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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老头深吸一口气,颤声道:“老鹰死的,很诡异,当时我感觉怀里的他越变越轻,我很快就意识到他的身体在萎缩,在……融化……”
“最后,我的手里,就只剩下了一堆毛皮……”
“呼……这就是事情的原委……之后,老朽立即派人详细调查了一番。”
说到这,丘老头神色黯然,双眼赤红,皱巴巴的老脸上刻着化不尽的悲伤。
“这次集会,大牛山,无一人前来……老鹰说的是真的,大牛山,真的没了……”
大牛山有多少人?两三千人。
两三千条人命是个什么概念呢?
小秦霜不知道,也不明白,他没有亲眼目睹这场惨剧,所以,这很正常,也很现实。
只是,看着丘老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那深深的哀愁,那无尽的愤怒,小秦霜觉得很不舒服,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待访客们一一散去之时,该聊的该说的,都讲清楚了。
小书坊二楼,百多个书架整齐摆放着。
这里存放的是小秦霜看过且完全记下的数万册书籍,一眼望去,好不壮观。
紫娘伫立在窗台边,静静的欣赏着窗外雪景。
薛九宫四人则是围坐在小秦霜身周,他们脸色各异,皆是沉默不语。
小秦霜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我必须去。”
薛九宫浓眉紧蹙,他尽量放低嗓门,用自以为最温和的语气劝道:“你不能去!那里很危险!”
好吧,哪怕是他最温和的语气,听起来却依然太过严厉、刻板。
倪曾贾三人保持沉默,不是没话说,是没法说。
居野候府是谁的?是小秦霜的。
他们只是这座侯府的管事,吃侯府的,喝侯府的,穿侯府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哪怕是好意……
当然,会这么想的只有曾大彪和贾军师,身为侯府最没存在感的‘大透明’倪罗大,正卖力的啃着第三十一只烧鸡,不闻世事。
小秦霜自然不知晓各位阿叔在想些什么,若是换做往日,他或许会听薛阿叔的话,放弃这个很不成熟的想法。
可是,这次不一样。
“薛阿叔,那妖物,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薛九宫立即接话:“既然你知道不简单,那就更不该去!”
“不!”小秦霜神色凝重,露出一抹苦笑:“我之前所说,其实都是错误的,我远远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薛九宫眉头一皱,感觉这话、这语气很不对劲。
他立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秦霜紧咬牙关,眼圈有些泛红。
“我也是不久前才想到并确认的,您先别说话好吗?我要把整件事情理一遍。”
薛九宫叹了口气,只能点点头。
小秦霜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以‘老鹰’的死状判断,他绝对是中了某种‘血祭术’,而不是被妖邪所染。”
“当今天下,‘血祭术’只有巫师和祭祀还在传承,可就我所知,离大牛山最近,或者说,离南云镇,离琉郡最近的,只有小巫山的巫师,持有这类传承。”
“小巫山是一个很特别的势力,它们不信天,不信地,不信神仙魔鬼,它们唯一的信仰只有一个,那便是妖!”
“至于它们为何如此,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它们拿这‘血祭术’是为何用。”
说到这,小秦霜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巫山信奉‘妖神’,所以,它们是在为这‘妖神’举行……血祭仪式!”
薛九宫皱眉问道:“也就是说,这事果真还是妖物干的?”
贾军师也有同样的疑问:“小侯爷,你之前不也是说的这是妖邪作祟吗?”
小秦霜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理了理思路,继续道:“不是任何一个妖物都有资格承受‘血祭仪式’的,而且还是如此之多的生人血祭……只有,只有即将渡劫的凝神大妖,才需要、才承受得住这‘血祭仪式’!”
“什么!?”
“啥子!?”
曾、贾二人脸色大变,两双米粒大小的眼睛倏然瞪大,只不过却依旧还是米粒大小……
好吧,不论眼睛是大还是小,这俩兄弟总归是被这消息给惊住了。
薛九宫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但还是保持着镇定。
“有几成把握?”
小秦霜语气肯定:“九成!”
薛九宫浓眉紧皱:“这事,相当棘手。”
“不过,并非毫无胜算。”小秦霜语气一变,竟是变得轻松些许。
“血祭仪式是在三天前‘老鹰’彻底死亡时才开始的,算算时间,至少还得过半日才可生效!”
“也就是说,我们若能在时限内赶到大牛山,就有很大机会能趁那妖物渡劫之时,毁!其!道!行!”
这四个字,他说的极为用力,极为刻骨。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