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吧!你先跟我回去,我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看好不好?”
女郎终于说出了天开语“忍受”千辛万苦想要她说出的话。“这个……不大好吧?”极力掩饰着心中的狂喜,天开语把戏演到十足,继续扮作虚伪客套的样子道。
“没什么不好的啦!倒是我们这里居然出现了歹人,实在令人汗颜,幸好你大量,不去计较。不过你放心,我——定会替你讨回公道,追回你被他们抢去的东西的!”那女郎摆摆手,要天开语不必客气。“那……就不好意思了,谢谢你啦!对了,我叫天开语,你呢?方不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天开语狡狯地眨眨眼睛,设计圈套让女郎进一步往里钻。“哦,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叫卓映雪。”卓映雪先找了个地方让天开语清洗干净了脸上的血污,然后二人就这么边走边聊朝卓映雪家而去。一路上,两人经过攀谈,均大致了解了对方的情况。从谈话中,天开语得知,卓映雪比自己年长十几岁,早已经结婚,但目前却是孤身一人。原因是她丈夫在执行一次公务时失踪,至目前都未有消息回来。天开语心下更是嗟叹不已。
他是知道卓映雪丈夫下落的,还且也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从侧面看着这美丽少妇那绿条优雅、散发着动人韵味的脸庞,天开语不禁为她难过;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为自己丈夫能否归来而感到担忧。他的眼前浮现出在平虏基地的海边血腥的情景……那些被邪恶的黑衣神秘人击毙的人的尸体中,就是这少妇的丈夫呀!他又想起自己手中那本薄薄的“超微光晶”小册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本小册子也是自己改变命运的重要因素。也是从这本小册子里,他第一次听说了令他感觉神秘莫测的“黑洞力量”。
小册子最后一页的少女影像,至今仍历历在目。那影像中少女隐现着健康红晕的若雪肌肤,那前额一缕极富质感的亚麻色秀发,那脑后一圈绛红的珠环……他的眼前再次闪现少女那玉润光洁的额下,一双灵动活泼的眸子透出的可人娇憨和不舍的依恋……不知不觉中,天开语将那少女的影像同身边美丽的少妇进行了重叠。天开语看着卓映雪那双动人灵秀的眸子,天开语在心中暗叹:除却两人的头发一个是亚麻色,一个是黑色,两个人实在太像了!
“映雪姊姊,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天开语想了想,试探道。“咦?你是怎么知道的?”卓映雪对天开语突然一下说中自己家中的事情,不禁微感惊讶。
“这个……我是猜的我想你这么美丽,一定会有一个跟你一样美丽的女儿…
…“天开语随口掩饰道。
虽然这个解释既牵强又不具备说服力,但是对当事人来说,赞美的话语总是不会令人多想的,何况卓映雪一向以来都深以自己和女儿相似的美貌而骄傲哩!
当然,这些话她也听过不少了,可是现在由一个初次见面又认识不久的外地人说出来,就更加听得她心里舒坦了。
“是啊,雪若长得是和我很相像呢!看到的人都说,我和她就像一对孪生姊妹呢!”卓映雪眉飞色舞地说道。“呀!真的吗?那我可一定要见一见她啦!
她是叫雪若,对吗?“天开语顺着卓映雪的话附和道。“嗯,是的。当时她生下来的时候,她父亲黑刚里拿着我小时候的图影说:”
小东西和你小时候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我看,就叫雪若吧!“卓映云似回想起从前美好的日子,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靥。“黑刚……雪若,黑雪若……”天开语在嘴里喃喃地轻念着。“对啊,雪若就是叫做黑雪若呢!这名字亲友们都说取得好呢!说是其中的‘黑雪’既有鲜明的个性对比,里面的‘雪若’又有女孩子的灵秀哩!”卓映云说着这些时,那幸福满足的样子看得天开语这经历几世的人竟也产生了几分羡慕。
他看得出,卓映雪对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怀有极深刻的感情。但唯其如此,天开语更加担心她无法接受自己丈夫黑刚乇已死于非命的噩耗。
他决定见机行事,在达到自己调查资料目的的同时,尽量以能够接受的形式告诉她。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走回了卓映雪的家。卓映雪和黑刚乇的家位于月亮城第十七街区,一个城中花园式的生活区。天开语一进门,便被屋内透散出来的幽雅精致的气息深深地吸引了。以他的眼光,即便是放在过后百年,这样风格的居室仍有其蓬勃的生命力。在客厅里素雅的藤椅上坐下,脚踩厚绒绒的天然地毯,天开语知道,能把屋子装扮成这样,这里的女主人绝对是一个很懂生活的主妇。出于礼貌,天开语在坐下后,就没有再对房屋四处进行张望,而是投入地啜吸着卓映雪斟上的饮晶堡遗憾,他觉得女主人调配的饮品同精通药料的素囡相比,仍有相当的差距。当然,这点他绝对不会在外表上表现出来。
“不好意思,今天是全城的沐礼日,雪若她一定是约同学们出去玩了。”卓映雪进去换了身居家服出来,对天开语满意地点头示意。在换衣服时,她已经透过室内的视听装置将天开语在客厅里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见他始终都在专心地品饮,目光没有片刻离开面前的杯子东张西望,便更相信他不会是什么歹人,同时自然也信了天开语先前在小街对那些人抢劫的指控。
“开语,你说你是从事医学研究的,那你是研究哪方面领域的呢?”款款坐下后,卓映雪继续着路上两人没有说完的话题。
“我……,”天开语先前只不过是随口告诉卓映云自己是学医的——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他本能地以自己在后世里的身分代人了,二来是他不想让卓映雪知道自己身怀恐怖战力能量的事情,至少目前在所需资料尚未有头绪的情况下,他不想让她知道。可是想不到这卓映雪居然就对这方面追根究底起来!情急之下,他脑海忽浮现出素问天在实验室里试验“蓝细单突菌”时的情景,便忙回答道:
“我学的是如何将有病理组织修复功能的‘蓝细单突菌’进行改良的课题……”
“哦?真的吗?那可是个很深奥的课题呀!”听天开语这么一说,卓映雪立时产生了浑厚的兴趣,曲线动人的上半身也不自觉前倾了些,那更形饱满浑圆的部位看得天开语登时具中一热,忙急吸一口气,将内中的热流压抑了回去。那么,对‘蓝细单突菌’的改良,你有什么见解了吗?“卓映雪继续热切地问道。要知道,如果确实能将新元世纪的重大生命科技之一的”蓝细单突菌创口修复学“进行改良更新的话,那绝对是可以成为当前震动整个世界的重磅新闻!
卓映雪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无意中遇到一一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救”到一位科学奇才!
“哦,这个……”天开语犹豫了一下。关于如何改良“蓝细单突菌”,以进一步加速其修复创口速度和质量的方法,他当然是知道的。不过这已经涉及到他的后一世的学识了,如果现在就这么说出来,那么……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打听你的秘密,实在是有些忍不往,所以还请你原谅……”见天开语神情迟疑,卓映雪一下想到,自己问这个问题未免太过于轻率了!
“蓝细单突菌”已经涉及到目前最尖端的细胞组织结构学,其中的复杂内容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她之所以知道一些,也不过是因为丈夫黑刚乇的特殊身分而已。可是对这个天开语来说,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问这种涉及机密的问题,就显得不太妥当了!
但是天开语此时脑筋却在高速地运转着……他突然想起,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逆转天道、大干一场,而且一直也正在干着这事,为何在眼前这件事情上犹豫呢?
想到这里,他慨然一笑,摇头道:“哪有什么秘密?跟你说说其实也没什么。”
“这不太好吧?”卓映雪仍有些不安,毕竟自己不好拿帮助他人的事情来讲条件的呀。
“没什么不好的。”天开语仍笑着道。
“只不过你不要再告诉别人就好啦!再怎么说,你也帮过我嘛!”天开语此时仍不忘设定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暗桩。
“不不不,不要这样说,我帮助你是应该的,不然……我怕会影响月亮城的声誉……”卓映雪无可奈何地说出了自己帮助天开语的初衷。天开语一愣,随即不在意地笑道:“这倒无所谓,我的方法是——从‘蓝细单突菌’……逐渐……‘蓝细多突菌’……接下来……实现创口修复学的技术大突破!”
“什么?把‘蓝细单突菌’改造成‘蓝细多突菌’?这……这是怎么说?”
卓映雪听了天开语异想天开的说法,登时为之一惊。“这个嘛……很复杂的,恐怕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天开语也挠起头皮,他想到了这事情可不是随便三两下就说得明白,一时不知如何再向卓映雪说下去。
“哦……这个……我知道,你就不要说了吧……”卓映雪显然想到了这件事情的深奥晦涩性,也只好点头同意天开语的意见。“那以后有机会再说,好不好?”天开语不曾想到自己居然弄巧成拙,不但没卖弄出来,反而有可能影响自己下一步的打算。“这个……”卓映雪沉吟了下,突然绕过两人中间的桌几,拉过一旁的单人藤椅在天开语身边坐下唔,好香!
天开语直觉地从心里冒出这句话。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卓映雪说着,一手急切地一把抓住天开语放在几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