俩骗人钱财,自己一定多加提防。
他板着脸,紧盯着秦霄一举一动,如稍有差池,必将雷霆出手。
少年秦霄显然常年厮混于市井,善于察言观色,将三人表情尽收眼中,故意露出轻蔑之色。
只见他双手花哨地挥舞几下,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物,轻轻地放于桌上。
“你们看,就是此物,不知你们可有人解得开?”
李世民,长孙无忌,侯君集三人注目观瞧,桌上赫然多了一个由十二根木棍组装成的锁具,中间有一枚银球,闪闪发亮。
“呵呵,原来如此!”
长孙无忌一脸了然,手捋胡须微笑,看看李世民,“世子,必然识得此物,当然让世子先。”
很明显,长孙无忌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却怕李世民下不来台,故而将事情引到李世民这边。
李世民轻笑,摆摆手,“辅机不要笑,我只知此物名叫孔明锁,具体何来,我也不清楚,还是辅机你来吧。”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如此,方才清清喉咙,扫视一眼满头雾水的侯君集,才笑呵呵地指着孔明锁,诉来历。
“刚才世子已然道明,这是三国时期“智多几近妖”的诸葛孔明手中流传出来的‘孔明锁’,而十二柱的孔明锁,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笼中取球,哥,我得可对?”
少年秦霄抚掌轻笑,“好眼力,我问了很多人都不识得此物,你们还是为数不多认识此物的人。”
“不过,认识归认识,我给各位解闷逗趣的法子,便是此物。”
“子斗胆,跟三位讨个彩头,如若解开这孔明锁,其中银球双手奉上,如若不能,子也不贪财,只求一顿饱餐之银两,便悄悄离去,不在打扰各位。”
秦霄得一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