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厚待他们的祖辈,因此这八家祖祖辈辈的祖训是——非上官家族外,梁国皇室不得交由他人之手,上官族灭,则八大世家嫡亲一脉随葬。”
董平执接着说:“有契约在先,所以,他们不得操纵皇室的皇位人选,只是能保障皇位必须是上官姓,不过随着朝代的推移,各世家之间的纽带似有松散的迹象,这也是为何我与宫博,还有常术等人稍加挑拨便令八大世家内乱的原因,因为有他们在,我们才有较为宽松的环境,所以王爷决定先掌权除内乱,再派兵攻打蠢蠢欲动的南越国。”
周黎听得眩晕不已,却还是感兴趣的问道“:还有什么讲究吗?我是个大老粗,不懂这些家族契约,讲点简单的。”
董平执笑道:“皇族与世家的契约岂能只有这些,不过世人也就这知晓这些,其余的,都是八大家族的族长和继承人所知道,而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周黎也对他笑笑,两人一时无话。董平执想起董家,长叹一声,不由敛去眼中的神色。
上京,晏府
上官毅坐在正厅,打量着这座百年历史的府邸,墙上雕梁画栋,花鸟图案上嵌满了鸽血红,地板上竟全是用青玉和黄玉交错镶刻而成,雕花木椅用紫檀木烧制,来时上官毅便一路打量,奇花异草众多,只是处处不见金银制品。饶是海陵王贵为皇族,也不由得对百年望族的底蕴所欣赏。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晏家家主依旧没有出现,上官毅起身大声道“晏家百年贵族,竟是有如此待客之道,真叫本王佩服!”
“哈哈哈,海陵王不愧是被家父所看重的皇族第一人,只这一盏茶的耐力,便是其他皇室子弟所没有的。”
话音刚落,偏厅中走出一位同海陵王年岁差不多的中年男子,眉星目剑一派儒雅,向前对海陵王作了一辑,躬身道“臣是晏家下任家主晏南天,家父卧病在床不宜得见圣颜,臣,欢迎海陵王到寒舍做客。”
海陵王锐利的目光穿过他的面容,可他只是淡笑的站立在对面。二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诡异。
晏南天率先开口道“:听闻海陵王雄才大略。相貌堂堂。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臣知道王爷派遣董平执,宫博和另外的一些谋士和暗桩挑拨八大家族关系,妄图打破传统的世家势力,建立新势力,我虽为世家弟子,却也明白王爷苦心,深知久处富贵乡,家族发展和皇权有着不可避免的摩擦,皇室忌惮世家,想要铲除,可,我有些话不知可说不可说。”
上官毅没想到这个晏南天如此直白,“讲”。
“自大梁开朝以来,世家便与上官皇室一族共存亡,如今叛军刚被平定,各地百姓人心动荡,经济凋敝,而西南南越国虎视眈眈,随时出兵我大梁,世家只要存在,便可保皇室安宁一日,至于你想铲除旧势力,不必急于一时,或者说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兵权在王爷你的手上,世家子弟在此次叛乱中也牺牲的不少,为何不趁机收拢人心呢?”
见上官毅不动声色,晏南天继续说道:“八大世家嫡系号令其他族人,而他们久在封地,嫡子长孙世代生长在上京城,若您如此大刀阔斧,恐怕对您不利,十万精兵的确力量威慑所有人,但是一旦八大家族从封地反叛,后果不可预料。”
话说到这里,除了权衡利弊之外,还有些威胁之意,上官毅心中暗暗思量一番,不否认这个人将目前的局势看得如此透彻,又能揣摩出自己的心意。
“本王的心意你竟猜的如此明白,晏家有你,是晏家之幸,你说的,本王同意就是。据我所知,你是当今的平南侯,既如此,待本王继位后,许你晏国公之位!”
晏南天掀起青色衣袍一角,双膝跪地:“臣只求侯位,不敢奢求国公之位,臣之所求,您明白。晏家,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翌日,海陵王率大军入主上京,紧跟在身后的是一文一武董平执和周黎,百姓民心所向,张灯结彩,夹道欢迎新皇帝——上官毅。
皇宫处七大世家家主见到上官毅,首先行跪拜大礼,其余大臣纷纷跟随行君臣大礼,整个场面对海陵王来说,整整迟到了六年。熟悉的皇宫,熟悉的黄袍,熟悉的宫殿,可心中此时,却最怀念那一张熟悉的脸庞,海陵王在宫门前接受朝仪,心中只想到当年那一句——登基为王,必不负天下不负卿。
宣政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此起彼伏,群臣俯首跪拜,在龙椅上的上官毅不怒自威,“平身。”
身边的心腹安公公高声宣读着圣旨,一批批的大臣被拖了出去,“左丞相文功勾结叛军,废其丞相职位,当朝剥下官服,其妻一品诰命夫人褫夺封号,全族流放边疆,念此次董平执和周黎等人平定叛乱有功,特封董平执为当朝左丞相,官位世袭。另,公孙世家昨日惨遭不测,八大家族缺一不可,特令周黎代替公孙将军官位,封周黎为镇国将军,周家为新世家。朝中还有谁有异议,站出来。”
“臣等无异议,皇上英明。”
世家的封地都在各地,京城的世家子弟都是嫡系,地位十分重要,上京的世家拥有号令地方本家之权。上官毅不得不考虑这一点,这也是他一再收手的原因。
海陵王继位定年号为元武,号庆景帝,不日又派周黎帅三十万大军攻打南越,梁国大胜,南越损失惨重。自此,天下四分定局,分别是梁国,齐国,南越和北漠。
...