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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前男友-第2部分(2/2)

作者:衰哥哥

餐桌已收拾干净,门窗关好、瓦斯也切断,她走到客厅,大门落了锁,落地窗也拉上。

    是言崇纲做的。他临走前巡视一遍,留下安全无虞的空间,让她和两个孩子能安眠。

    瞥见茶几上有张纸条,她拈起,上面写了几个数字,有他的手机、他的宿舍电话、他在校内的分机号码,除了数字,没有留言,但她读出字迹以外的讯息——若有任何事,任何时间,她都能连络到他。

    她怔忡着,轻抚他的字迹,那简洁有力的笔画,好像在她心头刻划力度,薄薄的纸条,诱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度,轻轻烫着她指尖、她心头……

    第3章

    隔天,梁芝旗将两个孩子托给毛秀忻照顾,前往学校。

    同事们早就知道她出院,在外文系办公室里办了个小小慰问会,热烈欢迎她回来。没人当她是凶手,大家一致认为那是不幸的意外。

    她重新熟悉环境,熟悉工作,因此想起一些事,但都是些机器操作、公文往返之类的琐碎细节,对涉及的案件仍旧毫无记忆。

    中午,她独自到校内餐厅用餐,餐后她正想打电话给毛秀忻,问孩子的情况,背后忽然有人唤。

    “芝旗,你出院了?”连志维惊喜地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嗯,昨天刚出院。”

    她大哥认为是这男人害了她,一见他就破口大骂,除了她刚苏醒时见过一面,他之后来探病都被挡在病房外。

    “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你不是失忆吗?”

    “我在医院休息得够多了,反正记忆一时也不会恢复,有事做、接触一些人的话,说不定反而会想起什么。”

    “说的也是。所以你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连志维紧盯着她。

    她摇头。

    “把你牵扯进来,还害你受伤失忆,我不知道该怎么道歉……”连志维一脸愁云惨雾。“我没想到小芬会找你谈判,还发生意外,我得对小芬的死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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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都发生了,你也别太自责了。”连志维眼眶浮肿,斯文的面孔极憔悴,显然饱受煎熬,让她心生同情。她什么都不记得,是少了点良心的苛责,但想到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失去生命,心情同样沉重。

    她猛然想起,事件的起因是感情问题,那她和他的关系是……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我下午还要工作。”

    “晚上呢?”

    “晚上有事。”

    倘若她与连志维是情人,情况会更复杂,她怀疑言崇纲肯退让。

    “我很需要有人听我讲讲话,我们都是当事人,只有你能体会我的感觉。我可以把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讲给你听,说不定你会想起一些事,甚至是当时的状况,你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心弦一动。“那我找个时间——”

    突然“砰”的一声,一包外带炸酱面重重用在她旁边桌面上,她转过头,看见一副酷相的言崇纲。

    “这位子没人,不介意我坐下吧?”不待她同意,言崇纲径自坐下。

    “这位是?”连志维困惑地望向她。

    “她的前男友,新学期开始会在本校法律系教课,请多指教。”言崇纲一身浅蓝衬衫和长裤,悠闲而不失英挺,对照眼前颓靡沮丧的连志维,高下立分。

    “现在只是朋友。”梁芝旗尴尬补充。他的态度一点都不像“前”男友,倒像逮着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

    “你好。”对方锐利的眼神让连志维有点慌。“我是芝旗的……男朋友。”

    她惊诧。“我们之前在交往吗?”现在的她有了一对孩子,一个不请自来的前男友,她才从上一段三角恋脱身,怎么马上又卷进同样状况?

    “只差一点,要不是小芬不肯放手,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连志维突然握住她的手。“芝旗,我爱你,虽然你全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是爱我的。”

    梁芝旗太错愕,怔了下才慌忙抽回手。

    “连先生,警方把你和芝旗当作嫌犯,你来找她,不怕被误会有串供的嫌疑吗?”言崇纲连眉头都没挑一下,尽管脑海里瞬间闪过将连志维那双手打断的野蛮念头。

    “我有不在场证明,那晚我回家陪我妈,警方已经还我清白了。”

    “嗯,想必是令堂替你作证了。”

    “还有几个邻居,他们那天也有看到我回家!”连志维声音提高。“你是怀疑我妈作伪证吗?”

    “当然不是,纯粹推测而已。”言崇纲漠然耸肩。

    “我和芝旗没做错什么,一切只是意外——”

    “一个女孩死了,你确定你没做错什么?”

    “我没有!是她纠缠我,我和芝旗都是无辜的!”

    “你自认无辜,但你知道旁人怎么看吗?三角恋情的其中一方死了,另外两个人若无其事地继续交往,这两个人要不是没有神经,就是没有良心,我今天在学校里听到的讨论,都是后者——”

    “别说了。”梁芝旗恼怒地轻声打断。他非得这么扒开人家伤口,让人家血淋淋地再痛一回吗?连志维哑口无言的痛心表情让她不忍。“我先走了。”她起身离开。

    “芝旗!”连志维想追,被言崇纲拦住。

    “你别再接近她,她失忆了,你和你们过去的一切全都一笔勾销,现在她需要的是我。”语毕,他追出餐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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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芝旗大步走,走出餐厅,走过湖畔树林。她急步走,不想停。bbs.qunliao

    “芝旗!”

    后头传来言崇纲的呼唤声,她不理,越走越快,呼吸急促,胸口隐隐疼痛,直到手臂自后被拉住。

    “芝旗,你要去哪儿——”

    “别碰我!”她猛然用开他。“你为什么对他说那种话?你看不出他很痛苦吗,为什么还说他?”

    “我只是说出事实——”

    “你只是不甘心我和别人交往!”

    言崇纲抿唇,注视着她气得泛红的双眸。

    “我没答应和你结婚,至少让步答应你来看孩子,可是你不能硬要一切都顺你的意!我们分手四年,我当然会有新的朋友、新的感情,你不能抹煞我的人生!就算我不记得了,但它确实存在啊……”忽然,她眼前一黑。“我胸口痛……”

    言崇纲立刻抱着她到走廊坐下。“别说话,深呼吸。”他抱住她,让她偎在他胸前,轻抚她背要她照做,几分钟后疼痛缓解,但仍然晕眩无力。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该这么激动。”

    “是你太过分了。”她余忿未消。

    “的确,你没说错,我是不甘心,你不该变成这样……”他低语:“你不该失忆,身体里不该有钢钉,不该这么虚弱,走几分钟就差点晕倒……”那懦弱男人的爱只是口号,他实在该赏他一拳。

    他很气愤,气愤那男人让她受伤,气愤自己在她最需要他时不在她身边,只能于事无补地懊悔。

    她沉默了。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她从他压抑的言语感觉到他的感情,她是他珍贵的责任,在他怀中像锁在安全的牢笼里,她有些怦然但也有些迟疑——这样束缚的感情,是她要的吗?

    她轻轻挣脱他。“那……以前的我是怎样的?”

    “个性随和,好像什么也不在意,身手非常敏捷。我们曾经在柔道场上交手,你是第一个赏我过肩摔的女人。”

    她睁大黑眸。“怎么可能?”他高她一个头耶。

    “每次回想那一幕,我也怀疑是梦。”他指向不远处。“你看那边。”

    梁芝旗依言望去。这一带对她而言全然陌生,但一排社团教室落入她眼底时,一扇漆了黑白条纹的怪门吸引住她,它有些眼熟。

    “看见那扇斑马门了吗?那是柔道社的教室,我们就在那里认识的。”他拉她走过去。

    “那时刚开学,柔道社在招募员,你陪同学过来,她想加入,但你不想,只是来看看。

    他从门口踏垫下摸出钥匙,开门进去。“进来看看,也许你会想起些什么。”

    “我为什么不想加入?”暑假期间,社团教室没人来,东西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因为你很强,学校社团对你而言就像幼儿园。”

    “我讲过这种话?”太狂了吧?

    “是你同学说的,她把你夸得非常强,你要她别讲,她越讲个不停。”

    “所以你就出面教训我?”太嚣张了,难怪让人看不顺眼。

    “我没出声——”

    “但心里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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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勾唇,不否认。“社长和大家商量一下,决定柔道社不能给两个学妹看扁了,派段数最高的我和你较量。其实是好玩性质的过招,没想到……”

    “一世英名就付诸流水了?”那应该是相当震撼的情景,可惜她一点也记不得。“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不对——”男人输给女人的当下只会恼羞成怒,她思考他的性格。“你不服气,约我下次继续比?”

    他领首。“我们之后又打了好几次,我逼你不准手下留情,你也照做了。”

    “结果?”

    “当然还是输给你。”一次又一次地输,最后,连心也输给她。

    “天哪!我以为我会放水。”梁芝旗难以将他口中神勇的女孩和自己联想起来。

    她打量这间小教室,被橱柜旁的一帧照片吸引住。照片是一群人的大合照,言崇纲站在后排,她在他身边,笑容灿烂。

    她对照片里的地点和人物全无印象。她逐一审视照片细节,寻找任何能勾起记忆的蛛丝马迹,却很失望。

    她明明面对着自己的过去,却什么也不记得。

    失忆以来,她努力保持乐观,此刻却不由得彷徨,她会一辈子都这样吗?

    言崇纲望着她。她发丝垂散,露出一角白皙耳朵,夏季喧闹的光影在她眸底融成一片柔晕,他凝视她,仿佛跌入那莹澈的宁静里。

    最初吸引他的,就是她这恬淡气质,不躁不急,永远气定神闲。不论他向她挑战多少次,不论她打败他多少次,她从无骄色,仿佛毫不在意。他越是急躁求胜,她越是从容,在她的超然之前,他的执着变得无聊可笑。

    于是,当他察觉她对自己有好感,出于一种幼稚的冲动,某次又输给她后,他吻了她——倘若无法在竞技中赢她,他想在别的地方征服她。

    他们的关系从此改变。

    其实他是佩服她的,不单在柔道,还有她对胜负淡然的气度,她彻底折服他,但越见她云淡风轻,他越想捣毁那平静。后来他才明白,这些孩子气的念头和破坏、征服无关,他只是不甘他与她都动了心,而她依然平淡如水,仿佛唯有他为了心动的感觉而患得患失。

    梁芝旗怔怔凝望照片许久,终于放弃了,迷惘地望向他。

    “这照片里面有我,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只是偶尔过来这里,当然没什么印象,不必急着回想,慢慢来。”此刻的她脆弱无助,让他被怜惜的情绪窒住心房。

    她转头,看见窗台,双眸乍亮。“我好像……记得这里。”

    “记得什么?”

    “也不是记得具体的事情,是一种感觉。”

    窗台刚好够一个人坐在上头,她轻抚它上过蓝漆的斑驳表面。“这里好像发生过很重要的事……”

    身畔的言崇纲发出一个呛到似的声音。她看向他,他依旧板着冷淡的扑克脸,清清喉咙。

    “嗯……这里确实是发生过一些事。”镜片后的眼眸闪着古怪的光芒。

    “什么事?”

    “你想不起来?”

    “想得起来还需要问你吗?”

    “你想知道?”

    “当然!”也许是关键性的大事,有助于她恢复记忆。

    他推了下眼镜,冷静道:“我们的第一次就发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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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第一次……她俏脸瞬间红透,好尴尬,糗毙了。“暖……原来我们的初吻就在这里。”

    她鸵鸟地找个不那么脸红心跳的解释。

    这回他不客气地笑出声,嘲讽道:“最好是初吻。”

    “不然是什么?”她还嘴硬,不想承认。天哪!窗外不远就是足球场,就算在夜里,四面八方都可能有视线,她怎么可能和他……就在这里……

    “你看起来文静保守,交往后才发现你的大胆。老实说,我喜欢你这种表里不一的落差。”他唇畔笑意隐隐带着得意,可恶得迷人。

    “我才不可能那样!反正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胡说八道我也没办法分辨。”她两腮火烫,急急转移话题。“倒是你坚持吉安和美美是你的小孩,还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确定要我解释?等会儿我讲了,你又不信,说我胡说八道。”

    “你诚实交代原因,合理的话,我当然会相信。”

    “我一向诚实。”言崇纲按住她双肩,两人面对面,他严肃的视线直望入她眼底。他俯近她,她瞬间心跳战栗,感觉他强硬而诱人的气息从她唇上滑过。

    “因为……你迷恋我。”

    梁芝旗错愕。“这算什么合理解释?”听起来只是他很自恋又厚脸皮的声明

    “迷恋的意思是:失去理智、非要不可的爱。”他嗓音更为低沉。“你不喜欢我的个性,但你无法抗拒我。我的外型是你喜欢的那一型,你就像挑食的人,遇到喜爱的食物……以上都是你亲口说过的话。除了我,你对其他男人没兴趣。”

    “我当时一定是喝醉了。”她两颊热辣。她不可能说这种肉麻话

    “我确定你很清醒。”

    “否则就是你记错了。”

    “就算我说的让你难以接受,你也不能拒绝承认它是事实。”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事实,结果我们还是分手了,是不是事实并不重要。”太窘了,她不能想象自己亲口说迷恋他,说她失去理智、非要他不可……

    他目光闪动,摘下眼镜,黝黑眼眸更显锐光逼人。梁芝旗以为他打算好好“开导”她一番,昂起脸正准备迎战,他低下头,唇正好印上她的。

    她傻住,感觉他轻柔地吮吻她,缓慢厮磨。他阳刚的气味烫着她的唇,她全身窜过一阵愉悦麻颤除了贴紧的唇,他没有一根手指碰到她,她却真切感觉到他宽广的胸膛,有力的手臂。她想碰触更贴近他,想弄乱他发丝,抚摸他脸庞,他身上的热度烧灼她,让她焦躁空虚……

    吻只持续了几秒,他强迫自己从她甜蜜的气味里退开,冷静地注视她。

    “你做什么?”她瞪他,假装这个吻没有让她陶醉,浑然不觉她两腮动人的嫣红全被一览无余。

    “既然你对事实不屑一顾,我就协助你认清它。你可以从这个吻和我告诉你的话去比对,自己去确认『事实』是什么。”他微勾唇。“不必急着给我答案,好好想清楚吧!”

    不需要想,梁芝旗很清楚,他用一个吻就证明了,她确实被他吸引。

    或许正如他所说的,他是她偏好的类型,有她无法抗拒的魅力,但她还没弄清楚分手的症结,倘若他们为了孩子而急着在一起,最后重蹈覆辙而分开,对孩子是有害无益。

    何况,连志维又该如何?听起来她与他有一段进行式的感情,她虽然不记得了,也不能弃他不顾她很烦恼,言崇纲倒是泰然自若,当晚还是来陪她和孩子吃晚饭。

    饭后,他在骑楼下检查她的老机车。她住院期间,机车留在校园内风吹日晒,积了不少灰尘,他检查机车性能,顺便为它清理。

    梁芝旗待在租书店里,听毛秀忻聊过去的事,吉安和美美吃着冰淇淋。

    聊没多久,毛秀忻进厨房端了几碗冰凉的绿豆汤出来,笑眯眯对小男孩道:“吉安,你爸爸洗车很辛苦,你端绿豆汤给他喝,好吗?”

    梁芝旗了解她是想制造父子相处的机会,向她投以感激的眼神,毛秀忻对她眨眨眼。

    小吉安听了,一脸不情愿,拖拖拉拉了半晌才端起绿豆汤,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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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崇纲刚洗完机车,正在水龙头下洗抹布,一只细小的胳臂伸到他面前。

    “给你。”吉安将绿豆汤放在机车踏垫上,转身就要进屋。

    “回来。”言崇纲沉声道:“端东西给长辈时,要双手奉上。”

    经过梁芝旗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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