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十七苦笑一声,自己对此果然是一无所知,至少在这件事上,自己比饽饽更像是一个傻瓜。
两人忙活了半天,才终于有了些成效,太阳已经有些偏移,两人方才开始吃饭。
饭很简单,不过是冷水就馒头,偶尔吃些咸菜,倒比平时吃的感觉还好吃一些。
两人一直到了天色擦黑,才将将忙完。
张十七一直紧闭着的嘴才猛地张开,口中大喝一声,手里的斧子已经无力握住,身上的骨头像是突然消失了,如同一块烂肉一样软倒在地上。
饽饽看着眼睛都不愿意睁开的张十七,笑着摇摇头,说道,“像你这么小的年纪,能够坚持下来,确实很了不起!”
张十七能听出饽饽语气中的真诚,但是心中只有苦笑,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已无影无踪,就算是想做一个表情,都不能感受到脸上的肌肉。
张十七同时心中也还有些得意,不管自己实际上多大,可此时的这具身体,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前生的十四岁,自己在做什么?莫说是十四岁,自己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做的虽然不足,可至少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饽饽接着说道,“你先休息,我码好后,先送下去,你先歇着,最后再一起下山。”
张十七想要点头,脖子却是僵硬无比。耳朵边听着饽饽收拾工具,听着他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听着他摆弄树枝的声音,不知何时,眼睛已经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张十七感到一阵冷意,感觉身上的衣服黏黏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耳边一片寂静,除了虫鸣声除了偶尔的鸟叫声,再无其他的声息。
张十七突然清醒了过来,猛地睁开眼睛,天色已经漆黑无比,穿过树叶能看见天上明亮的月光,或许是适应了,或许是月光太亮,周遭的一切都是能看得见。
张十七猛然做起,才惊觉自己身上疼痛无比,咬牙咧嘴的看看四周,直到看到饽饽的工具包,才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睡的时间并不太长。
倒是地上的木材已经所剩无几,再有一趟就差不多了。
或许是林子里的地形有些复杂,风贴着地面吹着草叶不停的摇晃,一会前面的草叶晃了,一会后面的草叶晃了。
尽管张十七一再的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可对这些诡异的情形还是有些害怕。为何这风的范围如此之小?为何这么小的风移动间,并未减小?为何树上的叶子依然安静如昔,毫无所动?
山下的一年,他从未见过如此茂盛的林子,或许曾经有过,但都被人吃了,甚至连活着的树木都少见。因此,他不知道是这里的风如此,还是这个世上的风都是如此。
但是在这个漆黑的林子里,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可他,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张十七心里劝解着自己,呐,虽然自己的年纪比较大了,可这具身体的年龄小啊,想来我是没有害怕,可身体自己害怕,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啊,是不是?
时间过得似乎特别慢,饽饽一直都没有回来。
会不会…
张十七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开始了小剧场模式,刚一开始,张十七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