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酸痛。
胡不为靠在树干上抚摩手臂双腿疼的龇牙咧嘴。
休息了三个时辰非但没有恢复气力连愈合的伤口都开始崩裂了手足酸疼轻微的活动引得骨肉打颤。
“该死!这些杀千刀的狗贼为什么要追赶老子!老子杀过你们老娘要来报复么?”胡不为心中追踪恶毒的咒骂两手翻开衣襟。
借着--&网--悠又转回了那个熟悉的小山村回到那个让他魂系梦牵的家。
毕竟是行了一天的山路躺下不多久疲累便彻底俘获了他。胡不为鼻息沉沉脑中景物飞快变幻片刻如同浪潮般家乡熟稔的风物绵绵密密不绝而来涌进他的脑海中。
小轩窗蔷薇花。
明亮的阳光从窗格投射落在窗前的小木桌上一把菱花铜镜一只红木梳子。
那张脸在看着他微笑。眼波流转里面闪动着欣喜和温柔。
是她么?真的是她么?胡不为呼吸都要停止了。他怔怔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夫妻俩就这样无声的对望彼此心情就在对方的目光中读出来了。于是眼眶红了眼睛湿润了一些东西不受控制满满的润出来顺着面颊淌下。
良久。
凝固的时间慢慢化冻了赵萱含笑说出第一句话。
“不为你要好好保重身子。好好……看着我们的儿子。”妻子说她美丽的脸庞分明蕴着哀伤。“我要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再也看不到你了。”她笑了一下一大滴晶莹的东西却从长长的睫毛下滴落下来。
胡不为哪里想到她竟是来诀别的?”不要!”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叫道:“我等了一年才看到你一面你哪里都不要去!我不能让你在离开我!”
“不为。”萱儿阻住他的话仍然微笑。笑容中是无奈和悲伤:“生死各有天命不能强求。我们已经阴阳相隔你应该看得远一些……”
“不行!我不放你走!不能让你走!”胡不为几欲疯狂。他等了三百多个日日夜夜才等到夫妻相聚的这一天。怎能让她再离开自己?他踏上前去把那娇柔的身躯揽入怀中。
赵萱没有阻拦却在胡不为耳边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
“不为你要好好保重我……真的走了。”
胡不为看着怀中妻子慢慢变得淡了变得透明那凄绝的面容就要化成烟气消失。他歇斯底里地叫喊疯狂地去抓妻子的手臂然而却只是徒劳。
一丝丝的白雾从他怀里升腾向远处飞去了妻子已经不见。
“不为看好我们的儿子。”那语音如同缥缈的云气远远传来。
胡不为目眦欲裂使尽全身力气出叫喊:“不要走!”
“萱儿!萱儿——”
他从梦中惊醒过来。才感觉到两颊冰冷已被泪水沾湿。
这梦境何其真切竟如当真生过一般。胡不为心中震抖依然清晰地记得妻子临走时绝望的面容。“幸好只是做梦。”他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不是真的。”
然而不知为了什么这安慰的话此刻变得非常苍白胡不为仍然无法忘怀梦中的惊悸。也许是梦境太过真实的缘故吧。
一只小手从身边伸出来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爹你又梦见娘了?”
胡不为点点头把儿子抱了过来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小胡炭被他的叫喊惊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注视着他的面庞。
“娘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跟我们在一起?”
胡不为心口一痛险些又流下泪来。他回答儿子:“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过几年炭儿就会看到她了。”
“噢。”胡炭应了一声低头思索。他小小的脑瓜里也不知道娘为什么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娘为什么离开我们?是觉得炭儿不乖么?”他问胡不为。
“炭儿很乖娘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胡不为说着想到妻子到死都没能看到儿子一面不禁鼻中酸楚。天妒红颜厄运竟然如此垂青这个柔弱的女子这世道何其令人憎恶?!
夜色仍然很浓。天上墨云堆涌将月亮深深埋藏起来。胡不为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时辰了。一番惊梦搅得他心乱如麻再也睡不着觉索性爬起来带着儿子走出崖洞。
远处是绵延的山脉在深蓝的天幕下浮凸。树林的轮廓也和黑色的山峦一样形成一道道曲线蜿蜒起伏。
峡谷入口传来“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似乎有人累得精疲力竭一边走一边喘气。胡不为心中一凛收回惆怅把目光投向那边。夜色中看不真切只看到几团黑色之物正快走来。
是熊。一头母熊带了两头小熊走过洞前想是正在觅食途中。它突然闻到了生人的气息警觉地站立起来鼻头抽*动喉咙间出低沉的咆哮。
胡不为毫不在意。在山林间行走多日他遇上过许多猛兽别说是熊老虎豹子也打死过好几只了。
“呜——”母熊不安的叫了一声两只小熊赶紧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