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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王易平讼(1/2)

作者:小心点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王易平讼

    管宁看到王易垂眉思索。不禁一笑:“王太守仪表不凡,年少有为。不过吴郡距此数千里路,王太守倒是不避艰险。”

    王易呵呵笑道:“吴人善操舟楫,我在吴郡造得大舟三条,赖大舟之力,我们耗费一个月不到的工夫就在青徐靠岸了。”

    管宁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他又听邴原说:“子云此次北上,乃是因早两年与公业立下约定,今时亦并有大事相商。”

    “郑泰?几日前他刚附近筑了精舍,四处行猎。”管宁提起锄头,深深看了王易一眼,“王太守当年在中原驰骋纵横时,好像还未及弱冠之年吧。”在得到王易的肯定后,管宁莞尔一笑:“来吧,到寒舍落榻吧,只不过太守大人的精兵猛将太多,我恐怕他们会惊扰村民啊。”

    王易作揖道:“谨尊主家所愿。”

    刘馥和董昭等人都听说过管宁的名声,刚才他们观察管宁的面貌,觉得他确实非同一般。然而管宁“王太守,王太守”地叫,就不免生分了许多。在豪爽豁达的凌操和袁敏看来。这甚至就是管宁的不识趣了。

    “管幼安闲居处事,清散惯了,我们还是由着他的意为好。”北海人武安国通情达理,对忿忿欲作的凌操和袁敏这样说。

    管宁家的茅屋在村舍的边缘,筑于一面石台之上。茅屋乃是个三进的格局,外表简陋不堪。茅屋外门门檐上挂着一串风干了的葫瓢。门前宽阔的平面上还铺撒着一片秕谷,不时有鸟雀飞来啄米而食,见人亦不离去。

    管宁走到门前的水缸边,用瓢舀满水,然后缓步走到屋边的耳房一侧,在那里大家发现有管宁新开辟的小圃。管宁为那小圃里的葱蒜洒了些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回来,抱着歉意对王易和邴原微笑着说:“贱内归宁已久,屋中只我一人独居。村室鄙陋,不足为外人道啊。”

    张昭敛襟垂首,赞叹道:“先生绝尘于世,卓然独立,实在是世间难得的高士啊。”

    管宁见张昭气度不凡,微微笑道:“吾子仪度亦不凡,我恐怕吾子以后必为一方佐良,类为张良陈平者。”张昭连称不敢。

    王易见管宁对他带来的几位谋士还甚为欣赏,而对几位武人有些轻视,于是就叫董袭和潘璋这些武人退到院墙之外,而自己则带着刘馥、董昭等六位谋士进屋。至于吕岱和李严二位,王易则让他们守护屋舍的大门。另外王易还叫王让和王温去将严氏姐妹的车驾接出,让一直坐在车帷中的严葳严蕤在这人杰地灵的乡村透透气,感受一下大自然与人相和谐的美妙景致。

    除了在海路上那平风踏浪的一个月能够享受到王易倾洒的甘露。严葳和严蕤一直忙于随同队伍奔波。她们辛劳惯了,耐得住旅途的艰苦,但让她们最为难熬的乃是与王易可见而不可语的困顿。身先士卒的王易很少策马回缰与他的两位佳人说话,所以在很多时间里,严葳和严蕤只能互诉私语,聊且化解思愁。

    “二位主母,我等都在外面守护,乡村野地若有紧急,主母务必要传唤我等。”王让和王温低头垂眉,不能直视严葳严蕤两人——即使她俩都戴上了丝笠。

    这不单纯是男女授受不可亲的缘故,更是因等级的参差。王让和王温在王易的授意下研读章句,苦学礼仪,这都是王易精心安排的结果。

    且说王易留下吕岱和李严看守大门,自己携着六位隽才入了管宁的茅舍,一时间狭陋的屋舍几乎挤满了人。

    管宁点燃一只火炬,刘馥连忙代为相持。

    邴原见管宁独居于陋室之中清寡无欲,也想说些时事。但他和王易这些人一样,很快被填满促狭房间的成箧成箧的书卷吸引。书箧中的书卷都被精心整理:每卷先是以绛墨相间的绳缨捆扎好,然后放入布帛之中。一箱箱的书箧占据了极多的空间,以至士子们在席榻间腾挪身形时都较不方便。

    管宁见大家挤在榻的两侧,留下不多的余地。而窗牖也极敝陋,不免笑道:“室内短狭,又灯光灰暗,难为诸君了。”众人连称不敢。

    王易突然在枕边看到了一只栎木制成的书箱,那书箱上用一只旧砚台压着一张写着飞白书的“律例”的字条。王易不敢翻动,只是揣度这只其貌不扬的书箱里头恐怕放的是有关当代法律条文的籍册。他很惊异管宁这种彷若是儒家所描述的那种圣人的人,居然也会对儒子们颇为厌弃的法律有所研究。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王易蓦然在那写着“律例”的字条外看到一条插在缝隙中的字条,上面的字样显然取自《论语.为政篇第二》。孔子在陈述的这句话表达了他对单纯的以法治国的不满,而推崇于以道德感化和礼教约束来实现社会秩序的和谐的他事实上在法制建设方面可算得上是一名保守主义者。在孔子生活的那个年代,晋国曾经举行了大规模的制定成文法的活动,其国执事将具体法律条文刻在鼎上公布于众(也就是著名的“铸刑鼎”活动),这对于国家的法制建设,无异于是从习惯法到成文法的飞跃,可是孔子竟然气愤之极地谴责它:“晋其亡乎,失其度矣!”

    一面是推崇贤人政治的先秦儒家学者的训诫,一面又是具体而繁琐的律令文件,这种自相矛盾同时出现在管宁这陋狭的居室令王易惑然不解,同时也让他怀揣着极大的好奇。

    王易立即想起刚才管宁的感叹。他试想这矛盾恐怕即与之有关。法律条文到汉末已经繁琐至极,近有数百万言,一个人即便皓首也无法穷尽所有律文。管宁这种清心养性的士子去触碰律文,那自然会头疼不已。

    管宁也看到王易对那书箧留意连连,他很快想起王易身为吴郡之长,即在吴郡有捕盗、平讼、审判的总核大权,对平讼息狱之事应有相当的敏感度。管宁欠身笑道:“王太守不知于定分止争的事情了解多少呢?”

    他的老朋友邴原奇道:“幼安何曾也对刑令有了兴趣?”

    管宁摇了摇头:“我常居于此,多受村人恩惠。故常怀反报之心。不巧一月前乡中啬夫抱病归恙,三老请我出来代为司职。授命下达时,我也欣然前往。然而一试平讼断狱之事才知其难!”

    汉承秦制,在县以下有乡里两级行政单位。在一乡之中,除了主管官吏外,另有三老负责教化,啬夫负责司法和赋税,游徼负责缉查寇盗、维护治安。

    可见代行生病的啬夫之职的管宁,平日里都做些司法和收取税赋的工作。

    但管宁既与村民打成一片,名声又这么大,显然是有几把刷子的。他叫苦不迭就着实令众人好奇了。

    邴原细一追问,才知道是对自己要求甚为苛刻的管宁最近遇到了一件极为头疼的民事纠纷。一时难以解决这桩疑难案件的管宁几日来虽然外出耕樵时依然有说有笑,但回来的时候却辗转难定,寝食不安。

    他深深感叹道:“宁试啬夫一职才知刀笔之吏之苦!”王易心咐该不会就是因这段经历,才让管宁后来追逐自由,不愿出仕吧!他看到管宁求助的眼光射来,顿时精气神一震,自信地说:“我在吴郡任职一年,郡中讼狱之事略有平息。”

    管宁一喜:“太守不如与我一起前去看看这桩纠纷?”王易不料管宁对公事如此尽职尽责,但他也不想表现自己迁延不进,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在这个朝代,乡间已经建立起了一套粗陋的基层行政管理制度。司法权被揉杂在行政权中,乡村中不仅没有专业的法律人员从事司法工作。基于村社风俗习惯,司法有的时候与国家的制定法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路子。

    管宁固然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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