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道:“秦霄,咱们相识几载了??”
不知老头子为何如此询问,秦霄歪着头,思索片刻。
“四年零五,嗯,我记得是七月初十相识,今是七月十五,正好多了五。”
秦霄平日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对这些东西心中却如数家珍。
“居然四年了!”灰衣老人笑叹一声,“没想到我居然停留杭州四年了。”
感慨过后,灰衣老人正色地望着秦霄,“四年来,我负责教,你负责学,从未问过我的来历,你我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秦霄心道,谁跟你有师徒之实,每次学武功,稍有错误,便非打即骂……
“你子,少在心里骂我!”
灰衣老人瞪眼睛盯着秦霄,让他尴尬地笑了笑。
“四年,你我也该各奔东西了。”
秦霄微微一愣,难得地神色正经起来,他从未想过老头子有一会离开。
四年来,两人相依为命,秦霄早将对方视为亲人。
“其实,我来杭州乃兴之所至,未料到竟逗留四年。”灰衣老人透过窗户,望着刚刚升起的银月,继续道:“想必魔盗桓恶的大名,你应听过吧?”
“摸到??那不还是偷吗?”秦霄眨眨眼,不解道:“这人太蠢,偷偷摸摸地偷,不还是一样?!”
“啊呸!”灰衣老人断然道:“这世上有我这样的蠢贼?”
“哎呀……”秦霄故作惊讶,“难道您就是魔盗桓恶?”
灰衣老人“桓恶”无奈地白了一眼,“你子见识浅薄,与我多少有些关系,平时很少跟你江湖见闻。”
“敢我桓恶蠢笨的人你是第一个,若不看在你我相识四年的份儿上,定打得你哭爹喊娘。”
秦霄心中不以为然,暗暗道:“什么魔盗,盗神的,来去,不还是一个偷,就算能偷来价值连城的东西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桓恶似能洞察人心,眼中逼出一点寒芒,看着秦霄,“你可不要瞧我魔盗,但凡可以成为各行各业顶尖人物,必有其独到之处,肯定会被同行奉若神明,没人像你这般与我嬉闹。”
秦霄摊开双手,无奈道:“这四年里,我除了觉得身子比以前灵活外,其他的狗屁用都没有,让我拿什么相信你是魔盗。”
“狗屁用没有?”桓恶轻撇嘴角,傲然道:“你可知我教给你的《妙空三手》,以及身法《遨游》,都是下一等一的绝学,无数人做梦还都想学的东西,你还不屑一顾?!”
秦霄不由得哑然失笑,只得拱拱手,“佩服,佩服,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你知晓就好。”桓恶不知秦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颇有几分诧异。
“嗯,我是佩服你,不过我佩服你吹牛皮下第一,什么妙空三手,遨游身法,既然你的那么神奇,为何我一点都不曾感受?”秦霄笑嘻嘻地指出症结所在。
桓恶怔了怔,旋即呵呵笑了两声,“这就是我现在要的话,这四年来,我传授你妙空三手,遨游身法,却始终没有传给你任何内功修炼法门,这就好比平底搭起楼阁,别人都有地基,只有你漂浮在空中不知何时就会轰然倒塌!”
秦霄恍然大悟,他平日厮混市井,自然也识得不少武林人士,听人起内功种种奥妙,“难道自己没什么感受,是因没有内功的缘故??”
不过,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张口问道:“老头子,那你为何要如此做呢?”
“为何这么做?”桓恶呵呵一笑,“我四年前来杭州虽兴之所至,但暗地里也受人之托,来寻找一个人,可是我在杭州三个月,只有你让我另眼相看,现在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是因为我打算离开杭州了。”
“另眼相看?”秦霄嗤之以鼻,拍拍胸脯道:“没有你,我秦少在杭州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桓恶嘲笑,挖苦道:“响当当?恐怕是穷的响当当吧。”
“那也是响当当。”秦霄面色潮红,强自挺起胸脯。
“那就算吧,虽然你厮混市井,乃一混混,无赖,但你内心自由分寸,贱而不舍,贫却不贪,做人有情有义,智慧超凡,心中达济下,日后定为人中龙凤。”
桓恶的一番夸奖,让秦霄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了这么多,是不是要给我打下基础,准备将内功交给我了??”
桓恶微微一笑,顿了顿,深深地看了秦霄一眼,“不,我这几年都没教你内功主要因为我认识你时,你已十二三岁,错过最佳内功修炼年龄,二者我修炼的内功心法,根本不是适合你,我三岁习武,五岁修炼内功,至今几十年,仍然排不进下内功前五十,你学了又有何用??”
秦霄听罢浑身一震,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旋即又不甘心地问道:“那你这么,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只能这样??”
“不!”桓恶坚定地:“下间,武学繁多,千奇百怪,很多人都是半路出家却成为武林顶尖人物,当年轩辕黄帝得九州龙气灌体,也是你这年纪方才习武,最后不还是一统中原,号称华夏始祖,所以这段日子我为你也寻了一桩机缘。”
“一年前,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大败而归,深山中龙脉遭受罚,陡降无数闪电,龙脉一夜之间分崩离析,龙气化作四道流光,消失无影无踪,只要得到其中一份龙气,你不但身居下龙运,日后也定可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秦霄眼底燃起希望,转瞬又遗憾地摇摇头,这些事情,坊间早已流传,他本以为都是瞎编乱造而已。
经过桓恶之口,方知全是实情。
“下之大,想找龙气,谈何容易。”秦霄叹了一口气。
“龙气并不难找,关键在于你如何灌入体内。”桓恶神秘一笑,从后背神奇地掏出一个白玉盒子,“秦霄,打开看看。”
秦霄疑惑,伸手打开盒子,顿时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