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微微一笑:“邵神仙来的正好,朕今日心神不宁,还请邵神仙替朕起上一卦。”
邵元节虽然没有住在大内,而是住在离紫禁城西苑以北一墙之隔的朝天观,但他自嘉靖初年被延请进京,到如今已经在皇上身边混了近二十年,深得皇上的宠信,宫廷内外、朝臣贵宦都称“神仙”而不名,昨晚发生的事情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他今天来觐见皇上为的就是给皇上作法以安神祈福,却见皇上遭了那般大难之后竟然神情若定,谈笑风生,不禁让他暗自钦佩,心里说一声“天佑真龙”。此刻皇上又主动说让他打卦问吉凶,立时就从袍袖之掏出了枚h铜制钱,说:“无量寿佛!谨领飞元真君、忠孝帝君、万寿帝君仙谕!”<scrip>s1();</scrip>
那枚铜钱磨得精光锃亮,可见平时就没少拿出来起课打卦,说不定没进宫之前行走江湖行骗四方就使用的是这一套家什。
见他摸出寻常道士装神弄鬼骗口饭吃的道具,朱厚熜连看的兴趣都没有了,顺手拿起御案上的一根金簪,闲地剔着牙。
邵元节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经,然后将铜钱向天一抛,以很夸张的惊喜语气说:“启奏飞元真君、忠孝帝君、万寿帝君,贫道得的是乾卦,元亨,利贞,上上大吉之相啊!”
朱厚熜没有象以前那样喜形于se,而是“呸”地一声吐出了牙缝里的残渣r屑,说:“此卦相可有杀身之祸吗?”
邵元节吓了一大跳,联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件事,便以为是皇上对他起出的乾卦不满,便说:“无量寿佛!乾卦乃是上上大吉,得卦之人纵有困厄,也有天地神灵庇护,必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哦,是这样啊,难怪朕昨夜……”朱厚熜象是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糗事公诸于众,又将话咽了回去,赞叹道:“邵神仙不愧是神仙也!朕还请邵神仙再给自己起一卦。”
邵元节愣了一下,遵“仙谕”又给自己起了一卦,他还算识相,没有敢给自己也打出一个上上大吉的乾卦,而是打了一个不上不下的震卦。
朱厚熜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不置可否地笑笑,说:“朕想再问邵神仙一句,此卦相可有杀身之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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