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被巴叔狠狠地吓了一把后,不但更加沉默,整个人看上去还增添了几分阴狠。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挺直着腰板,而是猫着腰,两手耷拉在大腿两侧,看到人两眼先是提溜直转,然后定住,射出警惕而狠毒的光。整个人的架势看去就像时刻准备要逃跑似的。
老根叔知道福的心里一定藏着秘密。这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老根叔决定接近福。他想法设法寻找着接近福的最佳时机。
过完了初一,送走了十五,月亮,就慢慢沉到了东海,很快,便托起了二月二的龙抬头。
“二月二里剃龙头”,这是民间老姓的风俗,人们都喜欢在这一天理理发,沾沾祥龙的运气。
这一天,年轻人都跑去了场部理发店,只有上了些岁数的在村里互相之间理理了事。
老根叔是个热心肠,平时也经常给人理个发什么的,今天更是躲不过。所以,从早晨到下午,他手持推剃刀除了吃饭还没怎么闲下来哪!
往年,来老根叔家请求帮忙理发的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可今年,却多了一个不在这个年龄段的中年人。
那就是四十七岁的福!
福是他母亲巴大娘领着来的。巴大娘一进门就不好意思地笑着对老根叔说:“他叔啊,你看真是不好意思,上午你给我们家老头理的,这下午,还得劳烦你给福再理理。”
“没事。”老根叔让福坐在凳上,边给他往脖上围着布单,边问,“这上午怎么没和巴叔一块来呢?”
“唉呀,这不上回那死老头管孩管过劲儿了吗,把孩吓着了,死活不跟他来。唉!”巴大娘叹口气,一脸的无奈。
巴大娘的话让老根叔心里一动,想:这不是接近福的好机会吗?他刚刚有些喜形于色,突然看到了巴大娘,心马上又沉了下来:巴大娘在,自己怎么好对福开口呢?
有了心事,老根叔便不再说话,他边在福的头上动着剃刀,边琢磨着怎么把这个巴大娘支出去!
老根叔正苦于没有借口时,突然屋外风一般卷进一个人来。是巴叔的邻居!巴叔的邻居一进门就冲着巴大娘喊:“快,巴大娘,巴叔又犯病了,非要把房点着,您快回去看看吧!”
巴大娘一下从凳上蹦了起来,她边往外跑边骂:“这个死老头,他这又抽得哪门疯哎!”完全顾不上了正在理发中的福。
“真是天助我也!”老根叔心中窃喜,看看屋里屋外确实没有了别人,便清了一下嗓,试着叫了一声:“福。”
福没有反应。老根叔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听到回答。老根叔觉得奇怪,停下手,想从眼前的镜中看看福正在做什么,睡着了吗?
可这一看,老根叔吓了一跳——
镜中,福正低头翻眼地从镜中看着他,阴毒的目光向两把刺向他的剑,加上不知为什么泛红的眼球,让老根叔觉得自己突然遇到了鬼!
老根叔一惊,手里的剃刀嘡啷一声掉落在地。
福听到了声响,回头看了老根叔一眼,再转回头去时,镜里的眼神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